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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纪明楠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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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楠是一席传媒今年新签的一个男艺人,才刚刚成年,在一个选秀节目中脱颖而出,虽然不是C位出道,但确实组合里人气最高的。今天是纪明楠组合解散后第一次以个人的身份出席活动,作为纪明楠团队当然极其重视。
作为纪明楠的造型师,骆衿一早就去了公司见了纪明楠的经纪人,并且询问了这次活动的主题,好确定自己的造型风格。
见到纪明楠的时候,骆衿觉得他比自己想象中成熟,看起来跟任聿差不多年纪。
骆衿晃了晃脑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拿他俩作比较,真是昏了头了。
“骆衿姐好。”纪明楠笑着打招呼。
“你好。”骆衿对他这么热情感觉不太习惯。
“骆老师,整体的造型就交给你了。”
骆衿点了点头,马上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几分钟后在两排品牌方送来的衣服里,拎出了几件。
纪明楠从换衣间出来,Graig Green的白衬衫叠穿Cmmm Swdn黑灰相间短袖条纹搭配fendi的西装裤。
骆衿朝他走了过去,将外面衬衫的往下解了几个扣子,又将里面白衬衫的领子翻出来,最后将Madison的链条腰带围在纪明楠的腰间。
“太棒了!就是我要的感觉。”纪明楠经纪人激动得开始拍手。
“您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
“没有,很满意,谢谢。”纪明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明白了一个好的造型师是多么重要,尤其是像骆衿这种更是重金难求。
“那麻烦发型老师做发型的时候把他右边的额头露出了。”
纪明楠做发型的时候骆衿一直守在旁边,直到做完之后检查了整套装扮没有问题才准备离去。
“骆老师,明天是杂志拍摄,所以造型有点多。”纪明楠经纪人说道。
“我知道,下午两点我会到直接到公司来。”
“好的好的。”经纪人松了一口气,虽说骆衿冷冰冰的,倒也挺好说话,最重要的是长得还好看,任总眼光真不错。
纪明楠的工作室在二十层,按下去一楼的电梯,刚进去的时候还只有她一个人,后来陆陆续续有不少人进来。骆衿看了看手表,都过了中午十二点,是下班时间。
骆衿靠里挪了挪,腾出更多的位置给进来的人。她缩在电梯的角落,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不想让进来的人注意到她。不过还好,她刚来公司不久,并没有那么多人认识她。
电梯到了八层,又进来了一批人,电梯变得狭窄起来。
“好巧。”
骆衿低头一看,于佳正缩着背挤过人群,向她靠近。
“你好。”骆衿笑了笑。
“一起吃饭吧。”
于佳笑起来会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让人觉得很有朝气,也会让人没法拒绝她的请求。
骆衿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请你。”
“好啊好啊。”刚说完,电梯都滴得一声到了一楼,于佳挽着骆衿的手走了出去。
除了奚溪之外,骆衿还没有跟谁这么亲密过,身体有些僵硬,但也没有拒绝。
任聿和阿原正好从大门口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于佳和骆衿。
“这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任聿笑了笑,对于骆衿来说确实需要于佳这样充满热情的人来融化她。
“咳咳咳,走吧。”任聿声音十分沙哑。
“老大,要不还是回家休息吧,你都病成这样了,还硬撑。我叫他们把拍摄的时间往后挪就是了。”阿原脸上布满担忧。
“我没事。”
骆衿带于佳来了自己去过的一家餐厅,主要是做法式料理,离公司也不远。
“听说你是美国人?”
“我是新加坡华裔。早些年我爷爷因为一些原因来到了新加坡,后来就在那边定居了。”
“哦哦。”
“于佳,谢谢你。”骆衿举起了手旁的红酒杯。
“客气了。”
“你很像我一位朋友。”
“是吗?那有机会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
“她已经去世了。”
于佳看到了骆衿眼里的悲伤,这种悲伤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成为你的朋友。”于佳伸手过去握住了骆衿的握着红酒杯的手。骆衿的手很凉,但刚好,她的手是热的。
骆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点了点头。
告别了骆衿之后,于佳回到办公室,给任聿发了条微信:OK了。
任聿收到微信之后松了一口气,当初确实是他拜托于佳多多亲近骆衿,跟她成为朋友。他知道骆衿还在失去唯一的朋友的悲伤中走不出来,除了对服装造型,其他的丝毫提不起兴趣。骆衿才22岁,她的世界里应该有亲情,友情,甚至爱情。
骆衿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车去了郊外的一家寺庙,前几天她在寺庙里给奚溪供奉了一个牌位。
骆老爷子是佛教信徒,他经常说佛教重视人类心灵和道德的进步和觉悟。佛教信徒修习佛教的目的在于依照悉达多所悟到的修行方法,发现生命和宇宙的真相,最终超越生死和苦,断尽一切烦恼,得到最终的解脱。
骆衿一直以来都不相信这些,但她记得爷爷说过,只要心中有佛,对佛虔诚,佛会感受到你的诚心。骆衿所求不为自己,只希望若有来世,能让奚溪过得幸福祥和一些。
整个大堂里只有骆衿一个人,她跪在蒲团上,看着奚溪的牌位小声地说着话。
“奚溪,我又有一个朋友了。你不是老跟我说,不要封闭自己,要学会接受别人对你的好,也要学会对珍惜你的人好。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她叫于佳,是个热心肠的人,她笑起来让人觉得很温暖。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跟你很像,干干净净的。”
“奚溪,我很想你。”
不知跪了多久,门外光影已经移至别处。骆衿站起身,才发现腿脚已经麻了。
“施主的心意佛祖会感知到的。”
“多谢大师。”
与此同时,任聿这边的拍摄进行得也差不多了。整个过程,任聿都强打着精神,但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了,呼吸也是越来越不通畅,终于在坐上楚楚开来的保姆车里睡晕了过去。
任聿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八点,他半睁着眼睛扫视了一圈,确认是在医院,窗户旁边还站在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女人。不过,这背影让他觉得熟悉。
“你醒了?”骆衿听见声响,回过头来。
是骆衿。任聿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看见他起来得很费力,骆衿走了过去将他扶起,枕头放在了他得身后。
“你离我远点,会过病气。”任聿将头侧至另一边,咳了几句,又问道:“你怎么来了。”
“阿原说你发烧引起了肺炎,需要有个人照看,他有事。”骆衿那时候刚从寺院出来,坐上了出租车就接到了阿原的电话。更何况,任聿会发烧也是因为她。
任聿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他都病了,阿原能有什么事。
“喝水吗?”
任聿点了点头,他确实有些渴了。
骆衿拿来一次性杯子往里倒了点水,又学着刚刚看到楼下的一个人给水之前吹了几口,想让水凉一些。又发现这个举动过于亲密,红着脸将水放在了病床的柜子上。
“我去个洗手间。”转身跑了出去。
任聿看着骆衿刚刚一系列的举动,心里比那杯热水还要滚烫。他端起水杯,几口就将水喝尽了。
骆衿从洗手间回到门口的时候,护士在给任聿换吊瓶。小护士换得很慢,还时不时的往任聿脸上瞥。
任聿不是顶流,也从不参加任何节目,只有在各大时装周才会露脸,可即使是这样,作为中国顶级男模的他,国民度还是很高。
骆衿还没忘前几天网上的教训,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她出入任聿的病房,就去楼下逛了几圈,看到病房里有病人在用餐,才想起来任聿没有吃东西。
回来的时候小护士已经走了,只剩任聿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窗沿上打闹的两只小鸟。骆衿左手提着粥,右手敲了敲门。
任聿转过头,眼神里还流露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高兴。阿原说过,自从骆衿来到任聿身边,任聿都变得有温度了,以前的他不过是一个走T台的机器罢了。
“这是给我的吗?”
“嗯。”
“是什么?”
“粥。”
“我喜欢喝粥。”任聿盯着骆衿,眼含笑意。
被任聿这样盯着,骆衿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才一个小时,她就已经脸红过两次了。
骆衿将病床上的桌子打开,又学着刚刚看到别的病人家属的操作将病床摇了起来,让任聿能坐的舒服点。
好在任聿是左手挂了点滴,右手还能正常使用,骆衿索性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起来手机,刚刚于佳给她发的微信都还没回。
于佳:小衿衿,在干嘛呢?
骆衿:在医院。
于佳:你病了?
骆衿:不是,是任聿,他发烧了。
于佳:阿原呢?
骆衿:他说他有事,就把我叫来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骆衿这么一说,于佳全明白了,这明明是阿原特地安排这俩人单独相处。
于佳点开阿原的微信,输入:在哪?
阿原:老大病了,我在去医院的路上。
于佳:遛两圈再去。
阿原:明白。
任聿边喝粥边看着沙发上的骆衿,这样的场景只有在梦里见过。在梦里,骆衿是他的妻子,会探探他的额头,温柔地询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直到把碗里的粥喝得一滴都不剩,任聿才回过神来,他明白,一切都得慢慢来。
骆衿帮他收拾好了桌子,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
“你着急走?”
“没有。”
“我想上个洗手间。”
“我帮你叫护士。”
骆衿刚准备按向墙上的呼叫按钮,就被任聿拉住了手臂。
“骆衿,她们是女的。”
心突然狂跳不止,骆衿眨了眨眼睛,刚想解释道自己也是女的,就听见任聿说:“你到走廊尽头的值班室给我叫个男医生来吧。”
骆衿点了点头,装作十分淡定地走了出去。
骆衿出去后,任聿又回忆起她刚刚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低头笑了笑,这一笑倒是把来换吊瓶的小护士差点迷晕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阿原和楚楚就来了,骆衿拿起包准备离开。
“骆衿姐,你要走了啊?”
“嗯,很晚了。”
“我送你吧。”
“不用,外面很多出租车。”
“还是让楚楚送你吧。”任聿虽不想骆衿离去,但现在确实很晚了。
“好。”
直到两人走出大门,任聿才收回目光。
“老大,我把骆衿给你整来了,怎么样,感谢我吧。”
阿原拿起水果刀,打算给任聿削个苹果吃。
“还行吧。”
阿原嘁了一声,他太了解他老大了,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还死鸭子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