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草》来川页

3、第 3 章

　　风华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冒金星连喘气都感觉脑子要炸了。她平静了一会儿，等折磨人的疼痛感过去后才仔细看这间屋子，她猜测这是传说中的病房，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本能地想伸手摸摸头上发痛的地方，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拷在了床边护栏上。
　　“搞什么呀？！”
　　没办法她只能扯脖子喊：“有没有人啊！我……我怎么了？谁把我弄到这来？我……我是谁？”
　　风华意识到最后这个问题时简直恐惧到要大声尖叫，她的大嗓门惊来了医生护士，医生拿着小手电扒她眼皮，她都快被灯晃瞎了，一帮人围着她问来问去，这边要扎针那边问她哪儿不舒服。“我哪儿都疼，我是谁啊，你们就没人能告诉我吗？”
　　医生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嘱咐护士带她去拍个片子，风华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让人安排来安排去，唯一不变的是手铐从没摘下来过。
　　等她被推回来的时候，穿着制服的两个警察和一个女人站在病房里用诡异的目光迎接着她。
　　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他自我介绍姓王，对风华展开了长达半个小时的盘问，问到后来风华掌握了主动权，反反复复求王警官告诉她是谁。
　　两名警察苦笑着看向那个女人，他们不但觉得无奈甚至觉得有点幽默。“林女士，这就是你说的跟踪你的人？一傻子？”
　　风华虽然失忆了，可也听出来这不是好话。“我不傻，你在骂人吗？”
　　林兰山看不下去了，冲上来揪住她衣领子。“你别装傻！就是你跟踪的我！”
　　“我为什么跟踪你啊？你长得漂亮也没用，漂亮人多了。”
　　一旁的赵警官都听乐了，“你一点不傻，嘴还挺甜。”
　　不多会儿，医生拿着X光片回来，使了个眼色给两位警察到一边详谈。
　　“她的头部有旧伤，虽然表面上看恢复的不错，但是大脑丘脑处有一些无法逆转的损伤，”见俩人都看着他，他了然道：“失忆跟林女士那一棍子没太大关系。与其说是林女士把她打失忆了，不如说是那一棍子触发了她的旧疾。”
　　事情突然变得棘手，现场又没第三个人，而且嫌疑人是个伤号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那她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不好说，电视剧总看过吧，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就好了。”医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她的双手有硬茧，尤其是右手这两个位置。”医生比了比自己手的食指和虎口，“估计是二位同行，那受伤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虽然躲着林兰山，但她还是听去了七七八八，她掰开风华因慌促不安而攥紧的手指，果然是一手的茧子，心里画魂却没那么咬牙切齿了。“要不我学电视里再打你一下？”
　　风华一听下意识想抱头缩起来，可手被拷着动弹不得，只能一脸惊恐地望着她。兰山瞧着她倏然睁大黑白分明、毛嘟嘟的双眼，怒气莫名减了一半，果然没头脑的人都可爱极了。
　　医生警告她：“不能学电视剧再去重击病人的脑部，她需要漫长时间来休养的。状况不好的话，她可能叠加失忆，这几天的事情她也会忘。”
　　“只能等？”她无从猜测下一刻还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只能等，也许明天也许永远。”医生看向对面的三个人，“现在的问题就是观察期一过，怎么安置她。”
　　医方、警方和报案人大眼对小眼，心照不宣地觉得这个‘恢复出厂设置’的嫌疑人可能是碰瓷的，碰上谁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