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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罗孚 妙旋抻着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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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旋抻着细嫩的手掌揉着被敲的额角,粉唇翕动就反驳道,“你轻飘飘就把人家说成个文弱书生,这是十分不好的名头。我看你那分明就是羡慕嫉妒人家吧,以往总是自诩咱们族中排第一的倜傥潇洒,还有多半是自身血脉加成的缘故。
如今在凡间有不逊你容貌的人,连带我夸几句就要愤愤不平了,可太没有大男人家的胸襟了。也难怪初丹姐姐就是不爱搭理你。”
鼎泽才说了一句,她就恨不得十句的回怼过来,一字一句,还真是有些扎心了。那初丹,自命不凡,心机一道一道的,分明是他不爱搭理她。
妙旋,可是他从小差不多带着长大的妹子。没想到,如今对这么一个才堪见了一面,不一眼的男子,就要把她的鼎泽哥哥快踩到泥地里去了。
唉!虽然知道自己这族中,素来净出些个顶个外向的姑娘,他还是没能良好地缓和好心态。
“你也才瞧了他一眼罢了,就这般瞧不上自家兄长了?”鼎泽双目垂帘,语调幽幽低沉说了一句。
妙旋闻话音回过劲了,见鼎泽神情寞落倒不似作伪,心中便先自责上了。自己刚才的话,真伤到鼎泽哥哥了?
一下她又想着了,每次犯错惹祸了,也总是找鼎泽哥哥帮忙遮掩或求情的。她每每但有所求,鼎泽哥哥也是少有不应允的。
这次自己被姥姥罚禁闭黑暗之渊一个月,也是鼎泽哥哥怕她闷,这才只好偷偷将她带到了凡间的。
这样一想,她实在是不该。可是姥姥总是教育说,那些文弱书生瞧着清秀老实,实际总是不抗事的,对女子也是薄情寡义的。
她实在没法将,自己瞧见的那个人的形象与姥姥说的文弱书生联系在一起。
“鼎泽哥哥,自然是最好最好的,更是世间少有英俊潇洒的郎君。只是,我从小看着你这张面容长大,自然早就习惯,那初丹姐肯定也是如此。”妙旋极尽找补着,一边夸着一边留意着,等眼角瞥到鼎泽嘴角翘起的弧度,这才松了口气。
“鼎泽哥哥当然不能与凡夫相比较的。我这不是才来人间,才看到一个样貌出众点的人,才会显得少见多怪了些。只是你也不能随便就说人家是文弱书生吧!”
鼎泽耳朵直跳,也直接略过最后一句,小丫头,要是哄起人还是有一套的,他也是被哄走不少宝贝的。
罢了,看在她这番卖乖讨巧的面上,不与她见识计较了。一会,先前引路的小二就带着几个侍从进来利索地好酒好菜摆了一桌。
“不必候着了。”鼎泽挥挥手,小二就带着人退下,也没有留在包间外听用。
小二边下楼梯,边压低声音对着身后新来的几人提点道:“凡是定了包间的客人都差不多想要份清净,既打发了不用候着,咱们便多加留意。”
妙旋十分殷勤地给鼎泽添上酒,暂时间,这些美食美酒对她都没有什么吸引力的。刚才那个人,她都只看了一个侧脸,真是好奇,正面又会是如何!
“你常在人间往来,这地方肯定可熟吧?”刚才那个人呢,又知道吗?这一句,妙旋只在心里默默念叨。
“粗略了解一些。”鼎泽惬意眯着眼,靠在凭几,小口小口抿着酒,就是这酒还差些意思。
“闻着隔壁飘来酒香,本来还觉得有些野趣的桂花酿也很难再饮了。”说罢,鼎泽从她手中接起酒杯一口饮尽,便将杯子倒立在桌上。
妙旋也不再斟酒,他们这类,本就嗅觉敏锐,渗过来的香味实在诱人。她眼睛珠子溜溜一转,“这凡间的酒精心些也就百年已,自然是怎么也比不上族里那些千百年的佳酿的。我闻着这浓郁的酒香,怎么都像是我们曾经一起偷喝过的罗孚酒,要不.....”
“看来要忘了我允你来人间的约法三章,其一可就是不许乱用法术。”鼎泽突地瞪大眼睛,正了神情,有点严肃的看着她。
妙旋出来这些日子,人间的高低眉眼也学了些,看了眼他虽眉头轻蹙的却神情淡然。她顺着使出杀手锏,揪着他宽袖一截的衣角晃悠着,“约法三章,我可是一直记挂在心的。再说,咱们也不用什么高深的术法,就开个透视术收音术,连土地都不会太惊扰。你难道不想知道,这罗孚从何而来的吗?”
“那也不妥当。”鼎泽伸手将攥在她手心的衣角扯了出来,语态缓和了不少,他心里自然极好奇,也极馋那罗孚的。
鼎泽不由对上妙旋的目光,似期盼这古灵精怪的丫头,还能说出点什么理由可以去正当窥视一番。
妙旋睁着扑闪扑闪又亮晶晶的大眼睛,卷翘浓密的睫毛也跟着翕动,看着人心里痒痒,声音也娇甜软糯的:“鼎泽哥哥,这四周,凭你的修为要有什么异常,肯定早就一眼看出。在凡间,这些都是凡人,只要我们不是太招摇收敛些,凡人不会被我们惊扰到的。”
鼎泽不知怎么咋地被这一句哥哥叫得,有些心猿意马的,双眼都迷离眯着了。他一下只觉得心中有处什么不清楚的东西缠绕着,抓心挠肺的难受,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胸口,似乎这样就能缓和。
妙旋见鼎泽还端坐着,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暗暗地咬了咬后糟牙,这样才能勉强抑住自己嘴巴里两颗尖牙想撕咬点什么的念头,继续加大攻势。
“这族中年轻一辈里论相貌英俊肯定是无人比拼得过你,可要是论起修为却不能妄断了。总要两厢皆对应族中第一的名号才不算亏了名头,姥姥可是这样说过的。
这罗孚,更是难得的好东西,酿之不易,六界所剩无凡。饮后以梦入幻,炼化可增千年修为。凡间既出现罗孚,不追溯一下,怎么对得起这次机缘。”
妖族修行至关重要的就是心境历练,“心欲动而神不止”“身欲行而识不分”,要彻夜褪去妖劣凶残本性,才能至大乘。而这罗孚,却是可帮助心境提升的难有宝贝。妖族中,皆孜孜以求。
鼎泽眼眸浮出弥红的瞳色,他猛地闭眼,再睁开已是一片深黑,灵台恢复清明,手指对着面前的头就是一敲。
“胆子很大啊,敢给我用魅惑之术了!”妙旋赶紧捂额躲闪,没想到被鼎泽预料般的一把抓住手腕。
看着手腕上青色流光,妙旋轻皱着眉墨色的眸子流光潋滟,说不出的委屈。“我才用魅惑之术第一重,惑心。还不是想让你答应,让我找找那个男子在何处。”原本好听的声音带了几分暗哑惑人。
鼎泽听着是又气又恼,放身侧的手是紧了又紧,抬眼颇有威严在她面容逡巡,“不许再给我用魅惑之术。”
妙旋这厢才泄气安坐到一旁。
鼎泽默叹了口气,如何不能了解妙旋的小心思,还不是想多看两眼人,素来就爱看皮囊好的人。为了这姑奶奶少闹腾些花样,他也莫奈何地只好顺她的意。
他拿开酒壶的小盖,对着空中一泼,酒水溅出瞬间结出一团青色流光,似打磨的一面水镜将大厅中各形色身影包囊其中,镜头拉升一晃由大厅转到三楼靠沿的包厢里。
“是他!是他!”妙旋眼睛紧盯着水镜中的身影,脸颊有些激动得通红。
甲字二号房间,透过串串剔亮的珠帘的遮掩,润玉一身水碧衫席坐背对着三合木屏风处,胳膊撑在桌上,纤长的手指把玩着酒杯,酒杯中是金色璀璨潋滟。
润玉眸子如盛春光微眯着,不由温润地感叹,“这酒倒真是难得的佳酿。”
“的确的确。”天虞抚了一下拿着酒盏的袖袍,一饮而尽,豪迈之气难掩。
许晋之已然不顾形仪,趴在了桌上,面色酡红,眼睛朦胧迷糊着,“我跟你们说,这酒的来历,你们听着,它的来历啊……”
天虞一笑,这人酒量不行,如今才饮了一杯就晕乎乎,说话都含糊不清,颠三倒四的了。他也甚是配合的回答,“听着呢,这样的酒来历定不简单,可等着你给我和兄长好好说述。”
润玉含笑盈盈地拿着食指点天虞,又顽皮了。
“这酒啊,这酒叫罗孚,这罗孚酒啊……”
“扑通”一声,许晋之趴在桌上睡着了。
天虞忍俊不禁,冲着润玉摊手。
鼎泽听到许晋之说到罗孚一字,呼吸便不由加重,静等着再接着说点什么他便醉睡过去。
一时难掩失望,侧过头,看着妙旋依旧炯炯地紧盯着润玉,倒也稳住心神,举起筷子夹着菜肴一口一口尝起来了。
“倒真是想不到凡间,有这么俊的男子。”妙旋感慨着,偷瞄了一眼鼎泽,说实话,比鼎泽哥哥可要好瞧许多。
鼎泽这厢筷箸一点顿时就撤回那团流光,酒液作流光又灌回了酒壶里,他盖上小盖,又斟了一杯放在妙旋面前。
“这回,可看够了。”他打趣道。
“倒是看清楚了。鼎泽哥哥,这罗孚还未打探清楚,看来我们可要在这多呆上些日子啦。”妙旋在盘子夹了一筷子放在口中,味道确实不错。
鼎泽撇了她一眼,“既然碰上了,当不可轻易就放过。有了罗孚,也能解决一些麻烦。”
“麻烦!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妙旋疑惑道。
“小丫头,大人的事不要乱打听。我自是会多呆些日子,你更得听话才是。”
妙旋伸出左手四指合并,誓言旦旦的说道:“我保证,我一定不惹事不生非,不滥乱法术,也不轻易插手凡间的事。”
鼎泽这才点头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