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齿轮转动 背上大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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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了窗前的桌案上。
明明暗暗的光影调皮地跳跃于枕靠在桌案上的男人身上。
“嗯……”扉间头昏脑胀地揉了揉额角，神色迷蒙，微勾的嘴角还未来得及展平。
抬起头便是瑟瑟秋景映入眼帘，正是与梦中的春景相去甚远。
于是霎时间便清醒了过来。
“真是大梦方醒啊。”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含混不清，尾音消散好像承载着惆怅。
柱间掀开帐帘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他很难想象这样酸酸涩涩的话是扉间说的。
——在柱间看来扉间总是没什么遗憾的，或者说弟弟在他面前总是板着脸凶巴巴胸有成竹的样子，从未表露过分毫消极情绪。
“扉间，扉间！”吵吵嚷嚷，意外的十分活跃。
有点不对劲。
扉间皱眉，站起身抱胸而立，等听下文。
啊，鉴于多年的经验，大哥一定又干了什么蠢事。
是什么让他露出刚刚那样的神情呢？柱间笑容满满，心里划过一点点疑惑，又因为心虚的某些事而略过了这点不太重要的好奇。
“哈哈。”柱间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那个……”
扉间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到底怎么了？”
看到柱间吞吞吐吐的样子扉间感觉自己头更痛了。
“今天不是要开会嘛，哈哈！”柱间强笑。
“嗯。”大哥到底在笑什么啊？扉间一阵心累。
“你前两天不是让我去找个开会的地方准备一下吗。”
扉间瞪大眼睛大概猜到了什么，他深呼吸。
“我忘了。”就听声如洪钟，理直气壮。
拳头硬了JPG
“大哥……”扉间忍了忍，觉得自己按耐不太住，“你知道这是五影大会的吧……”
“扉间你不知道这边的温泉特别舒服！”柱间大大咧咧地找借口，语气欢快，自信这件事已经揭过，丝毫没有危机感。
“嘭！”
桌子碎了！
扉间举起环绕着凝实的蓝色查克拉的拳头，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大哥，你刚刚说什么？”
千手·殚精竭虑·夙兴夜寐·社畜本畜·扉间和善地发问。
哦呼！救命！
柱间凝滞，咽了咽口水。
瞬身术！
“扉间我想起来有个术特别好用你放心我现在就造一个房子开会！”声音从窗外传来，好险没有停顿。
回应他的是扉间爆发的查克拉流。
扉间努力回忆了下之前看到这人回村那天的想法，实在没想起来自己到底为什么那天那么开心。
“果然还是熟悉的感觉啊。”他叹气，有些牙痒。
沉默片刻。
“这样倒也不错。”他极目远眺，语气悠扬。
可惜早就跑远的柱间大概是听不到了。
※
一个有着黑色微卷发的清秀少年在一个营帐不远处探头探脑脸色煞白，有些犹疑不定。
他叫宇智波清光，一个很不起眼的宇智波孤儿。
先前族里要带几个族人来战场上，他却莫名其妙被选上了，后来更是意外地知道竟然是族长大人点名要自己上。
鉴于其他几位同行人不是众人认可的族中高手便是族里早负盛名的天才——
他可以说非常惊讶。与其说自己受宠若惊，不如说是惶恐。
他很难不多想，毕竟他与族长那样的大人物毫无交集。
自己如今已然十四岁，仍未开眼，可以说资质平平；家里更是仅自己一人，无甚特殊，更无所可被窥觊；全部实力也仅仅是堪堪在忍校姑且算得上优异，拿得出手的不过一手族人都会的宇智波流手里剑术与幻术，呃。
——虽然没怎么和同龄族人一起训练过，但自己这个孤儿都能在家里找到的卷轴应该是大家都精通的基础吧？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的清光迟疑了一瞬又肯定道。
再加上家在族地边缘，自己与族外人交集更多，实话说并没有那么热衷于“下巴看人”，噗，这是族地外一个做大福特别好吃的婆婆说的。
唔，准确的说应该是并没有像一些族人那样时刻把宇智波的荣耀挂在嘴边。
虽然并没有觉得族人“下巴看人”，但比起那些族人自己确实更喜欢婆婆。
于是自然而然的，在族内自己的人缘也不是很好。
由此看来自己简直一无所有，平凡过了头，清光对火核不明目的的提点感到害怕。
是的，提点，看到初代目的出现，傻子也知道这场必胜之战不仅没有任何危险还可以给履历增色不少。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仙人知道族长大人想要他做什么！
昨天听到一名陌生忍者通告自己参谋长要见自己的时候还愣了会，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战区的参谋长不就是族长大人吗！
就好像行刑的铡刀终于要落下。
于是现在，在帐外迟迟不入其内的清光还是不得不忐忑地站在了火核面前。
天呐，族长大人为什么不说话！好可怕！
※
眼前的少年有些腼腆，但不掩其光华。
火核眼神深邃，一时有些恍惚。
已经长这么大了啊……一晃这么多年了……
少年眉宇里已经有了令自己熟悉的味道，就仿佛当年那位笑眯眯有些恶趣味的兄长和那位风华绝代的阿姊以另一种方式来到自己面前。
宇智波清光无疑是这深不见底的漩涡中的受害者，与自己这条漏网之鱼不同，这孩子是真的一无所知。
他的父亲是泉奈的同龄玩伴，最默契的拍档，那人总是可以第一时间领会泉奈的意思，游刃有余地安排各事项完美达成目的。
他的母亲则是泉奈最信任的一位情报组长，八面玲珑姿容妍丽，在外面伪装身份轻松当着艳名远播的花魁首席。
老实说当初就那个哥哥平凡的长相能追求到这位姐姐委实让大家大跌眼镜，不过大概搞情报的的确眼力一绝，成婚后两人的生活可谓人人称羡。
他们原本应当有最为美满的家庭生活！
当年自己匆匆赶回木叶，这个家便仅仅剩下了这堪堪会走路的孩童。
那位兄长那些年来替年轻的族长兄弟立威树敌不少，不过刚刚去世，便有心胸狭隘的人上赶着落井下石搜刮宅邸把小清光丢去了边缘地带。
而自己却因忌惮暗处之人不敢暴露与族长一系的熟络亲密无芥蒂，连光明正大替其撑腰也做不到，甚至这么多年也只敢悄悄把当年那两位一同被搜刮走的秘传与绝技放到孩子面前，就算关照也要七转八回，然后偶尔在自己家小鬼头那里不着痕迹地打听其现状。
原本听说清光孤僻冷漠，族里评价也不出彩，还担心不已。现在看来，除了不知道为什么胆子小了些，这不是很好一孩子嘛！火核满意地暗自点头。
瞎了眼的蠢蛋们，活该这些年被千手扉间耍得团团转。
以前倒是无所谓，无伤大雅，知道的少点活得也轻松快乐，但现在斑大人都出现了，怎么还能让这小子稀里糊涂地混着。
就拿你当撬动新生代的撬棍吧，默默盘算着，还算个青年的火核面上是显得违和诡异的慈祥感。
“清光君。”亲切地唤道，示意边上的椅子，“坐吧，要喝水吗。”
紧张到战战兢兢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
※
终于迟钝地感觉到火核并没有恶意的清光松了一口气，刚坐下，抬起头便是——
这是什么！
惊恐的清光刚好正对上那双妖异的眼睛，下意识地反抗无力得就像是小孩子的打闹，不过一瞬便落入了火核编织的幻境。
那是什么啊！像花瓣一样绽开来的纹路，绝不是写轮眼的勾玉！清光险些要叫出声来。
“那么害怕吗？”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怎么说我都算是你的族叔啊。”调侃表达了一丝亲近，好歹是让清光冷静了一些。
同族又怎么样，族里有几百人呢！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请务必不要说话，不要做出反应，对现实世界表现出最平常的样子。”
清光有些诧异。
“请一定相信我向你施幻术是不得已而为之，并没有恶意。”
嗯？有人监视？清光半信半疑。
“哦，这是万花筒写轮眼。”火核想到清光刚刚的反应解释道。
万花筒？万花筒！那不是——
“没错哦，就是你想的那样，是那位大人当年一样的眼睛。”猜到清光所想的火核肯定道。
终于明白火核在自己这里大概真的无所求的清光平复下来，依言照做，安静地听火核说话。
“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宇智波火核，你父母的故友，这些年算得上是我在照看你，很抱歉，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我只能在暗处关注你。”
这有些突兀的话很没有道理，但声音又实在温和，其中的意思又让清光忍不住当真。
自他有记忆起便已是孤单一人至今。
哪怕是假的也好，至少还有一个人关注自己，不至于哪日死在任务里连个收尸立冢的都没有。
而且他也不是傻瓜，作为一个孤儿自己过得的确富裕了些，本来勉强归为是族里的安排，但当“有人照顾”这个可能出现后，原本的猜测立刻变得站不住脚起来。
“我和你的父母当年都是宇智波斑大人麾下最坚定的支持者。”
那位大人！怎么会！爸爸妈妈不是普通的宇智波族人吗！
“我当时一念之差因为斑大人的弟弟泉奈大人之死而负气出村令外人以为我与同伴闹翻逃过了一劫，活了下来。”
什么意思！逃过一劫？清光心有所感。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当年有一个幕后黑手因为不知名的目的将我们一派的宇智波族人赶尽杀绝，制造谣言逼走了斑大人，而其中就有你的父母。”
“这个人的能力简直超越我的想象，我都有些害怕自己正被监视，所以只能这样与你交流。”
没有任何证据甚至称得上荒唐的话，清光明明应该抱着一万分的质疑。
但大概是清光太想要有一个可以信赖可以依靠的家人了。
“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火核还在缓缓说着。
就像黑暗死寂的夜里饭菜总是凉得很快，抬起头便能看到远处灯火下肆意向父母撒娇的同龄族人，这样于是羡慕与孤独很轻易就成为了清光过去的主旋律。
“那么，你愿意遵循他们的遗志，并为他们报仇吗？”火核盯着眼前还带着稚嫩的少年，笃定地问。
清光忍不住抛却一切怀疑的心思，毕竟他也没有什么可以被利用的不是吗？
想要他这条命的话，就拿走吧，只要稍微稍微爱他一点点就好。
火核调动精神力量依照记忆里的模样在清光意识里构造出那对夫妇的样子。
一男一女两个穿着族服笑容晏晏的人，虚幻的幻影慢慢和记忆里几乎要消失的模糊影子重合。
原来他原本可以有一样的家吗？清光恍惚。
好像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濡湿了面庞。
啊，他开眼了。
※
哪怕没法让清光做出反应，但这孩子的答复已经表露无遗。
火核虽然有些诧异清光在想什么情绪竟然激烈到开眼的地步，但还是在现实站起身替他掩饰不对劲的反应，并在幻境进入了正题。
“斑大人还活着。”不顾清光的震撼，他接着道，“为了帮助他的计划我们必须做些什么。”
火核避重就轻，略过和斑有关的重点，直接接着表示——
“我要你成为新一代忍者中最优秀的人之一。”很刻薄的要求。
“我可以为你提供各种资源与机会。”语气轻巧。
“你做得到吗？”明明是问句却带着不容置疑。
火核没有去考虑清光的天赋，写轮眼在他看来没有那么重要，至于其他的天赋——有那样的父母，宇智波清光是庸才才是个怪事。
他低头端起茶杯，等待了片刻，等觉得清光差不多消化完便撤去了幻术，示意其离开。
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浮浮沉沉。
“族长大人，我明白了。”柔软的话里是不可查的坚定。
水上投下一片阴影，是那孩子站了起来。
“茶点很好吃，多谢款待。”
少年过分温柔的样子和火核边上来来去去的宇智波们大相径庭。
完全不像一个骄子该有的样子。火核愧疚又心酸，五味杂陈。
清光背上大大的团扇徽记却是灼人眼球，显得背影越发执拗。
再怎么与众不同，他也的确是一名宇智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齿轮转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