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一章 改变 简直是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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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哒。”
是庭院里逐鹿①满溢的流水敲击声打破了沉寂。
正厅里两人相对席地跪坐着，一人从容，一人局促。
“族长大人，您怎么改变主意了？”局促的男人有些踌躇不定，他嗫嚅地问道。
宇智波石牙是一个并不显眼的普通宇智波族人，平庸便是他忍者生涯的代名词。
唯有的一点特殊，便是因为一些意外的糟糕过去，他是族里为数不多的三勾玉拥有者。
他承认年轻的时候出于对眼睛的无边自信，自己曾有一些不自量力的野望，但现在，他只想守着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
当年，过分年轻的宇智波火核上位，势单力薄的年轻族长很是吸引了一批不得志的族人，私底下的示好与暗示络绎不绝。
——毕竟长老们年岁不小了，他们迟早得放权。
而他宇智波石牙亦是这些看不清形式的傻蛋的一员，这是在被火核委婉拒绝后猛地惊醒的他下的一个定义。
——谁会在大权在握的时候挑一个威胁者在侧虎视眈眈呢？新族长不是长老们心仪的继承人便是一个为他们尚未长成的子孙铺路的软弱无能的傀儡。
总之，无论新族长属于哪一种，他都不会违背长老们的意愿，而后来族长那稀薄的存在感与其作为也证实了这一点。
但今天，本来为自家小鬼与族长家小公子的矛盾道歉而来的石牙——臭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欺负小了他好几岁的小朋友，还嘴硬坚持说是那个正在哒哒掉眼泪小声抽泣的看上去就很乖的小家伙先动的手。
他看到了这位在族里或被无视或被奚落的族长截然不同的一面。
族会上唯唯诺诺只会点头称是的大人收敛了笑容，漆黑的眼瞳黑洞洞的，让人无端觉得毛骨悚然。
过于巨大的反差竟然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至于一回过神来，便已经坐在了这里，听到那句：
“石牙君，有些时候上司真的很惹人烦对吗？”一语双关。
多么开门见山，尽管坐下的那一刻已经有所预料，但一点圈子都不兜还是让石牙有些诧异。
是的，与其说当年年轻气盛的石牙找上火核是因为野心，不如说是因为深藏着的不甘心的憎恨。
在遥远的过去，他尚且是个锐气青年的时候，他唯一的娇宠着长大的小妹妹在和平的黎明前夕，因为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的傲慢自大一意孤行而永远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千手和宇智波都要结盟了！战争都结束了！
明明他都把鲜亮颜色的漂亮衣服当作惊喜藏好了。
在同伴的羡慕里他终于得到了三勾玉写轮眼，即使他不太想要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即使那个不学无术的依靠着裙带关系的白痴每天在他面前晃荡。
令人作呕的是，甚至他还要尊称他为“大人”，把大大小小的功勋拱手相让。
而如今。
一根橄榄枝递到了他面前。
石牙眼里藏着一丝动摇，他沉默不语。
太久了，一年又一年，他已经不是那个孑然一身的冲动青年了。
火核大人，我理解您的处境与不满，但现实就是那么不尽人意，您不够强大，各种意义上的不够。
没什么精神气的中年人有一些颓废，宽厚的脊背好像更加佝偻了些。
“抱歉，火核大人——”略带歉意与遗憾的声音截住。
桌案上被展开的是一份卷轴，一份记录了过于详尽的信息的卷轴。
“这，这……”
石牙咽了咽唾液。
——要达到这样的程度，这位大人手里起码捏着两条完整的情报线。
怎么可能？他从哪里来的？独自一人不可能建立，他在族外有自己的势力？族里没听说过有族长的拥护者啊……
可族长甚至足不出户！
一点风声都不曾透出，这样的掌控力。
这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谋划，简直是深不可测的城府，好像毒蛇一样。
这样的厉害人物……
“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吗？我要——”考虑一下。
秋风穿过清冷的庭院灌入正厅，冰冷得正如抬起头的石牙的心。
“嗯？”
火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挂上了温和的笑容，但在此刻却没有任何“温柔”的意味，就如一张死板的面具叩于其上，那空洞的目光仿佛打量什么物件似的，令人战栗。
准确地说，那种感觉被叫做——
“诡谲”。
石牙只能看到面前的人云淡风轻，不，应该是是不屑，他看到那蔑视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他胸膛里的心脏几乎快要跳出来，为了这窒息的熟悉感，这种久违的不容置疑与胜券在握的姿态，他恍惚间好像看到眼前人与那位大人的剪影重合。
——彼时他更加无足轻重，甚至没有开眼，不过作为跑腿的无关者惊鸿一瞥。
那人漫不经心地端起茶盏，长长的袍袖微微掩住了下半张面孔，眼睑轻敛，不需要言语便能使其面前战战兢兢的魑魅魍魉跪地求饶。
宇智波族会就是那人的一言堂。
如今，又一个相似的人，这般手段与心性，这样的气势与自信。
——不需要考虑了。
于是他说：“我的荣幸，大人。”
然而话音未落，便见这位高深莫测的大人好似不那么满意地皱眉，不，事实上那一点都不重要。
仙人啊……
跟这相比，那算什么啊！
石牙大概只是有点语无伦次，惊涛骇浪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那双眼睛！
传说中的眼睛！
他几乎要跳起来。
猩红的，花瓣一样绽开的，战国时期支持宇智波站在忍界顶点的力量，万花筒写轮眼！
原本最欠缺的战斗力与威信力反而变成了优势，石牙惊骇地瞪大眼睛。
大人，您有这样的力量与能力何须隐忍至今！
“我是说，我有几个朋友。”他狗腿地笑道。
他在心里扳起了手指，挑剔地评估着。
“大人，请容许我为您引荐一二。”
宇智波蛰伏的日子到头了，他摩拳擦掌。
作为一个宇智波，谁不想洗去阴霾重现曾经的荣耀呢？
石牙盘算着，几乎已经不把那几个老头子放在眼里，直指更高处。
“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粗粝的声音恭敬而真心实意。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