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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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走。就那么坐着。
你睁开眼，扭头看他。他坐在沙发边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绞在一起，绞过来绞过去。
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侧脸被勾出一圈柔和的轮廓
睫毛的阴影落在脸颊上，一颤一颤的。
“看什么？”他问，耳垂通红
但没敢扭头过来面对你。
“看你。”
他的耳朵尖红了。
“有、有什么好看的……”
你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回答，终于扭过头来看你。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里面盛着一点不安，一点期待。
“你……”他开口，又停住。
“什么？”
“你真的不痛了？”
“嗯。”
他松了一口气。那口气呼出来的时候
整个人都软了一点，肩膀塌下去，绞着的手指也松开了。
“那就好。”他说，声音软软的，“你吓死我了。”
“吓什么？”
“家里太安静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
“你平时这个时候都在打游戏，我一进门就能听见声音。今天什么都没有……我、我以为……”
他没说下去。
你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抿起来的嘴唇，看着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以为我死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别瞎说！”
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点哭腔。
你愣了一下。
他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又低下头去，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过了半天，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你别瞎说。”
“行，不瞎说。”
他点点头。
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吃饭了吗？”他问。
“没。”
“饿不饿？”
“还行。”
“想吃什么？”
“随便。”
他抬起头看你，眼睛里带着点无奈“随便是什么？”
“就是什么都行。”
“那……我给你煮粥？”
“嗯。”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过头来。
“你躺着，别起来。”
“知道了。”
他走了。
拖鞋声哒哒哒地远去。然后是厨房里的声音
水龙头的水声，锅放在灶台上的轻响，煤气灶打火的啪嗒声。
你躺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又出来了。
端着一杯热水，小心翼翼地走到你面前。
“再喝点水。这次放了点红糖，尝尝。”
你喜欢甜味，尤其嗜好方糖，其次是红糖。
总之要甜，你一下有了点精神，坐起来，接过杯子。他在旁边站着，也不走，就看着你喝。
你喝了两口，抬头看他。
“看什么？”
“看你喝水。”
“……有什么好看的。”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你把杯子还给他。他接过去，放在茶几上，又在你旁边坐下了。
还是那个姿势，坐在沙发边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规矩而又乖巧的姿势
“你今天上班累吗？”你问。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你会问这个。
“还、还行。”
“什么工作？”
“就是……坐办公室的。”
“坐办公室干什么？”
“就……整理文件什么的。”
你看着他。他的耳朵又红了。
“你不会是干坏事吧？”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怎么可能！”
你笑了。
他看你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小声嘟囔“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他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粥在煮。
“你……”他开口，又停住。
“什么？”
“你刚才睡着的时候，”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说梦话了。”
你一愣。
“说什么了？”
他不吭声。
“说啊，说什么了？”
他的耳朵红得要滴血。
“你说……你说……”
“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你，眼睛亮亮的，带着点豁出去的意思。
“你说我的名字。”
你愣住了。
他的名字。你说他的名字干什么？
“还说什么了？”
“没了。”他低下头，“就……就一直在叫。”
你看着他。
他耳朵红透，睫毛不安的轻颤。
“你……”他小声问，“梦见什么了？”
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你根本不记得做了什么梦。
但他问得那么小心，那么轻，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忘了。”你说。
他点点头，没再问。
但你看得出来，他有点失望。
你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厨房里咕嘟咕嘟的声音越来越响。
“粥好了。”他站起来，往厨房走。
你看着他的背影。
走到厨房门口，他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你……要不要加糖？”
“加。”
他点点头，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碗粥出来。
白瓷碗，热气腾腾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你面前
把碗放在茶几上，然后蹲下来。
单膝点地，曲着另一条腿，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有点烫，”他说，“你慢点吃。”
他递过来一个勺子。
勺子也是他拿的，擦得干干净净的
上面一点水渍都没有。
你接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他就那么蹲着，仰着头看你，眼睛里带着点期待。
“好吃吗？”
“嗯。”
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嘴角弯了弯，但眼睛也跟着弯了。
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光，笑意满足愉快。
你愣了一下。
“你蹲着不累吗？”
“不累。”
“坐沙发上来。”
“不用，我……”他顿了一下，“我这样就挺好。”
你没再说话。
他继续蹲着，看着你吃粥。
偶尔你抬头看他，他就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但过一会儿，你又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回你身上。
一碗粥吃完了。
“还要吗？”
“饱了。”
他把碗和勺子收走，端去厨房。
你听见水龙头的水声，碗和勺子被洗干净的声音，碗柜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然后他又出来了。
这回他站在你面前，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还痛吗？”
“不痛了。”
“那就好。”他说，又低下头去，“那……那我先去洗澡了。”
“嗯。”
他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