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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5 章 初变吸血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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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窗帘,将窗外明光灿灿的朝阳挡了个结结实实。房子外面大爷大妈晨练的声音,也被双层玻璃隔得干干净净。
铺着雪白床单的柔软大床上,躺着一个修长的少年。他光着上半身,手枕在脑后,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发呆。
那是非常复古的仿欧式房顶——雕花繁复的天花板,天花板中间还吊着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
不过,这间屋子的装修只能算得上国人心中的欧式设计。石宇从小在英国长大,他知道欧洲人卧室的房顶肯定不会安装吊灯,他们通常放置地灯。要不就太影响睡眠了。
就像现在,不知是因为吊灯太亮的缘故,还是这一晚突然经历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石宇觉得困但又无法入睡。
头好晕!
他一动不动得躺在大床上,但感觉那大床在带着他旋转。
今天太阳一落山,他就要进行换血仪式了。
刚老徐带他进入这间客房后,说了句不用担心,就哈欠连天的去了隔壁睡觉去了。
应该仔细问下,仪式流程。石宇心想。
石宇像摊煎饼似的,左翻了一面,又右翻了一面,翻来覆去,还是觉得周身不畅。索性,他掏出手机,打开了浏览器。
输入:血族…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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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宇随手翻了几页,搜索结果要么是一部同名电视剧,要么是个卡牌游戏广告。
输入:换血仪式…回车
“魔幻小说网——第103章:换血仪式上,莉莉丝觉得……”
“农商行高层大换血,前董事长依然出席开业典礼仪式。”
这渡娘搜素引擎还能更难用一些么,没一条提及到现实世界的血族。
石宇心里咒骂着,伸手把手机扔了出去。
他腾得起身,按下床头开关。啪,头顶的吊灯灭了,屋子里一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石宇浑浑噩噩睡着了。
是外面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将他吵醒。
正当他摸索着手机想看下时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起了么?”是老徐的声音。
石宇没有接话,他慢腾腾地起身,开了门。
老徐看见他顶着一个巨大的鸡窝头,外加浮肿的眼皮,笑出了声儿,“洗个脸,然后下楼来吃饭。”
血族不是嗜血的么?居然还吃饭?
他百思不解得回了客房里的洗手间。进门就发现里面已摆放好了洗漱用品。从洗面奶到护发素,牙刷到浴巾,一应俱全。浴室门后还挂着一件男士深蓝色真丝睡袍,袖口和领口绣着黑色暗花。
石宇一脸懵得看着那真丝浴袍,心道:吸血鬼们的品味都是这么高雅闷骚的么?
刷了个牙,随意抹了两把脸之后,石宇下了楼。
此时,会议室成了餐厅。老徐端着一杯纯黑咖啡,就着一根油之麻花的大油条,正吃的津津有味。
石宇默默坐在了老徐对面。眼前一小筐油条,他突然觉得还挺亲切。
看来血族吃的和正常人类也没什么两样啊,只是晚餐变成了早餐而已。
石宇喝了口豆浆,问道:“你们也需要吃饭喝水么?”
老徐把头埋在报纸里,然后喝下了最后一口咖啡,微笑着道:“需要。”
看着石宇一脸疑惑,老徐接着说道:“但主要还是喝血。”
石宇听着这话,突然就倒了胃口。他放下手里的豆浆杯,起身去了小花园。
傍晚的小花园,自然光线变得很暗淡,但墙壁亮着一排复古壁灯,将杂草照得郁郁葱葱。
小池塘边儿上,露娜搬了把摇椅,正惬意得晃来晃去。她一边晃,还一边儿往上抛着什么东西。
石宇凝神一看,只见她右手戴着一副棉布手套,不断地从身旁的小竹筐里抛出几只肥硕的老鼠。
她兴奋地拎着小白鼠的尾巴,猛的往空中抛去,旋即一个大腿粗细的黑色”大管子“蹭得往上跃起,吱吱尖叫的小白鼠转眼就落入了血盆大口中。
”Good girl!“露娜一边夸,一边爱抚着那无比瘆人的三角形脑袋。
石宇觉得更加倒胃口了,刚喝下的豆浆快从嗓子眼涌出来了。
他脸色惨白得坐回了太师椅中。
”害怕了?“老徐将架在鼻头上的眼镜怼回了鼻梁上,把眼神从北京晚报中移到了石宇脸上,“慢慢来,总会习惯的。缔结之后,这也是你的日常之一了。”
石宇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道:”喂血蟒么?“
老徐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别担心,给血蟒喂食这事儿,之后会有系统性的培训。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准备准备,开始进行换血仪式。”
石宇心里一沉,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不过他转念一想,管他的,事到如此,就这样吧。他缓缓得冲着老徐点了点头,算是表达了一种勉强愿意配合的态度。
“先去洗个澡,洗完澡就在你睡的那间客房里等我们。“老徐继续低头看起了晚报,说话语气随意的像是一会儿就是一起遛个弯儿。
按老徐说的,石宇刚进了屋子就乖乖洗了个澡。
倒不是他真听老徐的话,主要是现在是数伏天,一天不洗混身发粘。洗完之后,他有那么一秒钟的犹豫。是穿回自己的那身儿T恤加短裤?还是换上门后的真丝睡袍?不过也就只犹豫了一秒,他就穿上了那件骚包的睡袍。昨晚生日趴体上有人抽了麻,现在短袖T恤上满是一股呛人麻味。
洗完澡后,石宇无聊得靠在床头发着呆。
说实话,他并不紧张,也不害怕。既已然如此,不如痛痛快快得接受。转化的过程是什么样,转化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以及姜东旭会不会活过来,这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握之中。要杀要剐,要死要活,都随他东西南北风去吧。
头发还没干透,石宇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进。”石宇低沉着声音说道。
门把手轻轻一转,露娜微笑着闪进了门,石宇注意到她手里拿了四根黑色的带子。
咯噔,他心里一沉。
这种带子他见过的。之前被祝鑫宇他哥带去了某京郊高级私人会所,在那间灯昏暗糜烂的会所里,他见过一整面柜子摆的都是这种捆绑道具。
石宇不安得曲了曲膝盖。
捆绑play么?
诶呀我去,还真是!
露娜身后的老徐接过黑色带子,麻利得套在了石宇的手腕和脚腕上。之后,他又将带子的另一段,扣在了床尾和床头的两个圆环中,慢慢拉紧。
“干什么,你们?!”石宇瞳孔一缩,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根香肠,上下两端被拴在两根铁管儿上,那样子——尴尬中莫名还带点羞耻。
露娜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道:“别想歪了,主要是防止你转化时暴走。”她走过来,再次检查了一下手上和脚下的带子有没有拉紧。
随后,她冲一旁正微笑欣赏美男图的老徐点了个头,扼要得说了句:“开始吧。”
老徐也回了露娜一个微笑,然后身子凑近了石宇。
“石宇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先为你介绍整个换血仪式。”老徐用春风沐雨般的声音说道,又轻拍他被挂起来的双手。
石宇知道老徐是在安抚他不安的情绪。但搁谁被这么绑床上,都会不安。
石宇作出一副任人宰割的表情,低声”嗯“了一句。
老徐看着石宇配合度还挺高,舒心地吸了一口气。
“首先,我将作为你的转化者。”说着,老徐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又轻微扬起了下巴。
作为别人的转化者,在血族是一件无上荣耀的事情。这不仅意味着转化者成为被转化者另一段生命第开始,更意味着实际上的绝对控制。只是现在,石宇还不了解这事儿。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绝对会三思是否真的愿意“一命换一命”。
“换血方式将采用近年来国际血盟组织建议的指尖式。这种方式快捷简便,痛苦小,成功率高。”老徐像在背课本,语调平白像机器人。
石宇问:“难道还有其他方式。”
老徐答:“当然,还有喉部牙尖毒素注射式,心脏换血式等等。其他方式转化过程会更快,但是更加痛苦。先不解释这些,以后萌新培训课上都会讲到。”
萌新培训课?转化完还要上课啊。石宇有点头大。
“整个转化仪式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是换血阶段,第二个是转化阶段。因为你只换半血,所以第一个换血阶段估计只需半个小时,第二个转化阶段是两到三天。在换血阶段,我将与你指尖相连,保持不动,以我的血液为载体,将嗜血病毒传染给你。之后进行的转化过程,你将处于休克状态,此过程将进行病毒与血液的融合转化。如果换血成功,你将在两到三天内醒来。“老徐解释道。
”那如果到时候我没醒呢?”石宇不安得抿抿嘴,问道。
露娜站在石宇床侧,笑着说:”放心,我们会好好为你处理后事。基本操作是,我们会删除你家人和朋友对你的全部记忆。“
石宇张了张嘴,嗓子却没发出声儿。
石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得问道:“我两三天之后才能醒来,或者…..可能永远醒不过来,那我朋友姜旭东怎么办?”
露娜回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一会儿我就去医院为你朋友注射血清。”
“还有其他问题么?”老徐一边问,一边用酒精棉球擦拭着石宇的十根手指头。
鉴于自己的后事和姜东旭的事情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了,石宇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语气低沉地说:“没有了,快开始吧。”
老徐面带微笑对着露娜点了下头。
紧接着,老徐用右手的指尖猛的扎进了自己的左手指尖,很快,又用左手指尖扎进了自己右手指尖。整个过程,老徐面色平淡。
石宇一愣。
怎么是这种操作?先自残?
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画面看来并不太血腥。
正当石宇想着,老徐举着正簌簌流鲜的十个指尖,走向了石宇那双被绑在床头的手。石宇注意到,老徐的血液居然不是鲜红色,倒是像在正常血液里掺了牛奶,粉白粉白的。怪不得,血族的皮肤都那么白,看起来没有血色呢。
石宇感觉到一双极其有力的手往上薅了下他的手腕,再次紧了紧黑色带子。
随后,他十个手指间传来剧痛。
石宇吃痛似的猛咬了牙关,条件反射似的想抽回双手,但是无奈手腕被紧紧绑在床头。
看着老徐的表情,应该不疼啊。怎么到自己这儿,就像突然断了三根肋骨似的,十个指尖疼得火烧火燎。
“哦,忘了跟你说,刺破指尖之后就会开始换血,换血过程会很痛。”露娜用柔软的语气说道,“你想哭想叫都可以,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都懂,不需要忍。”
石宇仰着脸,紧闭双眼,没有说话。
老徐也没有说话,只是用嘴靠近了石宇的手指。他轻轻吸了一口他右手指尖的血液,然后将那血液来回来去在嘴里滚动着,咋摸着味道。
“非常纯净。”他说,“我们继续吧。”
说完,老徐坐到床侧的一把椅子里,然后将十个指尖紧压在石宇的指尖上,伤口对着伤口。
瞬间,石宇就觉得手指尖传来一阵酥麻,这种感觉一直传导到小臂,大臂,脖颈,以及心脏。
当那种酥麻感穿过心脏时,他的心脏传来剧烈的疼痛。
“啊!……”石宇吃痛地叫起来。
那种疼痛让他眼前一黑,混身开始控制不住得颤抖。紧接着,他觉得自己周身血液都开始沸腾,这让他怀疑老徐现在正从指尖给他灌入铁水。
老徐似乎也经历了相同的感觉。他紧闭着双眼,大汗淋漓得瘫坐在椅子中,呼吸沉重急促。不过,他依然保持指尖相连。
换血阶段只过了五分钟,石宇的疼痛已经到了不可忍耐的程度。疼痛随时间叠加,越来越痛。起初,他只是心脏剧痛,但是现在,他整个五脏六腑都开始翻涌。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活生生将他开膛破肚。当内脏暴露出来后,又被一双手在腹腔里来回搅合。
那剧烈的痛感,仿佛是要将内脏都搅和成一团肉泥才罢休。
石宇开始疼得意识模糊,耳边蜂鸣不止。他的身体在床上痛苦得扭曲着,像极了一张被拉开又被弹回的弓。深蓝色睡衣的带子也被扭开了,露出胸口大片麦色肌肤。
“嗯…疼…啊…停…”石宇痛苦得申吟着,但是由于他极力忍耐,声音很小。
露娜在一旁感同身受似的脸色惨白,她不确定石宇说的到底是”疼“还是”停“。
老徐依旧紧皱眉头,混身抖动得像个筛子。
不知又过了多久,石宇的头突然急剧后仰。他下颌和脖子几乎呈一条直线,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从眼眶中暴凸出来,诡异得上翻着。睡衣下忻长健壮的身体活像一条刚被从海里捞上来的鱼,大幅度上下抽搐拍打着床垫。整张床被他弄的磅磅直响。
随后,石宇的眼角和下颚显现出黑色花纹,它们像蛛网一样逐渐密布那俊美的脸颊。他张大的口中,白森森的四颗尖牙骤然冒出。之前被他压抑的痛苦申吟,也变成了如野兽一般残暴的嘶吼。
露娜静静看着雪白大床上那具被折磨得极尽扭曲的漂亮躯体。
眼前这巨大的痛苦让她不由得回想起多年前Even为她换血的场景——那是一个电闪雷鸣,暴雨连天的夜晚。
也是一个痛苦与幸福交织的夜晚。
还记得换血仪式结束后,Even轻吻着她的额头,喃喃得对她说:“可能这就是你的Karma。”
是啊,该有多深的羁绊,才会让她自愿去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呢?让她自愿和另一个人相守三十多万个日日夜夜,共同去分享这世间最深的孤独呢?
那时候她和石宇一样大,但是她笃定不移,因为Even便是她的Karma,她最深的羁绊。
不知道眼前这少年,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羁绊。
想到这,露娜那白净的小脸儿透出一丝伤感。
她在心里默默祝福眼前少年:希望他不要一个人品尝这孤独的三十多万个日日夜夜,虽然大多数血族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