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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戏精 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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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戏精
这日顾府乱得很,管家送走了大夫,刚想停下歇歇,又有家丁传话,说是少夫人回府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顾不上休息,他忙向前厅赶去。
柳若萱穿过前厅,径直朝顾承轩房内赶去,不曾有一丝停歇,一脸的凝重。身后的小丫鬟们急切切的跟着,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前不久少夫人还风急火燎地回娘家,今日便又这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脚步声渐近,江南叹了口气,轻拍了一下顾承轩的手,帮顾承轩紧了紧被子。
门在身后吱呀响起,脚步声也停在了身后,江南并未回头,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说道:“前几日去洛佛寺祈福,不慎遇了歹人,兄长受了惊吓便一病不起。”
“好端端的去什么洛佛寺。”柳若萱嘴上指责,眼里却关切的很,床榻上的人脸色有些苍白,连呼吸都弱了不少,“怎么会如此严重?不是说只是小染风疾吗?怎么还卧病不起了?”
如果不是早上无意间听见家中小厮提及,她都还全然不知。柳若萱走上前,在床榻边坐下,轻抚上顾承轩的眉眼。
“兄长听说嫂嫂身体欠佳,便想着替嫂嫂祈福,谁也没料想...”江南垂着脑袋,就那样没精打采的诉说着,满脸的疲惫。
“身体欠佳?”柳若萱不解自己什么时候身体欠佳了,这木头呆子若是得知自己身体欠佳,又怎么会去寺里祈福,照他的性子,怕是直接冲进柳府了吧?
再细一看,顾承轩那不安分的眼珠隔着一层眼皮不停的转着,心中也是明了,冷冷道:“顾承轩,这场戏演的不错呀!”
话音还未尽落,就看见顾承轩坐起。赖皮膏药似的黏在柳若萱身上,双手一勾,怎么掰也掰不开。
柳若萱也没了主意,也就随他抱着,只是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若萱你别生气呀。”
顾承轩一脸委屈,埋头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去那烟花之地,更不该和你吵架,但你不能...不能不要我呀!我不能没有你......小承轩也不能没有爹啊。”
“......”
“我真的知道错了。”在顾承轩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中,江南不禁感叹自家大哥当真是不容易啊。
瞧着大哥央求的那般动情,江南也忙向前一步,严肃的说道:“嫂嫂你别生气,上次的事都是江蓝的错,与大哥无关。你此番生气,气坏身子可不行,你不替自己想,也要替孩子想啊!”
柳若萱并不打算听这两兄弟告饶,奈何顾承轩死死不放手,她挣扎了一会也便停了下来,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看也不看顾承轩。
江南见此情形,猜测有自己这个灯泡在这儿,嫂嫂心中怨气不好发泄,忙寻了由头退了出来,不再打扰二位。
柳若萱的归来让这些日子消沉的顾府又恢复了活力。
之前柳若萱正处在气头上,火气一大也就不细思量,可后来转念一想顾承轩也不是那种风流纨绔的人,那这根源就在江南了。美娇妻在身侧还四处寻花问柳?
听说那天夜里江南受了重伤,分明应该在花楼谈笑风生的人如何又会在十几里地外人事不省?柳若萱隐隐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可每每柳若萱一提及此事,江南就转移话题。她毕竟在苏瑾芸身边呆了这么久,狐狸本事也学到了一二。
可江南越是躲着,越证明这件事之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柳若萱也说不得要动用一些手段了。
她知道事情不是江南讲的那般轻松,正苦于不知如何作为,那闹心的顾承轩可不管自家娘子究竟烦心哪些琐事,依旧一脸狗腿样的跟在她面前端茶送水,偏偏还就竟干些让人恼的事情。
“你究竟要怎样?”柳若萱气急。她本想着直接找江南问清楚,可那兔崽子尽搁自己这里打马虎眼,换谁谁不气!偏偏自己的呆头丈夫还一脸呆样的跟在自己身后,不找他出气还找谁?
江南刚到大厅,就看见柳若萱脸色煞白的模样,忙上前问道:“嫂嫂,这是怎么了。”
见着江南柳若萱就更气,站起身刚想开口说话,一阵眩晕直袭而来,好在江南手疾眼快,忙上前搀着。她这一晕可是让顾承轩担心极了,忙将人打横抱起送进房内。
好在只是心情郁郁,并无大碍。大夫走后,柳若萱倚在床侧,虽不言语,可那眼里的关怀让江南有些惭愧。
柳若萱是真心实意的在为自己担心,可自己却是连实话都不肯对她说。江南想起柳若萱找自己的谈话,她怎么也没想到柳若萱竟然能调查到自己的身份,这足以说明这个看似简单的安仁顾府有着不可小觑的势力。
本不想给顾府带来麻烦,所以才处处隐瞒,可柳若萱早已经将江南看作是自家人,又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南遇险。
江南没想到嫂嫂竟为了这些事忧心昏倒,望着柳若萱的目光,也知自己再瞒下去就太对不起眼前人的关心了,于是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进行了删减讲解。
从无意中发现敌国势力潜入国内,于是带领侍从来安仁进行调查。再到青楼里被敌人发现,险些被敌人歼灭,江南讲的轻松,顾承轩听的一脸惊异,但柳若萱知道,这里面的危险是难以从想象的。
江南走后,柳若萱叹了口气,她不知道江南是不是将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自己真的是一点忙都帮不了吗?
望着自己相公又恢复煎茶端糕点忙碌的样子,她突然扑哧笑出声来。
“怎么了。”
顾承轩脸上刻满了疑惑,手上的活计依旧没有放下。
“行了,过来歇歇。”柳若萱招了招手,羡慕自家相公有着这般天真的模样,也庆幸自己相公武艺平平,少了那些腥风血雨。
“若萱,我知道你担心江蓝,既然有些事他不想让我们知道,那我们就随了他的意又如何,他知道分寸的。”顾承轩坐在床前,一脸认真的望着柳若萱。柳若萱只是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顾承轩坐在榻上,望着柳若萱很认真的说道:“我顾承轩虽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可饱读诗书,知礼义廉耻,江蓝的做法我是支持的。”
“嗯。”柳若萱牵了他的手,用行动告诉他自己的选择。
顾承轩见妻子已经不置气担心了,像孩子样又表述着他的看法,头轻轻贴着柳若萱的小腹,说道:“娘子,我觉得还是女儿好,像你一样漂亮。”
看着此刻一脸呆样的顾承轩,柳若萱也只是淡淡的笑着,享受着此刻的幸福。
虽不是全然坦白,但将心中的秘密告知顾承轩与柳若萱后江南觉得心情舒畅多了。
这日江南正在院内闲逛,忽见院子的一角有个硕大的铁器,前些时日分明没有的,好奇心驱使江南上前观望,四下询问了小厮皆是摇头摆手称不清楚。就在江南顶着这大铁疙瘩沉思时,被外派出去的清儿终于回到了顾府,随着她来的,还有一封来自红袖坊的请帖。
请帖内清秀隽永的字迹引的江南喜上心头,每每瞧见夕颜的字,总让江南自行惭愧。受过现代化教育的江南虽能写出一手飘逸的硬笔字,可一碰上毛笔就没辙。
心心念着红袖坊的俏佳人,江南一下午都精神恍惚。夜里,江南悄悄地从顾府后门溜出,怀里紧紧揣着那封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