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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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国遥城，市中心医院VIP病房。
谭衡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玻璃看着里面睡得正沉的病人，转头对秘书问道：“她今天睡了多久？”
“早上起来吃过饭后，就一直睡着。”秘书看了一眼时间，“十个小时了。”
“那镇定剂的量也差不多点，再给打傻了。”
“是，已经在减少了。”
“消息准确吗？”
“是的，昨天老猫看见她在医院外面站了半个多小时，您离开医院她才走的。”
“那她……”
“您放心，我们对外称您悲痛难抑又操劳过度需要疗养，不会有人起疑心的。”
“告诉那边的人盯紧点，非要我事事亲自嘱咐你们吗？”
“您放心，出不了岔子。”
“哼，出不了岔子。”谭衡眼中晦暗不明，“真出不了岔子，里面就不会躺着一个。”
风华回国后，日子依然过得波澜不惊，但她似乎给自己找到了事做，大忙人一个，这回南叔想见她一面都难。
这天，她那支‘孤儿’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讯，“中午十二点，拳击场地见。”
此时她正站在基地大门口，四下观察一圈，并没有其他人。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中午她如约抵达，除了一个挥汗如雨猛砸沙袋的甲，整个格斗场馆空荡荡的。
“你找我？”
“不是你找我吗？”
俩人心照不宣的同时闭了嘴。
“你那天的行为引起高层怀疑了。”甲率先开口。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林兰山这一死，一切都功亏一篑。”
“你少转移话题，那天你为什么不开枪？”他忽然将声音放低，言语里满是怒气。
原来她那些失了准头的行为让他觉察到了危险。她无从辩白只能岔开他的质问，反咬一口。“你也少跟我翻旧账，那天她从你眼皮子底下跑过去你不也没杀她吗？”
他的目光突然变了方向，她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他竟一拳挥在她脸上，这样的举动太像个不讲理的泼妇。
“你打我？”她揉着被打破的嘴角，他这一拳够实在。“我是个女的，我还要出门见人呢。”
“你还知道你是个女的？你真当我们看不出来？还想出门？我都替你臊得慌！”
他这句话如同扑油入火，风华的拳头攥得一阵发响。他喝斥道：“有本事你就打趴下我！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脑神经有病！”
别的就算了，他骂她神经病她可忍不了。她踢起脚下的垫子，趁他抵挡的功夫她直接朝他胸口踢了上去，他当然不好对付，于是他俩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殴斗。
干他们这行的没别的优点，就是耐力和体力特别好，而且闲工夫特别多。等他们意识到气氛不对的时候，他俩已经打到了训练场地。远远有不少人正往这边跑来，她挥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在手里的长棍直奔他面门，他偏头去躲，这样正合她意，她棍头方向一转，重击在他颈侧，与她预想的分毫不差，他应势倒地昏厥不起。她撇嘴笑道：“这就是你羡慕的正规部队训练法。”一转身，她已经被警备队的人团团围住，在她看来这些人的存在仅相当于看门狗，而且是只会对自家人狂吠。
她扫视一圈，足足十来号人，她也未免太金贵。一个棕发蓝眼的大鼻子从人堆中走出来，看上去是当值教官，面无表情却怎么看都是挑衅，“是你啊。”
叶风华当年‘逃兵’‘叛徒’名声在外，地狱组别人可以不知道，‘小鬼儿’是一定要认识的。多说无益，俩人都没正眼瞧对方，老外接着说道：“来硬的就是他们一起上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动静闹大了，你脸上不也不好看吗。”威胁，这是赤|裸裸地威胁。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她皮笑肉不笑地改拿正眼看着他，几下将手里的长棍撅折齐齐掷在地上，然后缓缓地将双手举起。蜂拥而上的人里有摁住她的、绑她的、铐住她的，这么看她在这儿混得实在不怎么样。
叶风华被管教教育了五个小时又被关了两天的禁闭，教育目的当然是为了要她好好反省，可她想的却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遭浪费时间的罪。她开始一遍遍回放电影似的回想着那个时间段里甲跟她说过的每句话，每个字甚至每个细微的表情。
首先，在国情局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安排俩人见面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她现在的手机号任何一个内部人员都能查到。甲毫无预兆的来跟她发脾气，他早就发现她在不知死活地做冒险事，所以他的意图风华完全不怀疑。而在他更加荒诞又突兀的行为之前的是他瞬间改变的视线，当时她身后的门外一定有人。他引她跟他打架无非是让自己去当这个挡箭牌以表他轻信于人的歉意，风华自然不会让他的一片好心来背这个黑锅。于是她打晕他，不管那个偷听的人听去什么而找来抓现行的人所看到的已然变成了她恣意闹事殴打同事。
如果是惦记他俩现在的职位，那些人都在基地之外，没可能。如果是为了风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那就说得通了。
她的手法，甲能看出来，同样的，她在遥城的手笔，那个人也能看出来。
她想到这就推不下去了，能是谁呢？
想不明白心情更不好了，眼看着还有一个小时禁闭结束，她把监管她的管教暴打了一顿，于是她挨了一顿拳脚又在里面待了一个礼拜，她可没错，管教说她还有一个小时就解禁了，所以到了饭点不给她饭吃，兰山要是在能让她饿肚子吗？想到这个她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她解禁的时候，南叔把她接到他的办公室擦药，她却把他的存货全部吃光，她仍然没觉得错，谁让他在她耳边唠叨个没完没了。
她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甲弄清那天他看见的人究竟是谁。她在基地等了两天，又托人约他见面，都没能见到他。警卫科不会安排新人单独出外勤，风华内心里漫上了挥之不去的恐慌。
当夜，她依然按部就班地去完成她的计划，什么都阻止不了她。
新猎物像锁在笼子里的野兽那样迷惘地原地转圈寻找着她藏匿的位置，那个样子真可爱。他很清楚风华就在附近，风华手里的长狙犹如一根逗猫棒，轻而易举地将猎物逗进她计算好的地点。此时的他一定足够绝望无助，他歇斯底里地嘶喊求饶，许诺家财万贯、许愿功成名就。他把自己当成一个点石成金的活佛，这时候让他变个卫星他都能变出来。
风华看着瞄准镜里的身影差点笑出声来——就这样的脑子也就配死在我手里。
她看够了表演，手指将将要扣动扳机，连着两声生怕她听不见的枪声炸在她耳侧，她调转枪头寻找枪声来源，远处阴地上一动不动地趴着一个人，他杀了风华的猎物的同时也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叶风华奔向仓皇逃离的那道身影，那人有备而来远比风华更熟悉地形，抛出一颗烟|雾弹，风华丢了那人踪迹。
那身影似曾相识……
地处荒郊野岭，风华只能将仗义相助的甲扛上车，车开成火箭还是来不及了。
甲没到医院就不行了，他的血流的没完没了，他死死捏着风华的手，嘴费力的开合就是发不出声响，那个样子与兰山临死前望着风华的样子一模一样。
“去医院全是麻烦。”他气若游丝。
风华身上都是他的血，这时候问他为何会出现，问那些套套叠叠她想不明白的问题已毫无意义。
“你……做的……是……是对……对的事，我也是……”
她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甲闭眼，无计可施。
她发出一声嗤笑，她也不知道她在嘲讽什么，只是觉得一切荒唐又那样没道理。
叶风华将身上脱下来的带血衣物作了引燃物，就地火化了甲和擦不干净的这台车。
她又欠了一条人命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