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雨中的南贺川 迷蒙的梦里 ...
-
灰蒙阴翳的苍穹是白昼与黑夜的交替，黎明破晓。
柱间心不在焉地为房间里蔫哒哒的小盆栽浇水，看着逐渐精神起来的绿植心情逐渐明朗起来。
大概从房间的前主人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精心照料它们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柱间离奇地觉得这几盆小东西可爱得眉清目秀，于是就自发地行动起来。
今天他醒得很早，因为打算今天去南贺川看看。
——他完全无法压抑自己仿佛从灵魂里呼啸而来的急迫。
他不是傻子，种种巧合，以及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不断出现的各种突兀的共情和到处都有的玄幻的似曾相识之感。
或许自己还真是千手柱间？柱间干笑两声。
总之，祭拜斑这事显然不能让仿佛对斑生理性厌恶的弟弟知道，所以必须要偷偷地去。
柱间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冷汗，感觉自己就像个可怜的夹心饼干。
最悲惨的是自己对这种感受竟然该死的熟悉。
到底经历过多少次才那么深刻啊！
不过这事还算简单。
毕竟扉间昨天都没回家，看起来今天也不打算回家了。
不愧是赫赫有名的肝帝扉间！
火影太惨了啊……不禁想起动漫里鸣人成为七代目后被文件淹没的日子，柱间瑟瑟发抖地感慨。
只是——
前天不还按时回家了吗？
扉间不会是在躲我吧？
疑惑的念头突兀的出现在柱间的脑海，又在掩上门扉眺望远方的几个短暂瞬间里如过眼云烟消散。
或许当魂灵归位，一切便如旧梦，若隐若现，似曾相识。
我在做什么呢？
手脚仿佛不听使唤一般在木叶的路上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
仿佛强迫自己去看看，去看看。
清晨的木叶街头还很冷清，稀稀落落的人群做着自己的事，宁静而祥和。
使用了变身术的柱间混入其中毫不起眼。
缓步前行，他注视着街上充满烟火气的店铺，看向追逐嬉戏的孩童……
在另一个世界的理所应当是这个世界的梦寐以求与求而不得。
这条路好长，柱间想。
一路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断涌入，星星点点让人无法拒绝，复杂之至，使人迷恋又彷徨。
——热爱与怨憎，欢欣与寂寥，美好与丑恶。
令人执迷不悟。
清风徐来，带走喧嚣与惆怅，已是南贺川头。
河边的石头滩地上黑色长发的青年随意地屈膝坐着。
自来到这个世界起就一直明亮非常的眼睛有一些灰暗。
无数浓烈的汹涌的感情从不知名的裂隙中涌出，填充着单薄的灵魂。
鬼使神差的，他捡起一块扁平的河石，向河对岸投掷。
“扑通。”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它沉进了河里。
石头好像不仅击破了水面，还击破了某一道屏障，炙热的复杂的浸透灵魂的感情倾泻而出。
啊，下雨了啊。
眼前的石块突兀的出现湿润的圆形水痕，雨滴骤然间不讲道理地密集起来，在河面上打出一串又一串的涟漪。
但脸上的雨滴却不是那么冰凉，还带着一丝温热。
“斑。”叹息带着颤抖。
迷途异乡的魂灵终于归来，恍若隔世。
“哈哈。”笑的很难看。
不若过去的每一次，这一次是真的哭泣。
却没有再长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蘑菇。
柱间仍旧想不起来过去的记忆。
但没有关系，更为重要的情感没有被割舍，他可以创造新的回忆。
与他爱的或爱他的人们一起。
他终于穿透雾影重重，直视真实。
过去的柱间不明白挚友的指责。
那句“本末倒置”仿佛一个诅咒时时刻刻侵蚀着他，成为经久的噩梦。
“呐，斑，我好像懂了。”青年完全不曾顾忌越来越夸张的倾盆大雨。
斑。
“看清现实吧！这个世上不会事事如你所愿，活得越久越是能体会到。现实中只充斥着无奈痛苦以及空虚。”动漫中白发苍苍的宇智波斑不再若年轻时候那般棱角分明的倔强。
在苦闷的现实，他所爱的，他想留下的，皆离他远去。
抱歉，我不曾察觉你沉湎于痛苦，反而成为撕扯你鲜血淋漓伤口的一员。
“世间万物有光的地方必定有影。”他早已头破血流。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纠正我们已经畸形的梦想。
“只要有胜者这一概念，就必定同时存在着败者；就是想维持和平的这种利己的想法，才会挑起战争。”他已心灰意冷。
它也许没有幻术世界里的那样美好，但它一定是最接近梦想的真实。
我理解你，但我必将说服你。
柱间站起身来，张开双臂，任由雨水浸透衣服，任由冰冷渗入脊骨。
太好了，我们还有机会。
太好了，一切还来得及。
太好了，这一次，我们仍旧可以站在一起不必刀剑相向。
柱间颠了颠手中的河石，重新扔向水面。
如同过去的一往直前。
这一次，它落到了对岸。
雨不曾停下，但阴沉的乌云间漏下了一缕天光。
迷蒙的梦里，他看到悬崖上举着树叶的天启在微笑。
笑得很温柔。
※
扉间在会后踌躇了许久，他不敢回去。
千手扉间怕了。
战争与和平，现实与梦想，以及——
宇智波斑。
扉间曾眼睁睁看着柱间眼中的星光泯灭，看着他生不如死却无能为力。
难道这样的事还要再来一次吗？
大哥一定会问的吧？我又能瞒多久呢？从来都是手段果决狠辣的扉间第一次感受到惶恐这种陌生的情绪。
熬夜加班在扉间这里已经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习惯，但这一天，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沉默地在火影楼的天台看着夜里的星辰起落直到天明。
“火影大人，柱间大人使用变身术朝郊外走去了。”先前保险安排的监视人员报告。
木叶郊外？是南贺川吗？一夜没睡的扉间揉了揉有些钝痛的太阳穴迟钝地想。
又是宇智波斑，本就困顿于这些事的扉间懊丧。
如从小到大的每一次，他仍旧无可奈何。
……
“哗啦啦——”窗外风雨大作。
“下雨了啊，他肯定没带伞吧？”正想让下属帮忙送伞的扉间顿了顿，提起办公室里的备用雨伞，“罢了，正好聊一聊吧。”
总不能这样一直躲避下去。
算不上紧急情况，扉间没有使用飞雷神转移到柱间身边。
他在林间奔跑，基本功臻至完美的扉间不流露出一点声息，靠近河边，隐约见柱间在自言自语。
鬼使神差，扉间想听听大哥不曾崭露的心声。
作为柱间仅剩的弟弟，扉间无比清楚柱间只是看着大大咧咧心直口快而已，有些时候万般退让信口胡说只是他不在乎罢了。
从始至终很多事，扉间都不甚了解他一次次闭口不谈后的复杂心思。
如果知道了大哥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也许就可以拉住他了。扉间这么想着，小心翼翼躲了起来，他知道大哥在平时不会时刻感知周围。
“斑，我大概猜到扉间在隐瞒一些什么。”
果然。
“他看上去很忧虑。”
怎么会？我表现地很正常啊！
“刚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战争的到来使他害怕我难过。”
“我也不是固执不知变通的笨蛋啊！”
我以为——
“或许先前你说的是对的，村子的确存在不小的问题，但你没法和我一起改啦！”带着略有颤抖的笑声，柱间打趣。
他或许不想和你一起。扉间悄悄嗤笑。
我就不行吗！
“但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止于此。”
扉间呼吸停滞。
“扉间的担忧程度远远超过了他应该对待一场已经没了什么危机的战争。”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那么敏锐，大哥。
“尤其是在我叫住你那个副手火核的时候，扉间的急躁已经到了可以被我察觉的地步。”
就是怕你现在的探究啊！
“火核竟然说你的尸体是扉间处理的，甚至没有葬进宇智波族墓。”
该死的宇智波多什么嘴。
“怎么会？”
这声质疑仿佛击破了扉间本就脆弱的最后的心理防御。
“斑。”柱间迟疑了很久。
“你是不是离开了木叶？”他终是说了出来，带了点不可察的鼻音，“来这里前我已有所预感，你好像心情很糟，还卸掉了头上的木叶护额。”
“可你什么都不说，开会都缺席了。”
“因为这个我才抛下那么多文件硬是拉着你出去玩，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了未来。”
“好嘛！我就是给逃避文件找借口。”
他笑的很难看，不如说哭更合适。
扉间还记得柱间小时候是个爱哭鬼，但那都是这混蛋故意的！
他唯一一次看到他真哭，是当年弟弟千手瓦间的葬礼。
当年杀了宇智波斑大哥都没哭！
或许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呢？一声小小的反驳却在扉间心里响起。
扉间看到柱间几次张开嘴，似是还有什么猜测想说的。
但他不敢说下去了。
身为感知忍者的扉间在柱间的查克拉里感知到了浓重的悲伤。
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了。
可我又什么都做不了。
又一次，宇智波斑，你这个邪恶的疯子。
你不是他的天启，你是他的业报。
扉间情绪失控地诅咒着，死死握着那把伞，转身离去就像从未来过的样子。
反正他那畜生一样的身体素质淋场雨也没什么，想必这个时刻他不想和我分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雨中的南贺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