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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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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呼噜。你知道。你室友和你吐槽过。
但他从来没说过。
只有一次，你半夜醒来，发现他侧着身，眼睛睁着
在黑暗里看你。被你抓了个正着，他立刻闭上眼，装睡装得特别假。
你也懒得戳穿。
你以为他喜欢你，但他不让你摸，肯定就是不喜欢你了。
真喜欢一个人，能不让碰吗？
不喜欢。
他就是不喜欢。
你心里有点气。气他给你错觉，让你成为自作多情的小丑。
那种憋闷感主要在晚上白天你就忙着打游戏。
忘了这回事了。晚上你就会想起来。
你天天晚上想第二天问他这个问题来着
不是喜欢你吗干嘛不让碰。
要是不喜欢你干嘛跟你一个屋...?
干嘛准你抱，从不挣扎?虽然你没抱过几次你不是主动抱别人的性格
你只喜欢打游戏但也抱过他几次他一次都不拒绝。
难道是因为...OMEGA生性害羞不敢拒绝。不是他喜欢你的意思?
啧！那你不懂了你看不懂OMEGA。
但第二天你就忘了问了。
每次都忘你都服了自己的记性了。
你头痛是老毛病了。
以前都是硬扛，后来他来了，家里就有了止痛药
放在电视机下面第二个抽屉里，红色的小药板，你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他要上班。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找的工作
反正某一天开始，他就每天早出晚归了。
你问过一次，他说了个公司名字，你没记住。后来就没再问。
反正他有工资，你有饭吃。
和他住一起之后，你就没花过钱。
真的，一分都没花过。
水电煤气是他交，买菜做饭是他来，连你打游戏充值的钱
都是他偷偷往你支付宝里转的。你发现过一次，问他，他说怕你不够。
你没再问。
习惯了。
但今天这次头痛不一样。
早上起来就觉得不对劲，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你熟门熟路摸到电视机下面，第二个抽屉，红色小药板还有两粒。
你抠出来吃了，然后窝回沙发上，打开手机。
打游戏。
打了一会儿，痛得更厉害了。
从脑仁儿往外钻的痛，一阵一阵的，像有人拿钉子往里凿。
你把手机放下，闭着眼躺了一会儿。
还是痛。
你又把手机拿起来，打了一会儿。
还是痛。
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睡着了。
他下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开了，灯亮了你都没听见。
你只知道有人在摸你的额头。
凉凉的，轻轻的，带着点颤。
你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一张脸凑得很近。
是他。
客厅的灯在他背后亮着，光从他的发丝间漏下来，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也是抖的。又轻又软，带着点气音，像怕惊着你似的。
你想说话，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他慌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眼眶瞬间泛红。
他抬手，那只手又细又白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粉色，轻轻按住你的脸颊。
“头痛是不是？老毛病？吃药了吗？”
他问得快，声音却还是轻轻的，软软的，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拂过。
你点了点头。
“痛得厉害？”
你又点了点头。
他的眉头皱起来，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疙瘩。
他咬着下唇，那点淡粉色被咬得发白，然后又松开，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我去给你倒杯水。”他站起来，转身往厨房走。
你这才发现他今天穿了一条浅色的裤子，裤脚刚好盖住脚踝。
他走路的样子很轻，轻得像猫，只有拖鞋哒哒哒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端着一杯温水。
他在沙发边蹲下来单膝点地，另一条腿曲着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他把水杯递到你嘴边，另一只手托着你的后脑勺。
那只手凉凉的，软软的。
“慢慢喝。”
你喝了两口，推开。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又蹲回来，看着你。
看了一会儿，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按你的太阳穴。
他的手指很凉，力道很轻，一下一下的，打着圈。
“这样好点吗？”他问。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
你没说话。点点头。
他又按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收回去，换成手背，贴在你的额头上。
他的手背比手心更凉，贴着你的额头，很舒服。
他就那么蹲着，一只手背贴着你的额头，另一只手撑着膝盖，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有睫毛偶尔眨一下。
客厅里很静。
你能听见他的呼吸，轻轻的，细细的，像小动物。
过了很久，他开口“还痛吗？”
你没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
好像没那么痛了。又好像还是痛。你分不清是因为他按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看着他。
他察觉到你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
那抹红从脸颊漫上来，漫到耳朵尖，漫到脖子根。
他想躲开你的视线，睫毛垂下去，但又忍不住抬起来看你。
他突然慌了，把手收回去，站起来“我、我去做饭。”
他转身往厨房走，走得有点急，拖鞋声哒哒哒的，比平时快。
你躺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
浅灰色的衬衫，浅色的裤子，细瘦的腰，走起路来轻轻摆动的衣摆。
他走到厨房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你。
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担心，带着点害羞，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躺着。”他说，“别起来。”
然后他进去了。
你听见厨房里响起轻轻的切菜声，一下一下的，小心翼翼的。
你闭上眼。
头好像不那么痛了。
拖鞋声哒哒哒地靠近。然后是沙发微微下陷的感觉
他在你旁边坐下了，就坐了个边儿，半个屁股悬空那种。
“睡着了吗？”
你没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你听见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气音，像是怕吵着你。
“没睡。”你开口。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