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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初夜 一个女人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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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梁梓洛扶摇而上,成为王爷,连梁府里的奴才们走路也在飘。
我成了王妃,就在今天。
含汐阁由原来的素雅变得华丽而喜庆。到处是大红色,仿佛是泼了血一样。的确,此时有一个女人的心里在滴血,那就是白琦珊。王爷的小妾。
两个女人同时嫁给一个男人,注定要有一个受伤害。似乎白琦珊是那个受伤害的人,但我清楚的知道,她有一天会讨回这一切的。一开始这就是个错误,爱情里容不得第三个人的,更何况是婚姻中。
我靠在床边昏昏欲睡,在打到第十几个哈欠时,门终于开了。菡萏拽了拽我的袖子,上前赶紧跪下来行礼,声音急促而颤抖:“给王爷请安!”
我的夫君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朝我走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手在袖子里紧握成拳。
“下去吧!”我的夫君背对着菡萏,声音冷冷的扫过我的头顶。
菡萏踉跄的走了出去。
透过喜帕我隐约间看见有黑影挡在面前,突然,眼前的流苏一晃,喜帕被挑了起来。我看见我的夫君一脸酡红的望着我,手里还握着杆子。
他的样子有些痴傻,仿佛是被定格在那里的一个镜头。星眸微眯,脉脉含情。
我惊慌的转移了视线,一把将喜帕从头上扯了下来,在手里揉搓着。他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旁边,床颤了一下,我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他身上的酒气混着有些燥热的空气,令我喘不过气来。
“汐若”我的夫君声音低沉的叫着我的名字,夹杂着酒气喷在我的脸颊上。
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身子向旁边斜了斜。
门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哗啦”一声被推开了,瞬间屋子里挤满了人。站在前面的一个胖子,嘻嘻的笑道:“我说怎么一回头就不见宣王了,原来迫不及待的想见王妃了,也难怪,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他的话刚落,就从人群中传来几声放肆的大笑。那个笑的最欢,有些鹤立鸡群的傻大个,回过头对着掩在人群里的某人喊道:“六弟,你不是嚷的最凶吗?怎么过来了反而这般安静,快出来,看看你梓洛哥哥的王妃。”
六皇子慢慢吞吞的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涨红的嘀咕着:“我什么时候嚷了,我只是声音大了一点而已!”
他鼻子上的痘痘已经干了痂,只是额头上又零星的冒出几个。他见众人都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憋出了一句话来:“梓洛哥,王妃还真漂亮。”
他低着头,始终都没看我一眼。人群里又爆发出大笑。
“真是珠联璧合呀!”
“恭喜王爷娶到如此如花美眷!”
。。。。。。。
“六弟怕是也想女子了,”胖子眼睛都笑没了,拍拍六皇子的肩膀,“等明年你封了王,就让母后为你张罗婚事吧!”
一直静立的六皇子窘得鼻尖都冒出了汗。他两肩颤了颤,斜眼瞪着胖子,梗着脖子:“三哥你就编派我吧,我天国子民哪个不知道你府里每月光是胭脂水粉都得用马车驮几大箱!更是听赵太医说你最近。。。。。。”
胖子忙不迭一把扯过六皇子,死死的捂住他的嘴巴:“臭小子,嘴上不把门呀!什么话都敢乱说!”六皇子还在用力掰胖子的手,只是有些徒劳,嘴里还在呜呜的说着什么。
我的夫君一直坐在我的旁边,似笑非笑的扬着嘴角,双手交叉在胸前,冷眼看着这帮王爷皇子在他面前嬉闹。
傻大个看不下去了,拽拽胖子的衣袖,笑道:“三哥,你看老六都喘不过气来,放开他吧!”胖子看了看喘着粗气,脸色黑红的六皇子,犹豫了一下,才推开他。
“你,你以大欺小!我回去告母后,让她治你的罪!”六皇子朝后退了两步,指着胖子道。
胖子甩了甩袖子,满不在乎的道:“母后会信你?你还是省了吧!”
六皇子早没了刚才的气势,霜打了般低下头。
一直站在傻大个旁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厉声说道:“老三,今天我们来是给宣王道喜来了,你说那么多不沾边的话做什么!让宣王见笑了。”说着中年男子拱拱手,看了看我的夫君。
此时,我的夫君才缓缓的站起身笑道:“义王说得是哪里话,今天诸位来给梁某贺喜,梁某感激不尽,只是梁某不胜酒力才退了场,还请各位海涵!”他拱手作揖。
“这种事我们除了老六都经历过,明白,明白!”胖子一副知音人的样子。腆着肚子,朝梁梓洛挤眉弄眼的。
“是呀,是呀!”众人附和着。
“诸位,新王妃大家也见了,天色已晚,就不要耽误宣王的好事了!”义王手持着一把纸扇,在另一手掌上轻击着。
“是呀,是呀,我们下一回再罚宣王三大碗,非让他钻桌子!”胖子反应最快,接过了义王的话。
呼啦一声,人群散了,门也被最后一人带上。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慢慢的抬起头,只听到骨头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仿佛是一扇生了锈的铁门。
我的夫君一袭红袍,宛如盛开的红莲,眉眼间隐着淡淡冷傲。不知他什么时候已经将发髻散开,懒懒的搭在两肩。
“汐若”他坐回床边,再次叫了我的名字,不似刚才的低沉,反而清亮了不少,可能是酒气散了一些。
“嗯?”我心不在焉的应着。
“汐若”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欢快的如同流水声。
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快乐,诧异的转过脸。他长发遮掩的脸比平时显得长一些,却透着温和之气。
“你相信吗?这一天和我想的一样美好!”他的笑容一直蔓延到眼角。
“我信!”我说的认真,并用力点了点头。不知从什么时候我对他的话到了深信不疑的地步。这对我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他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说道:“忙了一天了,还真是困了。这可比带兵打仗还累人!”
他斜瞄了我一下:“娘子,不如,不如我们就寝吧!”他一脸无辜的看着我,眼睛里却有一闪而过的狡黠。
我站了起来,边往梳妆台走去边慌张的推拖:“我要把这笨重的头饰卸下来,王爷先睡吧!”
我承认我对他有好感但这种好感还没有强大到我能与他有□□上的联系。和一个男人不仅心灵相通,而且在□□上得到完美的结合,这本就是我所向往的爱情。但一定是先有情,后有性。爱情就如我们小时候学 的综合运算,先乘除后加减,是必然规律,不可打破。如果有人挑战它,定是饮鸩止渴。
我慢悠悠的拔下最后一根簪子,接下来我还能找到什么事可以做?
我的夫君已经自觉的脱了外袍,穿着中衣,铺床暖被,像个贤惠的小媳妇。这也许是他常年在外带兵打仗的习惯,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
他突然走了过来,一把将我横抱在怀里。
“汐若,该睡了!要不一会鸡都要叫了。”
他不顾我的挣扎,将我扔在床上。
“你,你---”我涨红着脸,有些口吃。往里边挪了挪,贴在墙上。
他揭开被子钻了进去,背对着我。我愣愣的瞪着他的背,不明白他到底在搞什么。原来他并没有要和我行夫妻之礼 的意思,是我想多了。
听到他轻微的鼾声,我的心底竟有一丝失望。这失望使我烦躁不安起来,翻来覆去,甚至开始失眠。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为自己此时的心情感到无奈,难道我对他已经动了情,容不得他对自己的丝毫忽视。
我的夫君猛地转过了头,声音沙沙的说道:“怎么还不睡?不习惯两个人睡一张床?要不我打地铺?”
我低着头半晌才不知死活的问了一句:“你不想要我吗?”抓着被角的手紧了紧,心里突然害怕的要命,后悔自己问题的无知。
他怔了一下,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你不是没有准备好吗?”
我做的很明显吗?
“难道你改变了主意?”他戏谑的问道。
身体朝我这边挪了挪,说着脸凑了过来。我大骇,推了他一把,眼看着他要摔下床,又拽着他的袖子,作势要拉他。只是一瞬间他借着床沿用力,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叹气?”他柔声问道。
“你没睡着?”我惊讶不已。
“身边睡着我的娘子,你觉得我能就这样睡了?”他盯着我的脸,“别打岔,回答我的问题?”
“没什么”我支支吾吾的,心虚不已。那个姿势让我处于弱势。
“你能不能先下来?”我试探的问。声音温柔的让我鄙视自己。。
“不,我觉得这样挺好。”
“我不好!”我没好气的喊道。
“不关我的事!”他一副无赖的嘴脸。
“你不睡了?”我好心提醒着。又恢复了细声细语。
“睡!“他语气暧昧,“只是---”他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只是什么?”我似乎看到了希望,追问道。
“你要亲我一下!”他大言不惭的说道。
“好啊!”我飞快的答道,以迅雷不掩于耳的速度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响亮而清脆。
“我还没说亲哪!”他气急败坏的说。
“我不管!”我翻了个白眼,“谁让你一次不把话说完!”
他很不甘心的瞪着我看了半天,才从我身上下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他可怜兮兮的道。
还念念不忘呢!
“什么问题”我装着糊涂。
他也不气,只是郑重的说道:“汐若,你要相信,在什么时候你在我心里都是重要的!”
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我认命的想。也许,我们注定了今生的纠葛。
他摸摸我的头,宠溺的说道:“睡吧!”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还真的有些困了。
他面对着我,闭上了眼,只一会就发出均匀的鼾声。一张脸安详的看不出任何欲望的牵绊。
我轻笑,也闭上眼睛。
那晚,睡得无比踏实,仿佛又回到了从小睡到大的那张床上,熟悉而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