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之红》陆无怀

5、风信子（3） “你记不起

　　“你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了吗？”陆南阁难以置信。
　　“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红发少女低着头，烛光照亮她半边脸颊，皮肤表面的绒毛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的身体没有问题了，只是脑袋似乎出了点问题。”惠如是说，“她对自己一点概念也没有，对外物更是一问三不知。”
　　惠指了指自己乌黑的直发，说：“要不是我告诉她，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头发是红色的……染发这种事情不是一般人享受得起的。”
　　“嗯……这双怎么看都不像人类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艾萨克勾起少女的下巴，审视起少女的眼睛，单单是外形结构的话，应当说与常人无异。只是这鲜红的颜色过于奇特，火光之下，更显妖艳诡异。
　　“艾萨克，这很不礼貌！”陆南阁推开了艾萨克，艾萨克倒没什么动作，他抱臂靠在一边，幽幽地说到：“说不准是什么人形怪物呢……就像那些第二帝国留下的诅咒。”
　　“哎，不至于。”老李充当和事佬，将咬牙切齿的南阁拉到一边，“艾萨克，我看，她不过是个长相异于常人的女孩，你说人家怪物……也有点过分。”
　　“呵，”艾萨克叼起一根土制香烟，走到门口，“美人即毒药。”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光头黑人克林顿和老李对望一眼，默认了什么般跟了出去。
　　“他这人就这样，说话不好听，你们别和他计较。”老李笑着和众人说，“别看他这样，其实他关键时刻很可靠，我和老黑都被他救过几次。”
　　烛火摇摆着，众人的影子在墙壁上颤动，红发女孩缓缓说：“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三人一愣，面面相觑，南阁率先摆摆手说：“啊！不用客气，出门在外相互帮助，应该的应该的！”
　　惠在背后给了他一记肘击：“傻帽，不会说话就闭嘴。”
　　“诶，怎么了……”南阁不解地与惠小声交流。
　　“这个孩子一无所有，无家可归，肯定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吧？别说报答我们了……自保都难。”
　　“是哦，我们救了她也只是一时……她只有一个人，以后怎么办……”
　　老李也加入他们的对话：“还有哦，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放在外面……更别提多危险了！”
　　三人频频点头，一副觉得分析地很有道理的模样，时不时回头瞧一眼，心里已经暗下决定。
　　“这样吧，我们探险队缺一个做饭洗衣的，以后你就跟着我们走南闯北！有钱花就喝点小酒，没钱也能躺在星空下赏着月亮吃烤肉……小姑娘，愿不愿意呀？”
　　南阁对着少女挤眉弄眼。惠一把将他的脸摁到了床板上，却用一副异常温柔的面孔对少女说：“不要听这个男人胡扯，以后姐姐罩着你。”
　　“哎哎，医生你快放开，南阁他快窒息了……”
　　“咳咳咳，哥哥我给你起个名字吧？我起名字有一手。”
　　惠放开了南阁，用一只洁白的手帕擦拭着右手，好像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南阁浑然不觉，背着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像诗人一样缓缓踱着步：“天之青，海之蓝，夜之黑，日之白，不如叫你绯之红吧。”
　　“噗嗤，什么三流打油诗，不过这个名字倒不算很难听……”惠捂嘴一笑，最终，三个人的六只眼睛回到了少女身上。
　　少女呆呆看了他们许久，从他们异样的讨论开始时，少女大大的眼睛里就写满疑问，兜兜转转，话题最终似乎回到自己身上，少女咬了咬手指，直勾勾盯着惠精致的脸蛋，嗫嚅道：“是……绯之红吗？可以啊，也不难听。”
　　“啊……怎么连你也！”南阁呻吟着扯自己的头发，老李摆摆手：“你们也太放的开了，会吓着人家的。”
　　“没有没有……你们是好人……”红发少女歪了歪脑袋，如瀑红发自肩头垂落，屋里小小的烛火突然明亮了三分，“再次谢谢你们救了我。”
　　“喔……”惠手托下巴发出不自觉的低吟，而南阁则夸张地握住心口，一脸陶醉：“这孩子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