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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四节 莫回头，空挽留（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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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莫回头，空挽留（4）
“啊，妙妙啊，你跟她说了那么久，说清楚没啊！”加隆慵懒地靠在靠在墙旁，一脸痞子样：“是不是你魅力不够啊！怎么样，要不要我加隆大爷上场？”
卡妙的手指轮番地敲着桌子，并不回答。半晌，他突然抬起头，对着加隆，倾国倾城地一个微笑——
加隆傻眼。
呆滞。
发痴。
“还怀疑我的魅力么？”卡妙收起笑容，淡然道。
加隆这才反应过来卡妙的意图，咬牙切齿道，“你现在还有空开玩笑！真是！从小到大你这招用过多少回了，怎么就不换一个呢！没创意！没道德！……”
至于为什么卡妙没道德呢？当然了，被耍的是他加隆么。
从来只能他加隆大爷耍人的！可是……可是……他从小到大，就光光卡妙这一招……他……
很不好意思地说，卡妙施一次他就中一次，很给面子的百发百中屡教不改。
“等你对这招免疫了再说。”卡妙道，顺手拿过那杯茶轻酌。
“你你你……”加隆无言，只得仰首问苍天。
“哈哈哈！”司晨开始唯恐天下不乱地鼓掌，掌声清脆，“出来混的，总归是要还的嘛！恶有恶报么！哇哈哈哈哈哈哈……”她指着加隆捧腹大笑，很有一雪前耻的味道。
“小P孩，你……”加隆不怀好意地奸笑，伸出手指狼一般地笑，“想看星星粉碎的样子吗……”
“想看看冰雕外的世界吗？”卡妙淡淡地道。
“……妙妙……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加隆掩面作痛哭状，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小手帕甩啊甩，一米88的个子此时就一小媳妇样，和孟姜女的差别仅在后者哭倒长城而他快要哭倒客栈。
“呵……卡妙，这就是你所说的万无一失么？”一直没有说话的千君突然道，带着一种讽刺的意味。
“我的兄弟我相信。”卡妙开始揉太阳穴。“加隆，谈正事！”
加隆终于恋恋不舍地收起了小手帕，末了还意犹未尽地擤了擤鼻子。但转瞬之间，他脸上放荡的表情便已收起。他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在桌面上摊开。
“你带我们进去，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你身世的线索。”他缓慢地道，一字一顿，像是烙在千君心口一般的。
泛黄的纸卷慢慢摊开，上有一位女子身姿，巧笑嫣然。那位女子碧绿色的眸子与千君的几乎一模一样，映在千君的眸子里，相映生光。
千君的身子微微僵硬，但马上便恢复了正常。
“如果我不同意呢？”她冷笑道。
加隆顿了一顿，
“难道你不想知道……关于你亲人此时的下落么？”他云淡风轻地笑着，胜券在握。
千君背过身去，看窗外此时忙碌的人群，没有回答。
“反之，我们亦会自己前去冥宫，到时候，在暗处行事，可是连约束都没有的哦！”
加隆的语气毫不在意，似乎并不是在“谈判”，却只是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一类的话题。
“厉害关系，你自己心里好好想想。我们可以等……毕竟我们有的是时间……”他看着千君道，身上的气息却铺天盖地地压迫过来。
一旁的司晨似乎对加隆的前后反差之大还没有适应，小嘴仍张成“O”型。
千君背对着他们，不宜察觉地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她对着司晨道，“司晨，再去买些干粮来吧。”
司晨“噢”了一声，跑开来去。
而窗外的天空，云隐不祥，淡淡的云霭中，有泛黑的痕迹，似乎谁不小心在雪白的生宣上洒了一点墨，而其慢慢绽开墨痕一般。
有微风吹过，带着树叶“沙沙”地响。几只蜻蜓低飞过路人身畔，透明的翅膀反射着最后的阳光。
“要变天了……吗？”千君突然轻不可闻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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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莫回头，空挽留（4）
将近夜的大街上，繁华依旧。山郭酒旗、小楼红妆，一幕幕独属城市的语言网也似的覆盖了土地，时有牵连到了他人的丝线，就蚕似地缚住了命运，挣脱不得。
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小女孩缩着身子，在人海中穿梭而过。
她金色的头发在夜幕里跳跃着星光，小小的脸蛋通红，碧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我见犹怜。
她薄薄的嘴唇上下动着，好象在说着什么。仔细一听，竟然是——
“我KAO，又把我支出来……”
哗啦啦~喜唰唰~
娇小玲珑小鸟依人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形象碎裂一地。
“真是的……我又不偷听，有意义哦？！”她扁着小嘴，看见面前的一块石头，就发泄似的猛踹出去——
“唉呦！哪个不长眼的乱踢东西！快滚出来！爷要好好罚你！”
……不是吧？
人倒霉时，还真是势不可挡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司晨突然想请人算算，今天她是不是命犯什么桃花啊！
等等，桃花……？没错！加隆！
一定是见到了那个变态之后，自己的运气才这么差的！
恩恩恩！害人精！长一双桃花眼了不起啊！还水灵灵的，哪天惹火了老娘捏死你！
“呦，小美人儿，爷和你还真是有缘分啊！”
这声音不是……
司晨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首词。
试问倒霉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她认命地抬起头，看着今天早上那个屁滚尿流跑走的某纨绔子弟。
此人此时正自命风流的在快近冬天的季节里摇着一把超大的扇子。那把扇子上面鬼画符一样写的几个字（应该是字吧……因为当画也太……），具体是什么司晨看不懂。
啊，难道我真的是文盲？
司晨摇摇头，决不承认！
现在，跑，OR打？
TO BE OR NOT TO BE ，IS A QUESTION。
还没等她摇头晃脑想出个究竟，那纨绔子弟已经熟练自如的一包香粉洒出来，迷晕之。
很好。她一代西域之新星——司晨，就这么栽了。
千万别给人看到，不然她不要混了。
司晨昏迷前，只想到了这件事。
柳禹本来想学某些江湖人士，将字条用一飞镖直接扔到早上那女人所住的客栈里去的。
多帅啊！
可惜……
“怎么不进！怎么还不进！怎么就是不给老子进！”此时他很认命的拿着那枚飞镖，一手拿一锤子用力将其锤在柱子上。
很好，一定是这客栈的木头选得太好了！没错！就是这样！
街上人来来往往，皆对他的举动抱以奇特的目光，可是碍于其的身份，都自觉地闭上了嘴。
店里的老板就看着柳禹那敲柱子的动作，就仿若他在敲自己的心一样，脸上龇牙咧嘴，权衡再三，终于硬着头皮上前：“
“柳二爷，有什么能让小的帮你吗？”
“靠！没见爷正把这枚暗器弄你店里柱子上啊！你这什么木头啊！怎么……”
柳禹看着店老板轻松地将那暗器摁进柱子里，话音一下断掉。
“你你你……你你你……”
“柳二夜，还有什么吩咐吗？要不要小店上两盘招牌菜暖暖身子？”店老板一脸谄媚的笑容，心里却在滴血……
这柳禹没事干干嘛来惹他家柱子……它惹他了么……
“有！你把这飞镖拔下来，再和这张纸一起交给今早那个银头发的女人。”他一脸郁结的表情，将鬼画符的纸条一扔——
“哎哎哎，柳二爷，您最好还是交代下内容吧……小的怕那女人，看不懂……”
“什么！你是说爷的字难看……”
“不是，大爷，小的是怕那女人……不识字……”店家唯唯诺诺，心想既然你要直接交给她，干吗还要我把飞镖钉柱子上，这不是……这不是……
心里在流血。
“恩，你想的很周到。就说她那婢女看上了爷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死活都要跟爷走，爷拗她不过，勉强答应收了她，你去跟那女人说，暗恋爷就直说，来柳府找爷，爷一定收了她……不是有句诗，叫什么君心什么我心的……”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店家冷汗，心想会自愿跟你走的女人，估计还没生出来吧……
“对对对，就这句，你就把这句传达给那个女人，保管她痛哭流涕地赞颂爷有文化，要跟爷走。”
柳禹潇洒地一转身，可惜左脚被右脚绊了一下。但此人毫不在意，抖抖衣袍，依旧踱着步昂首挺胸地离开。
店家泪流满面地拔下那枚飞镖，看着自己家柱子上的凹痕，眼泪流地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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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交易如何？”加隆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卡妙聊着天，看着天外暗下来的颜色，渐渐浓郁转黑。
千君神定气闲，冷然如斯，依旧在一旁看她的风景，没有回答。
卡妙摆了个棋盘，自己和自己下的自得其乐，悠哉游哉，不以为意。
没有得到回答的加隆也不在意，欺负卡妙看不见，偷偷拿走一个棋子，在一旁暗笑。
卡妙捻起一枚黑子，气淡神闲地一个抛物线——
正落在加隆头上。
“哎呀，不好意思，扔偏了。”
他突然抬头一笑，璀璨地不可方物。
加隆又是一愣。
正在这当儿，店家破门而入。
“怎么不敲门？”千君终于有了反应，转过身来，猫一样蓝绿色的眼睛里寒光凛冽。
“小的……小的是受人之命，将这个交给姑娘。”
店家被千君的眼神吓了一下，思虑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按照柳禹的原话说了。
“这写的是什么东西！”千君略微扫了一眼丝帛上的鬼画符，随即厌恶地甩开，“直接说。”
“……是，是我们城主的二公子柳二爷……带走了您家的婢女，还请您去那里……做客。”
他唯唯诺诺地讲，双手不断揉搓着。
一个个的，都是美人啊……
怪不得那以色著称的柳二爷，此时也不敢强抢了，是在顾及美人的心情吗？
可惜，今早发生的那精彩的一幕，此店老板恰好错过。
那柳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啊……
“他凭什么认为，我为了一个小丫头，会涉身险境？”千君淡笑，眉若远山，看不分明她目中的感情。
“真是愚蠢至极。”她转身，随手扔了一块银子给店老板，“出去。”她道。
店家还没把目光从卡妙的脸上移回来，闻此言，只好留恋也似地最后看了佳人一眼离开。卡妙无甚表情，仿佛没有察觉一般。
又是静默了一会儿，千君走到桌前，拉起卡妙，看也不看加隆，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加隆愣了一会儿，连忙跟上。
卡妙轻声道，“既然如此，当时何必要装作不在意呢？”
千君没有回答。
声音湮灭在空中，略微地小小震动了一下，归于寂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