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五影大会（下） 没看到我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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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不及这片寂静冰冷。
影们几次三番张开嘴，却又说不出话来。
不同于他们身后听不懂哑谜的护卫们，从战国时期走来并在成为忍村首领后频繁与国都打交道的影们怎么会不懂呢？
或者是正是因为他们懂了，所以会场才会陷入死寂。
在忍村建立前的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哪个忍者孩子没有在年少的时候执行过最安全的护送任务，没有饥寒交迫地缩在马车的夹板里听着源源不绝的吱嘎声忍受脊骨上的刺痛闻着上面传来的精致料理交汇起来的香气为所谓必要的忍耐而感到困惑过呢？
——明明他手无缚鸡之力我却要俯首称臣。
哪个忍者没有见过那些故作矜持的面庞上被华丽羽扇遮掩的隐晦鄙夷？
——是什么让他们觉得以忍者的耳聪目明会看不见？
又是哪个忍者没有任务失败后遍体鳞伤地抱着同伴失去温度的身体无声哭泣，听着雇主暴跳如雷的指责“废物”忍受不堪入耳的咒骂？
——可软绵绵的肉虫一般的身躯更没有蕴含一丝价值，而且没看到我亲爱的他与她死去了吗？我们已经尽力了！
“初代目阁下也这么认为吗？”幻月震惊下脱口而出。
你就这么看着你弟弟胡闹？
要说在座的最不把大名放在眼里的就是水影鬼灯幻月。水之国由群岛组合而成，大名的实际统御力很低，而对实力至上的冷血雾隐来说大名大概什么都不是。
但火之国不一样！
火之国是大陆上最强悍的国家，土地广阔地产丰饶，天守阁里那位的家族血脉古老积蓄底牌不可猜度，更与各方各界甚至各国都有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在百姓间虽不至于说备受爱戴可也绝对令人信服，素来是可谓颇有美名流传。
火之国的统治不可能动摇。
而人们看来从来都是保守行事的柱间却没有如预想中那般对弟弟激进的言论表示意外。
千手扉间竟然不是先斩后奏？还是这位是装的淡定？
这位在众人印象里常与弟弟唱反调的初代目火影只是一副奇怪的样子，挂着尴尬的笑。
“哈哈，火影是扉间啦！”他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那又怎么了，你也是啊！你还是他哥哥！
“我现在就是火影护卫，可不好逾矩。”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你想说谁还能拦你啊！
“喏。”说着下巴点点边上的护卫们，“他们也没说话不是吗？”
扉间眼角闪过一丝讶异，其实他已经做好了面对柱间拆台的准备了。
果然啊，大哥……
影们面面相觑。
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的意思已经表露无遗。
“呵。”水影幻月冷笑。
就算他们不阻拦木叶的疯狂行径又如何？忍者本就是黑暗里的刀刃，他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地站到棋盘前呢？
土影无面色复杂，嗫嚅嘴唇却还是止声。
战斗固然轻松，可你们要怎么面对翻涌而至的浪涌，压抑不停歇的诅咒呢？
他叹息。
你们不是想要和平吗？
你们放弃自己的坚持了吗？
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愤慨？
可他有什么资格？他刚刚撕毁了条约不是吗？
迷茫？
大概吧？
千手柱间是不一样的。
哪个忍者没有崇拜过燃起和平之火的伟大忍者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呢？
无论他们是否敌对，崇敬是无法抹去的。
谁都可以否认和平的可能性，唯独他不可以。
如果千手柱间都主动掀起战争，甚至将烽火燃至忍界之外，期盼又从何而来呢？
这一代影都没有对贵族们过多的尊敬，几人沉默间其实已然是略带嘲意的无声妥协，或者说，冷眼旁观，甚至——
甚至复杂的内心深处有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火热。
如果他们又一次创造了奇迹呢？
但其中唯有雷之国比较特殊。
“你应该知道我和大名的关系不错。”雷影艾抹了把脸，还是抬起头来干巴巴地说道。
在这个云巅之上的国度，烈酒与力量成为人们不变的追求，阶级的差距或许并不那么重要。
而当年，作为尚且还未被冠上艾之名的普通夜月忍者的他和那个对忍者五花八门神奇能力极为向往的逃家世子一见如故。
“可你并没有做什么。”扉间不以为意地说道。
不是的，这是背叛。
艾心知肚明。
“忍者们还在等着回家呢。”扉间语调不变，提醒道。
……
“我们赔钱。”良久，他还是坚持。
他们云忍决不背叛兄弟。
他如松塔般雄壮地坐着，背后几乎要湿透。
或许他今天走不出这个门了？
扉间皱眉，他委实没有预料到这雷影和雷之国大名之间的情谊竟然是真心实意的。
气氛愈发险恶起来。
“你为什么执意向他坦诚？”这时方才自诩逾矩的柱间却若无其事地插嘴道。
大概是柱间的温和让雷影艾放下了敌意。
“这些年云隐村消耗之大难以估计，对国库的压力让国都那边闹得沸满盈天，但他一直不遗余力地支持我们。”他说道。
“我不可能恩将仇报。”很笃定。
“曾经你们是战友，他需要你为他开疆拓土，而如今你们已不在同一阵线。”扉间并不理解艾的执拗。
“唔，”柱间却没有恼怒的意思，反而若有所思地附和，“那你确实应该和他说清楚。”
他理解地点了点头。
“大哥。”扉间小声斥道，不赞同地拧眉。
来了来了，拆台可能会迟到却绝不缺席！你哪一头的！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自然而然地帮对手说话啊大哥！
云隐村会给木叶带来不小的压力，分散兵力甚至可以在绊住大哥的情况下牵制住相当一部分忍者。
可用的人本来就少得可怜，每一分力量都要用在刀刃上，怎么可以放任云隐！
柱间却好像没有感受到弟弟的不满，他看上去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沉落于南贺川的两块扁石。
“你可要想清楚了，做好和我们木叶为敌的准备了吗？”扉间嗓音低沉，威胁不加言表。
远处人造的地形仍然伫立。
“说不定你在这里艰难地做出选择，他们还要指责你不够强呢？”他意有所指，不死心地蛊惑。
贵族们一向贪得无厌毫无自知之明。
“他真的拿你当朋友吗？”扉间全然不客气。
不同于忍者，贵族们从不以虚伪为耻，那是他们的礼仪，他们的必修课。
这样的冒犯让原本有些讪讪的雷影猛皱眉，他感到愤怒。
“扉间！”柱间喝止道。
怎么可以这样说。
这是无端的质疑。
扉间双手环胸，站起身来，看着兄长的眼睛，表示了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强硬。
这关乎了木叶上下那么多村民的命运，是决不可以意气用事的。
良久对峙。
“扉间，相信我好吗？”柱间叹了一口气，眼睛里是大海般的包容。
扉间撇开眼，转过身和另三人交涉。
“雷影阁下介意暂留片刻吗？”柱间转过头，不容置疑道。
“我和扉间还需要谈谈。”
※
扉间疲倦地揉了揉额角，他总是和兄长在这种事上产生争执。
如果这一次大哥没有强有力的说辞可以说服自己，自己是绝不会让步的。
他打起精神来，回到正事。
“三位，话虽如此，但我们都知道口头承诺并不足以取信。”
三影皆是点头。
“你们需要签订这些纸面文书。”
扉间说着取出了早就安排好的各种谈判分析材料，如果不是昨天和大哥的交谈带来了新的想法，这些谈判书才是五影大会的重头戏。
“当然你们并不需要真实履行，这是一个幌子也是一个掣肘，而如果有一天木叶违背约定用条款要挟，你们同时可以当约定作废。”
挺好的，互相监督，大家都放心。
“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些协议书的内容。”扉间抬起头，正色道。
“我谨希望这些内容永远不需要真正履行。”他礼貌性地点头致意。
“大家都好才好，对吗？”尾音很轻，无端透出一股森然。
“如果你们敢于——”他收声，未尽之语尽显。
敢于阳奉阴违两头下注甚至违背约定。
“那么。”扉间挑眉，微微停顿道。
“木叶或许不会那么好过，但。”
这个男人的眼睛明明是暖色，却几乎要砭人肌骨。
“但，你们一定。”
“更不好过。”
那是属于千手扉间的极端自信。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五影大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