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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共下江南 第十七章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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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共下江南
吃过江南送来的晚膳,苏瑾芸正翻看着书籍,一个身影闪了进来。苏瑾芸看向单膝跪地的人影,问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江南莫名失踪半月,苏瑾芸虽不言明也未释怀。虽派出过和风去打探,却是一点消息也探查不到。这就让苏瑾芸不得不在意了,这半个月自己的驸马究竟在干什么。
“你是说,还有其他人也在追查?”苏瑾芸饶有兴趣的看着已经站起身汇报工作的人,果然只要交给他,再难调查的事也会找到线索。
眼前的男子名叫和桦,正是公主府外派管家之一,专注于替公主收集各路情报。他身材修长,一张铜质面具遮住了容,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继续道:“几番追查都查不到驸马的行踪。好似被抹得一干二净。日前得报,说有人看见驸马曾在江南一带出没,属下追查下去却遇上一群红衣女子阻碍,待反应过来那群女子早无去向。”
“红衣女子......”苏瑾芸指尖揉了揉太阳穴,抬眼说道,“不是驸马的人?”
“不是,她们起初和我们一样,只是暗暗追查。可不知为何突然出手。”和桦懊恼着,作为公主府的信息管理者,这一次简单的追查任务竟然完成不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既然调查的是驸马,那出手阻挡的必然是与驸马有关系的人。和桦回想着那群人......他继续补充道:“殿下,虽无十足把握,但那群女子很有可能是云门的人。”
苏瑾芸对江湖门派并不陌生,年幼时常和皇叔在江湖游玩,也混的个不大不小的名声。只是在她的印象里,云门似乎只热衷于巴蜀之地,又如何会出现在江南一带。
“皆着红衣,想来是云门赤坊的势力,而赤坊的坊主,半月前来到了京都。”汇报完,和桦从身前取出一份文书呈上,上面记载着这些时日调查事件的具细。
“云门,赤坊。”像是想起了什么,苏瑾芸喃喃道;“难道…是她?”如果真是自己猜的那样,看来自己有必要亲自去一趟了。
苏瑾芸起身,吩咐道:“同我去个地方。”
和风很是郁闷,眼睁睁的看着公主今日一身男装出门她却不能跟随,而公主竟要自己呆在府中等着那不知道去哪儿鬼混的驸马。
和风如何能放心,匆匆找了清儿传话便上街寻公主去了。
浣云坊四楼厢房中。
苏瑾芸环视了四周的装饰,不由赞叹道:“没想到夕颜姑娘竟如此高雅情怀,此处远眺,可一览全京啊。”
浣云坊本就临水而建,从窗户往外眺望,景色更是绝美,再加之楼层高,更有一览众山小之感,也难怪苏瑾芸会赞叹。
夕颜沏了一壶好茶,斟在杯中,巧笑道:“公主说笑了,夕颜可没这么高雅的情怀,不过是随了某人愿景罢了。”
这某人虽不明说,苏瑾芸也是猜到了。折回来桌边坐下,道:“如此说来,还要多谢姑娘如此看重本宫的驸马了。”
分明是自己的驸马,却总被其他人惦念着,这让苏瑾芸心里如何好受,不由的将那本宫的几字突出道。
夕颜倒是毫不遮掩:“蓝儿于我来说,自然是极为重要的。”她怎么会品不出公主话里的意思,可仅仅是一个公主的身份她又如何会放在眼里。
“重要到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
夕颜脸上依旧含着笑,再次为公主沏上香茗,语气颇为平淡:“夕颜可不知公主是何意。”
见夕颜不认,苏瑾芸也不恼,端起刚沏的茶,细细品了起来,双方就这般僵持着。时不时你一言我一语显得平和极了。
京城繁华的街道上,一匹快马飞速的穿梭其间引起了众人的不满。马行至浣云坊门前,还不待马站稳脚,马上人就丢下马鞭冲进坊内。
不多时,四楼的厢房门便砰的一声被推开。
“江蓝?”
夕颜看江南倒是有些惊讶,再一瞧江南因为匆忙赶来而泛红的脸,忙递上茶水。
江南推了杯盏,表示自己并不渴。她是被清儿从上林书院里揪出来的,本来正和孩子们玩的开心的江南听闻清儿说公主急召也并没多在意,可一听公主去的地方不由的慌了神。
和夕颜混熟了以后,她时常会去浣云坊喝酒。公主去了浣云坊,江南忧心夕颜自是一路狂奔而来,一开门见着夕颜无恙心中松了一口气。而后朝公主略施一礼道:“不知殿下急召,是为何事?”
看着两人毫不客气的互动,苏瑾芸笑笑上前道:“自是想与江蓝一同表示谢意。”
江南不解这话是何意,又见公主缓步靠近,心中越发的虚了。她屏住呼吸,不清楚接下来会是何展开,心中又怕公主发现自己特殊的身份。然而苏瑾芸只是自江南腰间取下她佩戴的玉佩。
“这...”江南不解,自己紧张半天到头来啥也没发生。
“这是!”那块玉看起来很普通,可当公主身边的侍从瞧见那玉时,却惊的发出了声音。
这个侍卫江南是第一次见,虽然隔着青铜面具,却还是让人觉得很是熟悉。
那块玉佩是江南第一次被成夕凛刺杀时,挂在怀中的替自己挡过剑的,江南喜欢的紧也就贴身带着。苏瑾芸细细观察了一番,还给江南,闷闷道:“驸马还真是无礼,受了少门主这么大恩惠却还不自知。”
少门主?望着这些天自己佩戴着的玉,眼中的迷惑更甚。
就连苏瑾芸也没想到,本只是猜测这浣云坊有猫腻,谁想到竟是藏了个大人物。
“驸马难道不知,这玉佩可是云宗身份的象征。”苏瑾芸瞧着自己身前的呆头驸马依旧一脸茫然,心中一叹,也不知他有什么优点,竟引的云门少宗主如此倾心相待。
这玉佩江南也是前不久浣云坊饮酒时才知道是夕颜送的,那日江南从衣领里拿出这块玉时,夕颜看起来很是高兴,江南想着既然她那么高兴干脆就直接佩挂在腰间,博佳人一笑。可她实是没想到这玉佩竟然这么贵重。
江湖派别也曾听清儿说过,听说这云宗,无论是武学还是文学还是音律都极为出众,影响力极大。没想到夕颜竟然是云宗的少门主!
“难怪了。”江南回想之前自己的几次外出,清儿也曾问起过这块玉,但凡带了这玉的时候,总觉得万事顺利。一时间,江南甚至把这玉当作是幸运宝儿。
可既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自己真的好吗?江南看向夕颜,只见她也正望着自己,笑意盈盈粉面含春。
这玉佩从自己来时就存在,含义必然不简单,若是现在送回去,难免伤人太深。再三思虑后,江南将玉佩收起,再次贴身放着,既然那么贵重,自然是不能再随意拿出来挂着。
看着江南的这一动作,苏瑾芸没在说什么,径直就走出了厢房,那侍从紧随其后。
“诶!”江南不傻,看得出来公主生气了,可她不知道公主为什么生气,追逐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反倒是身后的女子笑盈盈的问道:“不追吗?”
夕颜的笑在江南眼里是那么明媚,想着自己赶来时心里紧张的七上八下的,江南佯装不高兴道:“还笑,刚才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公主要怎么你了。”
“我没事,蓝儿。”夕颜走进,将江南额前的碎发理顺,又顺势踮起脚亲了一口。
江南还沉浸在震惊当中,却听夕颜在耳边轻语道:“再不追可就真来不及了。”
耳朵被夕颜的气息吹的痒痒的,江南意识到两人姿态极为暧昧,脸刷的一下红了,也顾不上太多转身便冲了出去。耳边依旧回荡着那妖精的娇笑。
苏瑾芸坐在轿内回想起江南来之前与夕颜的对话。
“伊江蓝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本只是随意的一问,没想到夕颜的回答竟然毫不迟疑。
“当然。”她手上动作依旧,完全不把苏瑾芸这个公主当回事道:“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蓝儿,包括你。”
“大胆!”和桦手抚上剑柄,凶神恶煞般呵斥道。直至苏瑾芸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他才收了阵仗。
夕颜打量了一会儿和桦,而后再度将他无视。和桦功夫不弱,但在她眼里似乎依旧是入不了眼的。
“公主此番来是为了探明驸马半月前的去向吧。”她神色不动,云淡风轻的态度倒是与她青楼女子的身份颇为不和。细细打量了苏瑾芸一会儿,一主意上心头,她继续说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若公主赢了,我便不再插手蓝儿的事,若公主输了,便与江蓝和离,如何?”
苏瑾芸一向很少意气用事,可这次鬼使神差的就应了下来。并不是懊恼,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她定然是要好好安排之后的事情。
马车窗口处望去,正好能瞧见江南晃动的脑袋,似个孩童般。
苏瑾芸轻笑,好在这次也没亏,至少知道了驸马近期将有所动作,接下来密切关注就是了。
之后的几日江南如往常般被“囚”在公主府,白日里喝喝小酒,入夜了墙头一翻便没了去向。她自认为她所做的一切天衣无缝,却未料到自她从江南回来后,她外出的经历都已经被人拿小本本记录了下来,隔天就会被呈上公主殿下的案头。
包括那日浣云坊内公主走后所发生的一切。
某日,江南趁着府内上下无人注意,匆匆准备了行囊翻墙而出,却不想公主早已在门口等着。
听闻和风说,公主是要南下置备一套沏茶的杯具。望着公主江南无奈,这借口竟找的如此敷衍。可偏偏自己却拒绝不了,只好败下阵来与公主一同前往。
一路南下,行至江南安仁县,江南领着公主来到一高门大户前,府门上镌着的“顾府”两个大字。进了府,江南就好似是行走在自己家中一般,不远处一书生模样的男子匆忙迎了上来。
江南见了,忙上前称道:“顾大哥。”
原来,这书生是江南顾家少爷顾承轩,半月前江南南下,正好遇上他被一波山匪劫道。江南本无意多管闲事,可那山匪好死不死的正挡了江南的路,为了节约时间,江南和清儿两人便顺手解决了匪徒。哪晓得这顾承轩虽长的书生模样,清秀俊雅,却对江湖之事颇为向往。为表谢意,硬生生的拉了江南结拜。
想着日后也要在安仁县行走,为了方便江南也就答应了。
顾承轩本就对江南这小弟极为看重,半月前江南收到京城家书急召,临行前顾承轩还嘱咐江南定要速速赶回,倒像真是亲兄弟送别一般。此刻见了江南,眉眼均是喜色。
江南很是感动,之前总觉得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现如今知道有人会挂记自己,如何能不感动?
顾承轩才注意到江南身后的女子,带着些疑惑。
“这是公...”江南险些如实按身份介绍,那公主二字还没出口就收到殿下一记眼刀,忙趁势改口道:“额,这是我妻子,芸儿。”
顾承轩见着江南本就欢喜,如今再一听弟妹也来了,更是喜不自胜。对苏瑾芸这个弟妹那是照顾有加,当日就在家里开了家宴,拉着苏瑾芸为她介绍顾家众人。
第二日,江南一大早便出了门,直至夜半才回,往后的几日也是如此。江南每日里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苏瑾芸却并不着急,反而每日里陪着顾老夫人,很是自在。
夜静悄悄,顾府中一道黑影闪入书房,不多久就见顾承轩拉着江南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安仁虽是个镇,可因为地处交通发达地带,繁华程度不比京都低。一路欣赏着小镇的夜景,终于在一处建筑前停住了脚步。
二楼的看台上,苏瑾芸也摇扇欣赏起歌舞来,虽说比不上京城奢华的布置,但这江南的青楼也别有一番风趣。
和风恶狠狠的盯着楼下正相谈甚欢的两位公子,手死死的扣着扶栏,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江南和顾承轩并不知道,在他们刚出门没多久,苏瑾芸就已经随他们一起来到了这青楼。此刻他们正在一楼,在苏瑾芸的角度恰好将他们之间的动作尽收眼底。
稍平息怒火的和风再次看向自家不争气的驸马爷,发现他的目光正盯着不远处的一伙酒客。那群人不像是普通酒客,虽极力掩饰可仔细观察后还是能发现他们身上的夷族习性,他们究竟是谁,为什么驸马会暗暗关注他们的举动?
“公子,楼下气氛不对。”此刻,再愚钝的和风也发现了些许异样。不仅仅是那些人,驸马周边坐的,竟然全是高手!
苏瑾芸摆摆手,让和风噤声。
歌舞依旧在继续着,可楼底的气氛却越发的让人担心起来。很显然,江南若有若无的观察已经引起了那群人的的注意。
就在和风握紧武器准备应战时,楼外传来了喧嚣声。和风向下张望,才发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府少夫人柳若萱。拿着棍棒的顾府家丁紧跟在柳若萱身后,一时间一楼显得拥挤极了。
顾承轩瞧着柳若萱,一口酒没饮下就急急喷了出来,酒水倒灌入鼻腔,呛的人直咳嗽。
江南表面上吃了一惊,可其实人就是他暗地里找来的。他早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这边安慰大哥那边再一看嫂嫂那伤神模样,事急从权,这一回只有对不起顾大哥了。
柳若萱虽然阵势大,家人仆从带了一堆,最后竟然一句话也没讲转身就走了。
“萱儿,你听我解释。”顾承轩忙追了上去。
江南目送着顾承轩离去的身影,松了口气,要把他顾少爷甩走可真不简单。
花了近半月才调查出一点眉目,今夜自己本是要和清儿一起来的,可不想才换完一身衣裳就遇上了来书房找自己的顾承轩,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得知江南今夜要去逛花楼,竟以长兄的身份对自己说教。
双方妥协之下,江南只好硬着头皮带着顾承轩一起来,不过他也暗示了清儿去搬救兵。可究竟顾承轩是怎么知道自己要逛花楼的呢,这件事明明只有自己知道才对。
顾承轩也算是安仁镇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一闹自然是带起了不少骚动。就在大家都津津有味的谈论着顾家少爷时,一楼的那些高手总算有了动静。
江南紧了紧拳头,清儿大概还要一会儿才会到,自己要不要再等等,可若这一次再跟丢,想要抓住他们可就难了。
那些人走后,江南终于还是跟了上去。见江南追着之前离开的几人而去,苏瑾芸也紧接着离去。
此时街道上人并不多,除了些许酒家还点着灯火,其他地方都沉浸在黑暗中。
那些人绕绕转转,行至一个转角处,却突然不见了踪影。难道自己被发现了?江南皱着眉,眼下的局面对自己来说很不利,因为敌人已经隐入了那片黑暗中。
嗖!!
突然一把飞刀擦过青丝,几一大波黑衣人袭来,苏瑾芸才沉浸在黑衣人的消失之中,和风关键时刻眼疾手快挡住了第一波飞刀。接连而来的飞刀被折扇抵挡。
哐铛几声,飞刀跌落在地上。那折扇是特意加工过的,扇柄由精钢锻造而成,是专门给苏瑾芸防身的。
听着就近的打斗,不远处的江南连忙赶来查看,在瞧见苏瑾芸和和风时心中暗道不妙。
对方的人数不少,还有数名与自己武力相当的人,若自己只有一人,还可凭借上乘的轻功逃的一命,可要是再加上公主与和风,逃不逃的掉可就不一定了。江南拧眉,这一次只能先放弃了。
实力不够只能先撤退,江南上前与苏瑾芸汇合,几番对峙,三人终归是招架不住。敌人招式极为凶残,配合的又那么默契,若是清儿救援再不来,那就真的完蛋了。
江南拼尽全力撕开包围,大喊一声让苏瑾芸先撤出去。听到江南的呼喊,苏瑾芸先是一愣,然后竟一掌生生将和风送了出去。吃惊的可不仅仅是江南,和风几乎是疯了般要杀回来,而苏瑾芸只是冷着嗓子命令她去搬救兵。
望着表情严肃的公主,和风只能听从命令,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的威胁江南,吼道:“若是公主少一根头发,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瑾芸与江南一同抵御敌人,硬打是打不过,只好边迎击边逃,尽量拖延时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江南夺过苏瑾芸手中的折扇,机扩声响,只听一阵嗖嗖声,几人应声倒下。
“啧。”江南眉头一皱,远处倒下的人几乎都是些实力不怎么好的,那几个高手虽也受伤却躲过了致命的攻击。
这一招暗器似乎惹怒了他们,他们竟又疯狂的攻击上来,苏瑾芸的武器此刻还在江南手上,无法迎击只能躲闪。就在那大刀砍来之际,江南冲上前来,抱起她一跃而起。
自来到这个世界,江南还没有如此狼狈过。逃跑之时脚底生风,她也是拼了命的在逃啊。还真要庆幸当初自己从神仙姐姐那里学来了这一招蛇影随行,这当真是逃跑用的绝佳招式。
苏瑾芸被江南横抱在怀,望着刚才从江南身后蹭下来的血迹出神。江南抱起她跃起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撕裂声,猜想她替自己挡了那一刀,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满手的鲜血外加湿粘的衣物,不禁让江南心疼起来。
伤口隐隐作痛,身后的敌人如豺狼穷追不舍。江南力气也用的差不多了,慌乱之种跃进一林中,她将苏瑾芸放下,不待多想立马又拉着苏瑾芸再次狂奔。额间汗水滴落,江南有些后悔躲进了这林中,光秃秃的树木,这四周竟连个遮掩的地方也没有。
一个趔趄,江南摔在地上,苏瑾芸眼神中难得的外露出那么一丝关怀。耳边隐隐有流水声传来,江南心一横,再次起身,在苏瑾芸的搀扶下顺着流水声而去。
眼前景色骤变,空间开阔起来,一条清流出现在眼前,江南顺手折下两根野茎,拉着苏瑾芸直接跳入深水之中。
苏瑾芸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入水之时一股强烈的恐惧袭来。若说这世间还有什么是苏瑾芸搞不定的,那自然便是这水下的功夫。
才刚入水便已经呛了一大口水,这会儿外头追兵已至,不得已她紧紧抱住江南,一口气憋得脸通红。
难受到扭曲的面容让江南心疼不已,赶紧将草茎的一头悄悄伸出水面,另一头放入苏瑾芸嘴里。在江南的帮助下借助草茎中部通风换气呼吸,面色渐渐缓和,可那手还是紧紧的缠着江南。
她应该非常怕水,即使是在水底,江南还能感受到她因为害怕微微颤动着。高度紧张在水底可不是什么好事,江南抬起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望向自己时微微一笑,只这一动作便叫人放松下来。
这条河流也不知通往何处,顺着河流游行了许久,确认再没人跟上来,才悄悄探出头,将口中的野茎取下,缓缓上岸。
两人跌跌撞撞之下,终于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找到了个山洞隐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