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会议（下） 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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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雀落在雕花的木质窗框上，已是晨醒时刻。
房间里是一个蠕动的棉被卷。
呃，他大概是被困住了。
“呀，总算出来了。我睡相有那么糟糕吗？”终于，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
柱间以为他会因为身处异世界，哦，一个高危的异世界而失眠。
结果，呵呵。
他显然显然想太多了。
“原来我这么神经大条的吗？”很没有自知之明的恍然大悟道。
为什么总觉得忘了什么？柱间严肃地爬起来，盘坐在床上深思。
！！！
开会！我昨天答应了扉间跟他去开会！
天哪！迟到了，迟到了，完蛋！
柱间以远超自己想象的敏捷身手成功在一分钟里搞定了洗漱活动，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饭团。
水户看着冒冒失失的柱间，将木叶护额递给了他，略带担忧地说：“柱间大哥，等下不管怎样，请相信扉间，好吗？”
我看起来像是会顶撞金大腿的样子吗？柱间被这话说得一头雾水地边跑边想，转瞬间火影楼已在眼前。
就算是真正的千手柱间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当众折损火影的威信吧？
不，这还真不一定，毕竟千手柱间对这种事的敏感度，呃——
他可是在作为首领的情况下能够迟钝到放任污蔑挚友的流言传遍木叶才发现的人。
一股酸涩发自内心涌现。
身影在屋檐巷道间闪现，长发飞扬，青年四顾，印进眼里的是这个时代的烟火。
“木叶啊。”是空无一人的屋顶上隐隐约约的不明的余音。
不多时，便已站在会议室门前。
深呼吸，深呼吸，你现在可是千手柱间，你可以的。
不知道是自我欺骗成功还是怎么回事，反正自己现在充满了自信。
柱间不知道，就在几息间他的气场发生了山崩地裂般的转变。
浓重的压迫感，战国时代强者的血腥气。
毫无疑问，此刻站在这里的就是震慑一个时代的忍者之神千手柱间。
他只是默默给自己打足了气，轻轻推开会议室大门。
阳光越过自己，从背后投向前方，正巧落在了上首的扉间身上，使他的银发熠熠生辉。
就好像舞台剧开演了。
不知为何，柱间突兀的想道。
他听到他说：“大哥，你来得好慢。”
柱间有点恍惚，不自觉的想：是的，我总是来不及。
※
什，什么！
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
假的吧？怎么可能！骗人！
无论是谁，平时多么位高权重不苟言笑不动声色，此刻，都是一样的。
目瞪口呆，失态之至。
“开什么玩笑啊……”
虽然这样可以说得通火影大人所有的安排。
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奈良鹿及总是微眯的三角眼瞪大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小。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
转瞬之间鹿及就明白了扉间的意图。
可真是好算盘啊！鹿及苦笑。
还好，还好。及时察觉了火影大人与往日细微的差别。
这个向来算无遗漏稳坐钓鱼台的奈良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庆幸。
面对有千手柱间的千手扉间和面对千手扉间可是彻彻底底两码事。
“pong-”
一声巨响惊醒了众人。
一位上忍竟然吓得爆了查克拉，还震碎了面前的桌子。
心理素质太差了，鹿及皱眉，又怜悯地摇了摇头——他的前途到头了。
柱间看着夸张到震碎桌子的人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小老弟？不至于吧！
面对一屋子的炯炯目光，柱间极为不自在地走上前想要打破尴尬。
他顺应着本能，单手随意掐出一个扭曲的手势。
诶？
这什么东西？
正想着，地上便突兀地冒出树苗，眨眼就盘曲旋绕成了一张桌子。
好厉害！我竟然会木遁？这也是协议内容吗？这主办方也太良心了！不会破产吧？
“下次小心点。”柱间看着这个可怜的家伙笑了笑，安慰道。
短短几秒，却漫长如一个世纪，平时老谋深算的人在这样的奇迹面前也是脑海一片空白。
刚从逝去之人面孔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还来不及质疑这个初代目的真假，就见——
站在门口那个极具压迫感的人逆光走来，缓缓的一步又一步。
“嘭。”
“嘭。”
脚步声逐渐与心跳声重合，仿佛一下下重击。
他们看到疑似初代目的青年结印。
生机盎然的绿色枝蔓被操纵着扭动，看上去平和而柔软。
但其中蕴含着的磅礴的水土属性查克拉让忍者们明白，这根朴素的小树枝可以在瞬间将自己轻易绞杀。
“咕咚。”是唾液吞咽的声音。
木遁。
不用怀疑了，这样无法招架的气场，这样得心应手的木遁秘术。
不是傀儡，不是替身。
他就是年轻的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
几个资历颇大倚老卖老的老头老太太终于被唤醒了久远的回忆。
他们仍旧可以想起曾经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那超越人类想象神魔降临般的战场。
那是他们年轻时候的噩梦，是作为与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同一时代的人的悲哀。
“火影大人，这这——”
“初代目大人……”
会场里霎时间便嘈杂起来，欣喜，恐惧，质疑，各式各样的情绪交汇在一起，纷纷巧妙地掩盖于名为“微笑”的面具之下。
此时此刻清楚知道自己过去利用千手扉间的无可奈何耀武扬威得寸进尺的他们只希望火影再也不要想起他们之前的冒犯。
初代目在与不在，那扉间大人的底线能一样吗！
自己是在最大可能争取利益，不是在死神面前大鹏展翅！
初代目大人好说话，那是相对宇智波斑而言。
毕竟曾是战国时代一忍族之长，作为在木叶声望滔天的初代目大人，在处理掉自己不比捏死蚂蚁难的情况下，还真能忍得了自己的挑衅不成？
夭寿啊，人死了怎么还能出现呢！
扉间显然对这个场景有所预料，不曾对一些人的两幅面孔有任何诧异。
“大哥，我们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扉间说着扔给了柱间情报卷轴，示意他看，“战争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但我们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争。”
柱间一目十行扫过卷轴，心里在打鼓。
什么什么？这就开打了？这么巧的吗！
怎么办！虽然身具木遁这个大杀器，但我完全是脑子放空托管身体啊！这也太不靠谱了，这能打吗？
感受到柱间越来越沉重的心情，体会着许久的可疑的沉默，扉间隐隐意识到万分了解弟弟的柱间可能察觉了自己的小动作。
他倏地站起身，死死掐住柱间的胳膊，眼神里是隐晦的祈求：“大哥，保护木叶要靠你了。”
大哥，看清楚啊！和平不可能长久的，这是为了木叶！
终于，柱间将视线从情报上移开。
他扫视周围还处于震惊状态的与会者，最后视线定格，与扉间对视，其中汹涌澎湃的悲伤似乎要把人溺毙。
靠你们了啊！诸位大佬。柱间心里苦，感觉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柱间在心里耍宝，强自忽略了那莫名其妙发自内心的心寒。
“啊，是吗？”最后扉间听到他的大哥说，像是感叹，温和而平淡。
对初代目性格有所了解的奈良鹿及隐隐看明白了上司间的机锋，有些心惊胆战。
这算得上蒙骗了吧？
“保护木叶啊，当然。”柱间笑，有点点勉强。
他妥协了。鹿及和扉间心里同时响起这句话。
扉间松了口气，又觉得异常难受。
尽管理智上早已明了，但——
大哥的梦想终究是不可能的妄想。
生怕柱间等下和自己在会议上当众吵起来的扉间连忙岔开话题，和众人解释起柱间的来历。
……
“这件事的重要性大家都心里有数，诸位都是值得信任的木叶支柱。但为了保密，大家都能理解吧。”说着扉间看向山中族长和鞍马族长。
原来火影大人昨天询问保密封口的秘术是为了这个！两个族长心里发苦。
这也太得罪人了，初代目大人回归，火影大人行事也变得太强硬了。
可他们不得不做，而所有人的沉默也表明——他们不得不接受。
一个个秘术施放，一张张椅子被推回原位，众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明明最不给火影面子上纲上线的宇智波应该最忧心。
但在一群来时胸有成竹去时苦大仇深的人里宇智波火核格外不同。
他来的时候好像傲慢至极看谁都不爽的样子，走的时候却步履轻快就差哼支歌了。
真是想不到千手柱间还真是真货，想起昨天族里长老们的花式阴谋论火核冷笑。
自作聪明。
也不知道之后千手柱间出现在战场上后族里的老头子们要失眠多久呢？
他愉快极了。
反正怪不到我，我可是在族会上全程附和。
还真是——哈！
火核目露嘲讽，嘲讽长老，嘲讽宇智波，更是——
嘲讽自己。
“嗯……火核？火核对吗？”是柱间带着一丝急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四周是众人隐晦的注视和放慢的脚步。
是要让嚣张的宇智波好看了吗？受气已久的众人窃喜。
火核挑了挑眉，转身。
昨天水户和自己说了一大堆，宇智波现任族长叫火核自己还是知道的。柱间得意道。
而现在，是走剧情的时候到了！
千手柱间怎么可能放着宇智波斑的墓不去祭拜嘛。
柱间感受到了奇妙的迫不及待，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催促。
火核看到刚刚还气场可怕的长发青年期期艾艾，似是有些仓皇。
他说：“那个，那个，可以……带我去你们的族墓吗？”
这人在说屁？
“我想见见斑。”其中真切的惶恐可以让所有人感受到。
做梦！火核暗自呸了一声。
周围始终关注这里的众人，不管是了解的，不了解的，但凡多了点心眼的，还算聪明的，现在都懂了。
难怪，难怪昨天那条命令古古怪怪的。
已经到了要封口的地步了吗？对两人情谊或亲眼见识，或早有耳闻的高层们恍然大悟。
宇智波斑对初代目的重要性居然让那件事可以威胁其生存意志了吗！
众人脸色逐渐凝重起来，他们只知道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年轻时候的关系相当不错，但建村后多见初代目待在火影楼，后来偶尔同时出现也多有争执，这个“好关系”放在当年不免有了一些两大族粉饰太平的意味。
可如今千手扉间这样如临大敌的架势……
该死，宇智波不会——
不会吧？千手都没这个待遇。
他们怎么说也算是宿敌吧？搞什么啊！关系真好的话当年也没有什么表现啊……
火核似笑非笑地看过众人的丑态，看到柱间身后扉间难看的脸色感受他充满威胁意味的视线，最后火核盯着柱间的脸。
他是真心的，火核想。
他这杀千刀的竟然是真心的！火核怒极。
“哈哈哈——”诡异而突兀的笑，张扬而饱含恶意，隐藏着一丝悲凉。
既然你们那么要好，为什么你还可以下得了手！
“你想祭拜斑大人？”火核反问。
不等柱间从惊愕中回神。
火核又道：“那你不应该找我。”
“宇智波族墓里没有他。”不止没有尸骨，甚至没有衣冠冢。
斑大人他早就抛弃了这个作孽的家族。
火核不愿意承认斑是被宇智波家族除名了。
“他的尸首是你弟弟处理的，你应该问他。”火核的眼神充斥着不屑和厌恶。
柱间错愕，回头看向扉间。
扉间吞吞吐吐：“宇智波斑的身体对忍者吸引力太大了，为了他的安息，按你的要求，我将他火化，骨灰撒进了南贺川。”
我哪里知道他尸体去哪里了？他直接就从实验室消失了！鬼知道被谁得手偷走了。
没有耐性虚与委蛇的火核甩了甩袍袖，大跨步向外走去。
千手柱间，当年你为了腐烂的木叶村杀了要毁灭它的斑大人。
那么如今，村里村外所有人都与战争脱不了干系，如果你不出现，谁都逃不了毁灭村子的罪责。
这一次。
你又要杀了什么人来保护村子呢？
※
无人知晓那日宇智波火核深色袍袖上渗染的水痕究竟是什么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会议（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