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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风云巨变 第二十二章 ...

  •   第二十一章风云巨变
      江南红袖坊
      红袖坊是江南的第一等青楼,里面的姑娘皆是美如杜若艳若桃李,这是江南前几日就已经见识过的。
      穿过脂粉人群,跟着老鸨来到一处偏僻的楼台。江南正感慨于在这灯红酒绿之地竟能得这样一块圣地而感到惊奇,前方的老鸨已经停下了步伐。
      那扇门推开,走进一瞧,只见一袭红衣的安如歌正坐在桌前喝茶,见她朝老鸨使了个眼色,那老鸨躬身便退下了。
      “怎么是你啊。”江南眼色失望,一声叹出,“你们浣云坊的生意做这么大,难不成只有你一个老板?”
      “怎么,不是师姐,失望了?”安如歌一脸嘲讽的看着江南,手紧紧拽住桌上的皮鞭,怕是只要江南敢再说一句,便该领教这千刀万剐之刑了。
      江南可真是不敢在安如歌面前造次,这个姑娘脾气太暴躁,根本就不听人把话说完。投降认输后才端坐一旁问道:“书信传我,究竟是何事。”
      “我怎么会知道!”安如歌白了一眼江南,不甚在意道:“待会自有人为你讲。”
      见安如歌一杯又一杯的饮酒,像是没有同自己说话的兴趣,江南也不再自讨没趣,只愣愣的望着房间的装饰,简单的书画,素蓝的帘帷,江南不觉轻声道:“这房间倒是雅致的很,也不知她的主人是何许人也。”
      安如歌冷笑一声,道:“让你失望了,这雅致的房间,却是我的。”
      江南愕然,二者分明是全然不同的风格。一个淡雅素净,一个张扬似火。
      “小时候师叔管教的严,说什么女子该眉眼娇柔弱柳扶风。”说到这儿,安如歌眉眼弯弯,一脸温顺。江南想,安如歌嘴里的师叔定然也是个温柔和顺的人,不然怎能让安如歌这混世魔王变的这般可人。还不待她继续猜测,就听安如歌又道:“可惜啊,我从来就不是那普通女子,这张狂多少让师叔失望了。”
      “你师叔她不会责骂你的,毕竟你这耿直的性子世间少有。”江南出声安慰到。江南隐隐觉得,安如歌在谈及师叔时,收起了平日里的尖刺,变的和蔼多了。
      “也许吧。”安如歌饮下杯中,望着那墙壁上的挂画出神。画卷上画的是两个年幼的孩童,正专心的围着蝴蝶端详。江南说的没错,师叔是不忍怪罪自己的,可为什么她对师傅又那么狠心呢?
      屋外传来脚步声,房门被推开,江南瞧见自己心里猜想的人儿,上前撒娇道:“颜儿,你可来了,让人怪想你的。”
      之前本就在安如歌那里受了些小委屈,此刻见了夕颜正心心念叨要告上一状。
      夕颜脚步微顿,瞧见江南那受气包的模样展颜道:“蓝儿这话可真是假的很呢。”
      “怎么会!”江南一脸淘气,虽然开始受尽了安如歌的白眼,但好在此刻可以借着寻求安慰的源头赚足美人的注目,这生意可是一点也不亏。
      夕颜笑一笑,轻轻捏了捏江南的鼻尖,然后回过头,冲身后的女子点了点头。江南这才瞧见夕颜身后竟还跟着一名女子。
      只见那女子抱琴而进,匆匆隐入屏风后。面纱遮挡着面容,娉婷的身姿,让江南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瞧,师姐,这厮才说想你,如今见了漂亮姑娘就移不开眼。”
      安如歌愤愤的说道。
      江南对那女子颇为在意,忍不住又看了几眼。今夜夕颜传书相邀必然是商讨极为重要的事情,江南拉过夕颜,悄声道:“颜儿,今日你我所言,怕是不方便听这姑娘的仙乐。”
      夕颜当然明白江南心中的顾虑,她望望屏风后的身影,只见那女子指尖滑动着,便有悠扬的琴音缭绕在梁间。
      转过头,夕颜温婉道:“非是外人,无需避让。”微停顿后又莫名其妙的笑道:“而且,此番琴音可不是谁都可以听的。”
      江南听此也只好作罢。瞧着夕颜脸上微汗,忙取了帕子递给佳人。夕颜瞧着递过来的帕子先是一愣,而后自然的取下拭汗,在江南的无限殷勤中端坐了下来。难得江南这般有心,夕颜又怎么会客气。
      随后,夕颜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一脸郑重道:“加急的文书,线人已然暴露,根据所了解的情况,大约三千人。”
      三千人?可不是幻听,江南虽早有心里准备,可这数量可着实让自己吃了一大惊。她实在是想不出来,那三千人大军,藏在何处。
      还不待夕颜详细解说,江南已然匆匆离开红袖坊。事态紧急,既然线人暴露,那就说敌人已经察觉。内心的不安越发的强烈,回到顾府的江南一脸沉重,急急的唤来顾府众人,嘱咐清儿将人连夜带走。
      林涵自是知道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脸担心的看向江南,江南只轻轻一笑道:“回头替我跟子豪兄说一声,江蓝这条命就交在他手中了。”
      虽然顾老夫人非常不理解,但看着江南异常认真的神色,便也不再多说,只嘱咐江南万事小心就随清儿去了。
      可在这紧张时刻,顾府上下都找遍了也不见公主。望着四下昏暗的顾府,江南拧紧了眉,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
      这次必然会是一场硬战,江南根本没把握能够取得胜利。
      夜半,街市突然喧闹起来,隐约有刀剑碰撞的声响。江南快速跃上房顶,望着不远处燃起了大火的府衙,想来风雨将之。几波贼人显然是有目的行动着,杀了守城兵士妄图一举夺下安仁,此刻城中乱成一团。
      安仁的防卫并不强盛,衙役也多是年过半百。虽已提前动用身份告知县官,可动乱来到那么突然,江南根本来不及部署。
      房顶一隅,公主一身劲装打扮出现在自己眼前,江南愕然不知该如何言语。看她的样子,应该早就在这屋顶观望了。
      望着失火的城楼,望着惊慌逃散的百姓,江南抿紧嘴唇暗下决定,绝不能让成夕凛的阴谋得逞!如若不然,遭殃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安仁,怕是大兆都要毁了。
      “殿下。”江南唤道,苏瑾芸并没有回头。
      若此刻向周边驻防求救,怕也要等上两日,但只要出了安仁,便是安全之地。想到这儿,江南继续说道:“可否拜托殿下突围出去就近调兵了。”
      江南本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能够轻轻松松的诓苏瑾芸离开安仁,可她竟忘了,在苏瑾芸面前演戏,自己还不够格!
      “你要我一人逃?”像是有些气恼,苏瑾芸没好气道:“我是不会走的,调兵之事,早已经安排人去了。”
      江南猛然一惊,成夕凛突然攻城,自己也不过数个时辰前才知道的,苏瑾芸又如何能未卜先知?
      其实自从在浣云坊内与夕颜立下赌约,苏瑾芸就常常与夕颜暗地暗地沟通。成夕凛攻城之事,夕颜也是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苏瑾芸。
      苏瑾芸向来是个精明的人,夕颜为什么第一时间通知自己而不是告诉江南她多少也猜的到。救下一整座城的恩情,偿还起来也是很累人的。
      苏瑾芸并不想让江南知道自己与夕颜之间的事,于是托词道:“红袖坊,我也在场,自是知道的。”
      江南回想今夜红袖坊发生的事,根本没见到苏瑾芸的身影,除了夕颜与安如歌,那房内便只剩那位琴娘了。莫非,那位夕颜口中的自己人竟是指的苏瑾芸!?
      江南来不及细细追寻,此刻最重要的是尽快离开。可纵使她费尽口舌,苏瑾芸也只一句:“本宫是不会走的。”
      江南苦笑,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差点都忘了,她可是堂堂三公主,何曾需要听从他人的意见。自己这个冒牌三驸马也只好与她携手共守安仁了!
      穿梭在屋脊之上,凭借着过硬的轻功,江南在那群放火打砸的人员当中如鱼如水,畅通无阻。
      和苏瑾芸随意的耍几个花枪,那些歹人便瘫在地上,想来这放火打砸的也不是什么高手。江南顾不上休息,转身急急朝城墙赶去。
      安仁县城外,围着黑压压的一片。江南皱着眉,虽然知道成夕凛早在此处做了准备,却没想到他的准备规模如此之大。这阵仗,她也不知道究竟能坚持多久。
      紧紧攥着的拳头被握住,江南回过头,虽然苏瑾芸并没有开口,但江南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安心。
      “江蓝!”
      城下一声高呼引得江南心头一颤。瞧去更是让江南大惊,分明已经安排了清儿带顾承轩他们去避一避,可此刻顾承轩面带潮红挥着手赶来是怎么一回事?
      顾承轩气喘吁吁的跑上城楼,找到江南道:“我虽知我一人力小,但我也不甘心弃家而逃,身为大兆男儿,此番我也是要战的...”
      “纵使你有高尚的理由,我也不会同意的。”江南还不待顾承轩说完,很是果断的拒绝了。
      江南多少还是有私心的,此刻城门之上站着的那个不是娘生父母养的,那个不是家中的顶梁柱!可江南还是第一时间安排了顾承轩逃离。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久前才得知自己要做父亲,江南又怎么能让他上仗场呢?若他出了事,奶奶怎么办,嫂嫂又该怎么办?
      他肩上可担着顾家!
      “江蓝,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只不过…”顾承轩稍微停顿后又说道,“如果安仁没了,大兆没了,又何来的家呢?”
      江南还想再说什么,城外火箭却划破天际呼啸而来,一波又一波,将安仁照了个透亮。
      顾不得和顾承轩耍嘴皮子理论,护着顾承轩退下城楼。江南单手持剑,手心微微渗出了些许汗。
      部分人被安排帮助老百姓避难去了,守城的驻兵根本就不够。苏瑾芸一脸严肃的望着城外,江南也很是紧张,毕竟这一场战役刀剑无眼。
      突然,左侧有一邱国士兵借云梯而上,登上城楼偷偷向苏瑾芸袭去。江南二话不说,提着剑冲上前去就是一刺。那人瞬间倒下,江南望着剑尖的血,放空大脑。
      回神时,苏瑾芸守在身侧,两人相视一笑。杀过一次人自然就不会再畏杀人,在江南和苏瑾芸的联合之下敌人倒是再难突破,可人数上的压制实在是太强。
      江南正烦恼着,突然自身后传来一阵嗖嗖声,数百只箭掠空飞过。听箭破空的声音,需要内力极为强悍的人才能射出这么有气势的箭,县城内并没有如此数量的弓箭手啊。
      回过头,但见顾承轩正立在一大型投射工具前,顾家的家丁正听着命令鼓捣着。只见顾承轩手一辉,一波箭再次掠过。江南一脸懵逼,搞不清楚什么时候自己大哥竟然有这么强悍的杀伤力!
      看见江南望着自己,顾承轩回以一笑。
      本来以为这一仗必然是艰苦的,谁曾想天降神兵。顾承轩的箭简直就是杀星,硬是将那群大汉吓得畏手畏脚。
      从午夜到翌日黄昏,当空气布满血腥,当城上守卫们疲惫不堪坚持不住时,远方隐约传来军哨声。
      江南接过苏瑾芸给的西洋镜,在苏瑾芸的注视下很是自然的瞧向远处。数千铁骑飞驰而来,领头的正是林子豪。
      还不等江南松下劲儿来,城下又涌动起来。只见成夕凛心一横飞身直上城楼,身后还跟着数名黑衣人。认出这群黑衣人正是之前怡红院的高手,江南自然不敢松弛,上次全盛状态下都打不赢,这次人人皆是疲态想赢也是难事。
      成夕凛望望江南一脸不屑,然后对苏瑾芸笑道:“三公主,好久不见啊。”
      苏瑾芸沉着脸不满的回答着:“成夕凛,你还当真是不知死活啊。”
      此话一出口,对方更加放肆的大笑起来。
      说实话,连江南都觉得公主好牛,林子豪要赶来还需要一阵子,分明此刻形势危急得是自己,殿下哪儿来的底气去讽刺他人不知死活?
      “殿下还真是冷淡呢。”话未落,只见成夕凛袖口翻飞,自袖中射出数根毒针,竟全朝江南而来。
      江南与苏瑾芸皆是心中一惊。江南忙躲避起来,这银针她只用过一次,万万没想到这成夕凛学习能力这么强,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
      屏气凝神的险险躲过银针,江南大骂道:“你个畜牲玩意儿,搞什么破飞机,想害死你祖宗啊。”说罢就轻功助力还不待众人反应就突然直刺了过去。
      却并非是江南鲁莽,这种时候越拖变数越大。城下救兵已经快到了,成夕凛此刻上城楼目标很明确,只要拿下公主挟持为人质,那么主导权又将回到他手中。
      江南是不会让他如愿的,手中剑锋直行而去连花架子都懒得打了。成夕凛身边的四位黑衣人见状,拔刀接招。
      江南对自己的轻功还是挺有信心的,左躲右闪愣是把几个黑衣人耍的团团转。
      “臭小子,有种的你别跑。”黑衣人大骂道。
      江南回头做了个鬼脸,继续躲着。和苏瑾芸眼神对视间已然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像她那么聪明的人,应该早就想到了。
      江南本来就没有种,而且她热衷于逃跑,并不认为躲闪有什么不对。再说醉翁之意本就不在酒,成夕凛带来的黑衣人大部分都跟江南这儿玩着捉迷藏,而成夕凛的身旁也仅留下了四名黑衣人。
      就在江南和黑衣人纠缠时苏瑾芸也与那成夕凛动起手来。一开始江南就没打算正面交锋,逃的正欢时突然来了个翻转,剑锋直刺穷追不舍得黑衣人。
      本只顾着追的人突然被返攻,来不及刹足直直撞上剑锋,临死都一脸的不可思议。一切发生的太快,其他三人都没来的急反应,江南一脸抱歉的模样,摊摊手道:“我不小心的。”
      而就在这时,又一声惨叫从他们身后传来。成夕凛身旁的黑衣人纷纷睁大着眼睛,望着那刺过胸腔的长剑。
      剑的主人一身黑衣,身材挺拔,江南远远望着他的青铜面具,心道:这姿势还真是帅气的很。
      敌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侧,这转变让成夕凛也急起来,愤怒的对着其他三人吼道:“还不快给我拿下他!”
      成夕凛身旁的三名黑衣人也眼光微敛,手腕一转直袭而上。
      江南倒是不担心公主,毕竟公主府内的四首席之一的和桦都出来了,还有什么好操心的,要知道这四首席可是把保护公主作为他们的毕生追求。
      更需要担心的反而是江南自己。她的三角猫功夫哪里敢硬拼啊,瞧着黑衣人蜂拥而上,她转身就想逃。
      人常说吃一堑长一智,刚才吃亏的几位黑衣人此刻不打算继续和江南玩躲猫猫的游戏,他们计划联手将江南围起来。
      “几位大哥,这么多人围我一个不太好吧。”江南佯做轻松,眼睛向苏瑾芸望去,她那边也正僵持着。
      成夕凛毕竟不是什么柔弱的公子,常年见惯血腥的他,反而有点变态的意味,越打竟越兴奋!
      江南望了望苏瑾芸身边的和桦,心下隐隐存些疑惑,上回在寺里,苏瑾芸身边可不是只有一个和桦。
      这边三名黑衣人可不打算在等下去,手腕一紧直向江南击来。
      “算了,拼了。”江南心一横,挑了个看似弱些的黑衣人试图打开这包围圈。
      江南又怎会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家伙实际上武功并不弱,反而还是这群家伙里面的好手。
      包围圈撕不开口子,那便只能是挨打的份了。江南勉强应付着身前,瞥见身后的长剑可已经无暇顾及。
      “蓝儿!”
      身后利剑并没有刺来,江南听到熟悉的呼唤,回头一看果然是夕颜危机之种挑开了利剑,又在危机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夕颜的加入让江南这边的战况稍缓,那瘦弱的黑衣人偏偏还就和江南杠上了,穷追不舍。
      夕颜那边都帮自己手刃两人,可江南这边反还呈现颓势,一个不察,手中的剑竟生生被瘦弱的黑衣人挑飞去。
      丝毫不给江南反击的机会,那黑衣人趁势而上,剑剑要命!
      那剑光四散,危机之下学过的招式全然忘记,江南只能凭着本能四处逃窜。
      可那黑衣人的剑尖总是尾随着江南丝毫不放松,不远处的夕颜看的那是惊心动魄,几番为救江南以身挡剑。
      江南心头跟着紧张,一把拉过夕颜。大脑虽空白,可此事无招胜有招。两剑相击,硬拼之下两剑具折。
      回过神来时再次将夕颜护在身后,不顾那破损的剑划过自己的手臂,一个猛冲上前一把抱紧那瘦弱的黑人,手中的破剑也趁机从后背捅入他的心口。
      “蓝儿!”夕颜惊呼道。
      江南发现她自己总是喜欢以身犯险的招儿,直到身前的黑衣人不再动弹,她才慢慢放开手,回头朝夕颜傻傻一笑,道:“没事。”
      夕颜望着这个憨憨的人儿,泪水盈出,道“蓝儿,你这般让我如何舍得放手。”
      那一日,夕颜与公主说,只要自己证实蓝儿心中没有她,她就不再纠缠在蓝儿身边。毕竟夕颜也明白,她一厢情愿的纠缠只会让江南难堪。
      安仁如此危难之时,夕颜在红袖招等了半日也不见江南,心下的落寞可想而知,她本都已经想要放手了,可还是放心不下赶来相助。
      可看到江南舍命救自己,她怎么舍得放......
      “谁要你放手了,你抓紧我,我不会让人伤着你的。”江南牵过她的手认真的说着。守护的姿势不变,看的夕颜心头暖热。
      夕颜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点点头。
      江南领着夕颜去与公主汇合,远远望着苏瑾芸还在与成夕凛纠缠着,可才一瞬的时间,成夕凛直挺挺的立着不再动弹。这变故自然让人不解,江南加快步伐赶。
      赶到时江南才发现成夕凛已经断了气,而公主身边除了和桦之外又多出一人,那女子长相绝美,是世间少有的绯色。
      “这姑娘好生漂亮,谁家的?”江南好奇的问着,相对于成夕凛如何死的,江南对这女子更感兴趣。
      “驸马慎言。”和桦上前,阻了江南探索的目光,继续道:“这是舍弟—和雪。”
      “男的?”竟长的这般女性化,可真真是浪费了好底子。江南心下叹着,歉意的对着和雪点点头,继续道,“想来上次在寺庙与和桦一同出手相救的便是和雪你了,伊某真该好好谢谢你!”
      和雪并未有接话,只是斜视江南,而后忽的一闪又没了踪影。江南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对苏瑾芸道:“殿下手底下的人果然不一般。”
      就冲这轻功,江南再练十年都不定赶的上。一脸羡慕的看着和雪消失的地方,江南喃喃道:“人美功夫还这么好,可让我怎么活啊!”
      话音刚落,就听苏瑾芸噗嗤笑出声道:“驸马这姿色也不比和雪差。”
      “那是!若非如此又如何能入公主法眼。”江南厚着脸皮接道。耳边战马的嘶鸣近了,江南向城下望去,瞧着大局将定,于是牵起两位佳人的手就朝城楼下走去。
      夕颜本就喜欢粘着江南,此刻的举动倒是让她欣喜。苏瑾芸却不同,此刻任由江南牵着,脸已经烧的通红。
      林子豪的铁骑杀进敌方阵营,城下的敌人也溃散而去。城门打开后,和桦领公主的命令正带着人四处抓捕逃窜的敌人。
      想来不用多久安仁又将恢复以前的繁华。
      江南开心的来到顾承轩身边,松开牵着两人的手,凑上前去细细观摩着顾承轩身边的这大型投射武器,震惊的问道:“大哥,你这宝贝是从哪儿弄来的?”
      江南可是见识过这大宝贝的威力的,一根箭矢直射而出,厚重的铁甲车也刹时掀翻在地。
      顾承轩拍拍机子,不在意道:“我自己做的,一直搁在后院闲置着没用。”
      江南一脸的不可思议,本以为这大哥是个愣头青,没想到还是发明大家。回头看看夕颜和公主,好像并不吃惊,她弱弱道:“这件事不会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吧。”
      “嗯。”夕颜点点头,继续道,“机扩之术是天机道的专长,顾大哥是隐匿的天机道后人。这件事本是清儿姑娘查到的,她没来的急告诉你,便拜托我们转述,刚才情况太急,我一下子忘了。”
      江南点点头,上次自己去青楼跟踪人时消息不慎透露后就让清儿去查了,没想到自家大哥这来头不小啊。
      江南依旧一脸艳羡的望着这机器,眼睛瞪的滴溜圆,再回头那脸上赫然表现顾承轩的小迷弟一般,弄的顾承轩怪不好意思的。
      叛乱平定后,顾承轩与江南把奶奶接了回来。知道江南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奶奶拿着木杆子生生砸在江南身上,而后竟像个孩子似的抱着江南哭泣起来。
      江南自知理亏,只能任由奶奶打骂,虽然那几棍子砸上来确实很疼,可江南心头却甜滋滋的。
      这日,林子豪带着一众将士来拜访,传话的小厮刚说完顾承轩就急匆匆的带着顾家众家眷出来接待。
      当林子豪看见江南与苏瑾芸时,长舒一口气,只见他单膝一跪,道:“下官参见公主殿下,忠王殿下。”
      “公主?”
      “忠王?”
      这个称呼让顾家一众有些蒙圈,顾老夫人则是率先反应过来,回身想请安,却被江南与苏瑾芸扶住。
      “奶奶!您这若是跪下去,怕是要折我们的寿嘞。”江南一脸笑意,冲着林子豪使了个眼色,只见林子豪顺势从怀中掏出一卷黄布,声音清亮道:“圣旨到,顾承轩接旨。”
      顾承轩领着顾府众人上前领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南安仁县顾氏一族,于平乱中突出表现,朕心甚慰,御赐玉扇一方,赏黄金千两。”
      “谢主荣恩。”
      从林子豪手中接过圣旨与玉折扇,那折扇一开,赫然便是家国天下四大字,顾承轩激动的回望江南,笑的更灿烂了。
      像他这样的书生,心中的家国天下何其重要!
      在这之后的日子里,本想好好与夕颜游玩一番,可谁想因为师傅急召她回了京城。而江南最常做的,便是被公主领着一起在这儿江南小镇买买买。
      江南就搞不明白了,平时不怎么买东西的公主为什么最近要买这么多的东西,为什么明明可以一次性买完的东西偏偏要分几次买,而每次都点名要江南陪在其身侧。
      这一日入夜,江南漫步在顾府园中,只见一黑色身影呼的闪过,警觉心如此强的江南怎么可能不管,试着提上内力,紧追而去。
      那黑影行至城门处便停了下来,江南也躲在暗处静静等着,不多时,一骑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在城门处拉紧了缰绳。
      那马上人从怀中掏出什么,随后又一骑绝尘而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行迹多么诡异,更何况这诡异的事情还是由公主府第一管家和风所为,想起平日里和风没少欺负自己,此刻遇上能揪住她小尾巴的事件,怎能不利用起来!
      江南一跃而出,正堵在和风跟前。
      和风起初一惊,看清来人后不甚在意,讽刺道:“驸马怎么也学起这夜半劫道的勾当啊。”
      江南充分发挥厚脸皮优势,嘻嘻笑道:“我这不是看和风你一人走夜路不放心,所以来陪陪你,哪知道原是你的小哥哥给你送关心来着。”
      “你,放屁!”和风气急,干脆不再理会,绕过江南便走。
      “生气了?”紧跟而上,江南不怕死的说道,“你那小哥哥究竟给你送了些什么宝贝!也让我瞅瞅呗。”
      “你再乱说,小心撕烂你的嘴!”和风回头,气势汹汹。
      江南忙护住嘴示弱。
      见着江南不再乱说,和风才闷声说道:“再有两日就是殿下诞辰,公主那日都要饮一盏特贡春茶,这次出门急,忘了备着。”
      所以才让人从京城送来啊!江南听着和风越来越小声的解释,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以小人之心揣测她这颗玲珑心了,江南嘿嘿说道:“和风你还真是尽心尽责呢。”
      这工作态度还真是没得说,值得学习,江南心中暗叹。不过说实话,和公主相处这么久,自己好像也没送过她东西,思量一番,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出现在脑中。
      自平定动荡后,安仁县的官员被彻底清洗了一番,新上任的地方官在处理完县内琐碎事后来到顾府拜会。
      苏瑾芸端坐在主位上品着茶,听着县官这几日工作的汇报。
      哈欠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的江南正坐在椅子上陪着,这陈县令愣是没有眼力劲,瞧不出江南眼中的不满,就是赖着不走。
      苏瑾芸虽认真听着陈县令的汇报,可也没忽略某人那有些微皱的眉眼。
      适时的打断陈县令,苏瑾芸笑得温柔道:“本宫有些乏了,想来陈大人也劳累不堪,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本宫定会将大人的工作转告皇兄。”
      公主殿下都说乏了,你就是不累也该累了!江南看着那陈县令有礼的退出去,捏了捏自己坐酸了的腰肢,打趣道:“多谢公主殿下救命之恩啊!”
      说罢立刻就瘫在了椅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怎么了?”苏瑾芸语气柔和,起身行至江南身边,伸手抚平那眉间的褶皱。
      江南微一愣,感受着那微凉的手,开嘴嘟囔道:“夕颜回京了,顾大哥这几日总陪着嫂子,你要处理政务,都没人陪我找乐子,着实无聊。”
      想着这几日自己确实太忙,整日里都不得闲,思虑片刻后苏瑾芸说道:“要不我们也回京吧?”
      江南他们离京也有两月有余了,虽说江南这地方好,山清水秀好养人,可毕竟家在京里,也是时候该辞行回京了。
      只是不知这一走,何时才能回来。
      闻着苏瑾芸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茶水香气,江南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
      “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并未急着回话,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江南掏出像扳指似的银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生辰快乐,送你的礼物。”
      苏瑾芸有些意外的接过礼物,只见那银环成海水之势,其间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宝石,很是精巧。
      “这叫戒指,戴在手上的,一般套在右手中指表示嫁娶,象征着双方永世不变的誓言。”江南解释道。
      苏瑾芸正想将那戒指套入手中,便被江南拦下。只见他掏出一根精细的银链,将戒指串起,小心的替苏瑾芸戴在颈上。
      虽然不理解江南为何要挂在脖子上,但她亲手为苏瑾芸带上还是让公主殿下很受用的。
      苏瑾芸右手绕着戒指的轮廓走了一圈,而后将戒指隐入衣领内。
      “既然驸马送了我礼物,那我便还一份礼给你。”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块四方小玉递给江南,说道“这是幼时父皇赏的,我从未离身过,此刻便赠予你了。”
      这玉确实从未离身过,它对于苏瑾芸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
      江南收下玉,贴身放着。初秋的天还是有些凉的,江南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苏瑾芸肩上,不在意道:“天凉记得多添衣。”
      其实对于像苏瑾芸这样内力深厚的人,初秋的凉意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望着江南离去的背影,苏瑾芸还是紧了紧身上的那件外衫。
      淡黄色的外衣,并没有什么特别,可此刻穿在身上却是温暖极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做着亲密无间的动作,也已经习以为常。
      这改变,到底是好还是坏?
      苏瑾芸不明白,可她明显的感知到自己对江南存在一些莫名的情绪。
      江南也不明白,所以她离去的脚步更加的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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