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尽一帘红雨》殷若芸

5、深夜 又过了一天

　　又过了一天，江蓠清理好杨恒的伤口，上药包扎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杨恒熄了灯，抚摸着她的头发，闭上眼。但他没有睡着，心里暗忖着：这伤大概要要半个月才好，如果半个月内不及时赶回去，恐怕大姐会起疑心的。他喜欢江蓠，但暂且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何况她是御剑山庄的人，会惹来太多是非。
　　杨恒闭着眼想着，鼻间弥漫这江蓠身上的处子的幽香。他情不自禁地向江蓠吻去，正当这时，忽感窗外有人。才睁开眼就听到有人翻窗而入，此人脚一着地，杨恒便放松了警惕。
　　“二哥，你的日子倒好过，”是个娇嫩的女子声音，“白天有人伺候着，晚上还有美人相陪。”
　　杨恒眉头一蹙，点了江蓠的睡穴，心想，大麻烦来了。
　　来人纤手一挥，房间被照亮了。
　　“笨蛋，你想让寨子里的人都知道有外人来了吗？”杨恒吃力地坐起身。
　　“放心，就算她们看见了，也不好意思闯进来。”来人一身淡绿色的衣裳，抿唇一笑，眼里透着机灵。
　　“你又知道了？”
　　“我是谁！我可是莫青耶！”莫青笑道，“二哥的事，没有一件能瞒得过我。”
　　“说吧，又知道什么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这位美人的哥哥可急坏了，还给红衣会飞鸽传书。”
　　杨恒冷眼瞪着她，大概已经预想到她又干坏事了。
　　“你别那样瞪我啊！我只是碰巧接了那只鸽子，碰巧看了书信，然后又碰巧告诉了他一些我知道的事……”莫青表现得很无辜，“我的同情心太泛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跟踪我。”杨恒的语气很骇人，周围的气氛冷得有些恐怖。
　　不过莫青却丝毫不以为然，继续说道：“二哥，我可是关心你啊！再说你为我受得伤，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是吗？……”杨恒冷笑一声，“是大姐派你跟踪我的，这我知道。但多管闲事好像不是你的作风吧？”
　　“瞧你说的。我像是那种人吗？”莫青微微一笑。
　　“你觉得，你还能是哪种人？”杨恒的脸色缓了下来。
　　“当然是世界上顶好顶好的那种人喽！”莫青笑着从腰间的布袋中取出两个药瓶，“我给你带药了。红瓶内服，白瓶外敷，保你不出七日就活蹦乱跳的！”
　　“我们是杀手，不是贼。你又偷人东西了？”杨恒道。
　　“这哪里是偷啊！分明是人家给的啦！在二哥的教诲之下，我哪敢啊？”莫青直为自己叫屈。
　　杨恒不理她：“你告诉他具体位置了？”
　　“啊？”莫青一愣，她发现几天没见，她又不能适应他的跳跃性思维了。
　　“没有，只说了个大概。我知道你舍不得她。”莫青不怀好意地笑道。
　　杨恒被她道去了心事，一阵脸红。
　　“二哥你好可爱……”结果下面的话被杨恒给瞪了回去。
　　“江羽尘这个人还挺够意思的。大概被她妹妹给急昏了头，都没有让出示令牌，真是一点戒心都没有！要不然，我还赚不到这意外的五千两银子呢！”莫青得意得拿出那张银票。
　　“这么说……”杨恒看着她，“你还打伤了红衣会的人，抢了他们的令牌？”
　　莫青脸上一阵尴尬。而杨恒笑了起来。
　　“二哥！你怎么回事！”莫青气得要跳脚，“人家好心帮你，你一定要找我碴吗？”
　　杨恒笑得更厉害。莫青赌气似地上前去掀了被子。
　　“给我看看我未来的嫂子！”
　　杨恒温柔地将她抱起来，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里。
　　莫青注意到杨恒的动作，望着他呵护的人有一张精致清秀的脸，睡着的样子也着实可爱。心想，怪不得让二哥“凡心大动”。原来他喜欢的是这种女孩子。
　　“你干嘛点她的睡穴，我很见不得人吗？”莫青道。
　　“我怕你带坏她。”杨恒笑道。
　　“你……”莫青瞪着他，杨恒只好照做。
　　“这件事不要对其他人说，包括大姐。”杨恒举起手去解她的穴。
　　“大姐的话，还是告诉她的好。”莫青一见他举起收，就立马掀开她腰间的衣服。几层厚厚的纱布缠在一起，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粉红的颜色。
　　“果然伤得很重！”莫青蹙紧了眉头，有些自责的意味在里头。
　　杨恒苦笑着，她刚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不是给我带药了吗？只是皮肉伤而已。”
　　“嗯。”莫青不再嬉皮笑脸，“这是‘药庄’的奇药，我费了好大心思弄的，你这个人死要面子，才不会跟我说实话。”
　　杨恒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让她难过，结果还是……
　　这时，他怀里的江蓠被解去睡穴，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十分可爱的姑娘，又见她望着他们。
　　“嫂子好啊！我是杨恒的师妹，莫青。”莫青见她醒来，立马恢复成笑嘻嘻的样子。
　　“啊？……”江蓠的脑子一时之间还没有转过弯来，不过等她明白了之后，脸已经红得跟一个西红柿差不多。
　　“你……好。”
　　“她是‘水中莲’莫青，排行老三。擅长轻功、使毒和用计。”杨恒道。
　　江蓠点了点头，微笑道：“我叫江蓠，很高兴见到你。”
　　莫青朝她笑了笑：“嫂子长得好漂亮，我好羡慕啊！”
　　“你就会拍马屁。”杨恒道。
　　江蓠轻声笑了出来。
　　“如果大姐执意要问，我不可能不告诉她。”莫青忽然严肃道。
　　“那就告诉她。”
　　“你就不怕……”
　　“你们在说什么？”江蓠很疑惑。
　　“没什么。”杨恒立刻扯开话题，“天已经很晚了，你也该回去了。”
　　莫青看向窗外，笑了笑。
　　“是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去了。记得如果不想当我姐夫的话，御剑山庄的人一来，就把嫂子放回去。”
　　杨恒点了点头，表示会意。
　　“还有，八大门派的人近期会与御剑山庄联合一起去对付那两个女魔头。你可以趁这个档子，捡个大便宜！”莫青道。
　　“我知道了。”
　　“但是……”莫青看着杨恒，眼里有着歉意。“记得按时吃药！”
　　杨恒笑笑，“你该走了。”
　　“我会再来的。”说完，莫青挥一挥手熄了房里的灯，身手敏捷地翻出窗外，没了声响。
　　江蓠看着莫青离去，暗自惊讶她的轻功如此之好。然后不解地看向杨恒。
　　杨恒一脸爱怜的样子，摸摸她的头。
　　“你哥哥很快会找到这里的。等他一来……”
　　江蓠看着他。
　　“我就把你送回去。”
　　“不知怎么……”江蓠道，“明明很想家的，可现在……”
　　“傻丫头。”杨恒道。
　　“但是害爹和哥哥担心，又是我不愿意的。”
　　“你必须回去。我保证，等我做完了我要做的事，我就去找你。”
　　“真的？”江蓠问。
　　“真的。”杨恒坚定道。
　　“那就睡吧……”江蓠感到困倦，缓缓地躺下。
　　杨恒搂着她，倍感心酸，如果一别，何日才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