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六章 惊涛 只看那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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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好像很漫长，但其实不过一瞬而已。
交叠在一起的锁链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声，接着嘭地化作了粉齑。
真的不过一瞬而已。
只不过其间意味落在村民们眼里，太过令人不可置信了。
如若刨除掉其间的负面情绪，这一幕确乎是很壮观的。
巨响仿佛一个休止符，清空了所有纷扰。
过分的寂静里，所有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无论谁，都看向了那一个方向——
并不暴烈的阳光穿透碎片的间隙，折射出仙境般的光晕。
“什……么……”人们带着小心翼翼的疑问越来越轻，最后消匿，好像被吞了回去一般。
蕴含着查克拉的粉末闪着漂亮的荧光，散落开笼罩起整个天空，宛如虚幻的蝴蝶颤颤巍巍地飘落，最后又好像落入了虚空，了无痕迹。
没什么好问的，因为一切都再明显不过了。
“火影大人！”一名忍者忍不住提高声调惊叫，对上了扉间严肃而冷厉的神情——他不知何时皱起了眉。
“初代目大人这是不是……有点高调了？”忍者瑟缩了一下，唯唯诺诺道。
然而他没有等来回复，不过大概他也不需要了。
只看那万里晴空不见云，阳光抚过巨人肩上那粉嫩而俏皮的小巧花骨朵，却灼痛了人们的眼。
幽蓝色巨人干脆利落地消失，还不待人们舒一口气，就见木遁术催生着盘虬的树枝仍缠绕着向上。
“天呐！”
——那是一条木巨龙。
数年前曾在南贺川崖头与披着蓝甲的九尾妖狐缠斗而引得山河震颤的的木龙如今却只给人勃勃生机之感，而上面密密匝匝生长着的确是极尽温柔的丛丛花朵。
人群仰视其上，沉默异常。
原来龙首上隐约有两人背着骄阳并肩而立，耀眼不可逼视。
※
然而这时，背影让村民与忍者们觉得不可一世的斑面上却不明显地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斑，我们试试啦！”
没头没脑地说完就自说自话用上了木遁帮忙，蛮力一上来让他没反应过来差点令须佐被一起拧裂，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在帮倒忙。
——“我觉得我们可以溜了嘿嘿。”
挤眉弄眼说完就结印召出木龙拉上他就跳了上去，一气呵成。
总之，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柱间，你在乱……你要做什么啊……”斑还是给了他唯一的挚友一点面子，没直接说他胡闹。
“我们的计划啊！不是说好的吗！”柱间好像比他还诧异，又十分兴奋地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浏览，以斑的目力轻易可以看到上面丑巴巴的字迹：
1.花之国花神节（听说有鲜花酒很好喝，要去！）
2.汤之国温泉（■女最■■■花■）
这家伙，只有几个字可以勉强辨认，这是涂掉什么了？
3.鬼之国祈福
4.水之国海岛（要避开涡之国！水产水产！）
……
什么啊！去旅游吗！斑嘴角抽搐。
还有。
我们……的计划……
“你认真的吗？”斑形容严肃，眉峰紧蹙。
——直到这一刻，他才迟钝地意识到了什么。或者说，曾经柱间对他那在斑眼里已经畸变的梦想的坚持让斑迟迟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答应斑了嘛……”那双乌黑的眼睛盯着斑，直白地传达着认真的意味。
说着，犹豫了一瞬，在斑不明所以的目光里，他解下了过去任何时候都异常爱惜的木叶护额，轻轻抚摸。
突然——
“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一条意味特殊的划痕落在了上面，如同与过去的告别。
小麦色皮肤的青年被身侧的阳光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木遁催生出的有些滑稽的小花融入其中意外地和谐。
“等——”
斑瞳孔一缩，呵道，甚至还没有收回阻止柱间落下苦无的手。
他神色复杂，张了张嘴，终是再没说什么了。
“哼。”
转过身不再看某人糟心的蠢脸，班掀起袍角，躺下，无语望天，任由被载着去往不知名的方向。
看向湛蓝的天空，他心里意外地宁静，只觉得这花里胡哨的“花毯”或许意外的舒适。
“噗。”是坐到友人身侧的柱间忍不住笑了出声。
迅速收声的柱间悄咪咪地瞥了一眼无语的斑，再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像没什么不同的。
但谁都知道——
有什么将如同过眼云烟，彻底消散。
※
当木龙带着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村民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
初代目大人为什么要？
无措，彷徨，疑惑……
他们被抛弃了？
这时，柱间的分.身匆匆忙忙跑了回来，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村民们都想冲上去好好问问，但大概是趋利避害的本能，最终只是互相推搡，希望有个人能够上前。
“扉间。”突然，他眼睛一亮，大声喊道。
木叶的二代目火影大人果然带着下属们缓缓走来，看到他大哥时好像早有预料。
“大哥，我以为你有分寸。”不待柱间说话，扉间先隐隐指责道。
他好似很平静，但面色上愤怒的痕迹在过分白皙的皮肤上出卖了他，涨红后尤为显眼。
“我有认真地好好想过。”柱间回应。
“无论是理智还是感情，我都认为我没错。”他发誓这是他恢复记忆以来最真切的一句话了。
“你的，你的好好考虑就是为了宇智波斑不管不顾吗？”扉间气急。
村民们今日首次直面传言中为宿敌的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又被肯定。
扉间大概已经顾不得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了。
“相信我吧，扉间，审问过那个黑色的东西你会知道的。”
他对扉间的质问避而不谈，默认了这一次举动的出格与疯狂。
“就交给你啦，弟弟。”
他感到歉意，为这一次临时起意的叛逃。
哪怕不拘泥于规矩如他，也觉得这太离谱太疯狂了，简直惊世骇俗。
但他愿意保证，他是爱着木叶的。
“你什么意思？”扉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真正难看下来。
柱间微微叹气，还是撇了下头，令散乱的鬓发滑落，露出原本被遮掩的木叶护额。
——上面的划痕清晰可见。
“什么！”
“初代目大人！”
“不要啊！”
“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呜呜！”
“您，您疯了吗！”
“这是怎么了啊！”
“造孽啊。”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连你……也要……抛弃……村子了吗？”扉间艰涩地说，“抛弃”二字几乎是被挤出来的。
那我还在坚持什么？他面色惨淡，复又很快坚毅起来。
扉间几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
“当然没有！”
柱间对弟弟的反应看在眼里，瞪大眼睛，慌张起来，连连摆手，矢口否认。
“那你什么意思。”扉间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我，我的意思是，”柱间犹豫，皱了皱眉，还是狠心道，“扉间，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已经死了，他将后半生都献给了村子，最后埋骨于慰灵碑长眠不起。”
虽然现在去看，估计，咳咳，是个空棺材……莫名有点心虚。
“而我——”柱间根本说不下去。
只是个过客而已。
面对眼里的悲伤几乎要满溢的弟弟，柱间眼神闪躲，实在做不到这样恶劣地骗他，还是换了说辞：
“我只是柱间，不是逝去的初代目火影，更没有对于这个木叶的责任。”
“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
“我以此为凭证而做出判断与选择。”
“扉间，你做得很好，是个很优秀的领袖。”
“你接手了我丢下的烂摊子，让村子真正运作起来，让它井井有条，让村民们可以安心生活。”
“我不是。”扉间迅速否认。
“你是。”柱间看着他，坚持道。
“但是吧……”
“从小时候我不止一次在类似的事情上顶撞父亲时，你就应该知道，我总是太理想了，和斑那家伙是一样的人。”他客观地自我评价。
“而在这里。”
说到这，柱间扫视周围，看到村民们将这里团团围住，注视着他。
“愚昧。”
“迂腐。”
“贪婪。”
“自私。”
果不其然大多数人面上都愤愤不平，每说出一个词就加剧了这种不满的情绪。这些不满与之前累计的负面情绪叠加，成功引爆了原本因为千手柱间的高声望而勉强稳定的人群。
“你凭什么这样说！”
“你甚至包庇宇智波斑！”
“谁知道当初你是不是故意放跑那个人！”
“安静。”扉间大声呵斥。
真是有点熟悉，曾经族会上扉间也是担任这样的角色呢哈哈。
“所以你们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
对上柱间带着点失望的眼睛，没有人敢于回应。
“我很难说你们与他究竟谁做得更糟些。”
“至少，在得知全部前，你们没有资格这样批判他。”
柱间不客气地说道。
扉间惊诧地看向柱间，像是没想到他竟然想要这样做，但到底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很明显他已经没法阻止。
图穷匕见。
虽然有一部分想要改变木叶村民的思想方向，但这毕竟见效太慢，现在最主要还是想要洗脱斑的罪名。
他在暗示木叶高层之后放出从黑绝那里审出的关于斑的全内容，而不是又一次为了什么利益而保持沉默。
如果识趣，那一切都好；若是自讨苦吃，那么——
“总之，扉间，务必关好那个家伙，否则就难办了。”柱间略带讨好地笑道。
唔，这具分.身的查克拉快要用完了。
果然这么悲伤的氛围绝对看不下去啊……啊，那个愿意给我赊账的好心赌场老板看起来都要难过哭了。
“大家不要那么难过嘛！”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怎么说木叶也还是很棒的村子啦！”
他笑眯眯地朝一个抽噎的小女孩用木遁送上一朵小花，成功让她破涕为笑。
“不好就改掉。”他鼓励道。
小女孩的笑和他的笑一起，向周围辐射，感染了大片的村民。
“未来一定会更好的。”他落下期许。
或许就像扉间无数次说的，千手柱间在这方面就是天赋异禀吧。
“加油吧！各位。”
烈阳已过，温度正好。
留有余音，不见踪。
※
后来的后来，很久以后的未来。
才有人回想起那天最后，两人在天际留下的剪影。
终于恍然发现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原来是那么相似。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六章 惊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