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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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棂将天空切割成了四块，月光透过琉璃色的玻璃影影绰绰的撒在地上。
你和夏目漱石对立而站，阴影落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别来打我的念头。”
你才不管他怎么想的，一个星期前，你或许会借着他谋划的东西打发时间，但是现在你找到你的小玫瑰了。
你得花时间让他的刺更锐利一点才行。
“你知道为什么我找你来这。”夏目漱石说。
“因为这是你的据点，你要过来换衣服？”
你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你该知道他怎么想，从来都该是别人猜测你的心思，何时轮到你猜别人的想法了。
……夏目漱石没想到你会这么无聊，他干咳一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双手合在其上，像个来自英国的绅士。
“我是夏目漱石。”
这是要开始正式谈事了。
你懂这种贵族无聊的把戏，他们就喜欢这样来表示自己的地位，然而你是谁？你是伊丽莎白·巴托丽，来自匈牙利，富可敌国，权倾朝野的女伯爵。
你高傲的抬起下巴，不再压抑自己拥有的固有技能【领袖气质C】。
“卡米拉。”
“卡米拉小姐，我希望能得到您的协助。”他说。
你没想到这人直接打了直球，在你的猜测中，他大概会用所谓的话术和你绕一绕，然后含沙射影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既然这样，你也不客气了。
“我拒绝。”
你没打算做他手里的刀，何况他无法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你不缺财富，不缺权利，甚至不缺荣耀。你唯独想要的，只有青春，而他显然做不到。
当然不久之后你就后悔了，【猎犬】里面有个孩子，她能控制人的老化，而追求永远青春的你，却拒绝了和她做伴的机会。
夏目漱石笑了，他没有再劝说你，甚至还对打扰到你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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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一件好事。
织田作之助答应了你的要求。
你高兴的想要绕着城堡跑两圈，但是你忍住了。淑女是不可能做出这样不矜持的行为的。
你躺在太妃椅上打了个哈欠，织田作之助坐在壁炉前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挑着炭火。橘红色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果然还是一个少年，你虚虚抬手从他的鼻梁划到唇角。
他蓝色的眸子空洞而冷漠，瞳孔中倒映着跳动的火，像是在发呆。
因为暗杀你失败了，如今没人再找他工作。他已经无所事事好几天，像是失去了生活的意义。
“织田作。”你终于忍不住出声，用手将自己撑起来靠在靠背上，你向来是不会安慰人的，但你有你自己的办法“你有一份委托。”
织田作之助顿了一下，转过头，火光落在他身后和他火红的头发融为一体。
他从火焰中走来，接过了你手中的委托，说是委托其实也就是夹着照片的一个薄薄的信封。
他翻过照片，背后有一行小字————
【いわくにかずのぶ(岩国和延)】
这是你从桥那边的组织那拿来的名字，这人是他们敌对势力的情报人员，平时伪装成一般的事务员在一家空头企业上班。
本来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愿意交给你和织田作之助，然而在你徒手拆了他们的办公室后事情终于和平解决了。
你打了个哈欠，示意他去解决这个目标就要回去睡觉了。
好一段时间没有摄取鲜血并没有让你变老，反而出现另一个问题————你供魔不足了。不得不采取睡觉的形式储存少许的魔力，这也让你看起来更像一个人。
织田作之助终于抬头看向你，他有些踌躇，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一直盯着你。
“干嘛盯着我，有什么事快说。”
你别过头，不适应这样的视线。这人真讨厌，顶着你初恋的脸还敢这么盯着你。
“你最近好像很容易困。”他说。
呵，当然了，你魔力不够了，如果不是担心立香突然出现发现你把这片土地的人都当做祭品而生气，你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说到底饮血只是怡情，但对于目前没有御主供魔的你，确实是一种提供魔力的方法。
“废话，因为你我多久没饮血了。”
太宰带来的那个孩子你喝过几次就把她送去外地上学了。现在大概在某个国中读书吧。
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木头！他就是个木头！！！
你一脚踢翻一旁的椅子，将铺上厚厚地毯的木地板踏出响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闻到了一股香味，是从客厅飘来的，你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通讯器——距你上一次醒来已经过了两天了。
你一把推开房门不顾守在门口的侍从提着你的鞋跟在你后头求你穿上鞋的声音，直冲冲的跑到了客厅。
织田作之助苦恼的拿着刀，碗里是已经凝固的鲜血，他的手腕上的创口告诉你，这不是他试的第一碗了。
碗的旁边你还看到了一个血袋，O型血，是医院那种，献血来的，加了抗凝剂的全血。
“你在干嘛？”
你一手捂住他的伤口，绿光一闪而过，手腕光洁如初。用手指点在碗沿，凝固的血再次化成液体，你没忍住偷偷舔了舔自己粘了点血的指尖。
你就知道，他的血美味无比。
“给你带血。”织田作之助收回自己的手腕，低着头像是在认错。
“我说为什么要割腕。”
织田作之助伸手挠挠脸颊，别过头“我觉得你不会喜欢血袋的味道。”
……
一时间你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没错，他说的一点不错，你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加添加剂的东西，而且，他的血……该死的美味，像是一团火在你胃袋里燃烧，让你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最终你还是喝下了他的血。
“你干嘛。”
从你端起他的血的一瞬间，他就一直盯着你，明明脸上面无表情，但你总觉得他想要点什么东西。
“干的不错？”
你试探的看着他，这时候你才发现，他并不是你的小玫瑰，他是染了红毛的小金毛。你甚至能看到他失落搭下来的耳朵。
“行了，”你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味道不错。”
果然，这人不是小玫瑰，就是一只金毛。
你看着他背后晃着的尾巴有些怀疑你想让他成为你家人的想法是不是有问题。
“对了。”你想起来在他身上闻到的另一股味道，是夹杂硝烟和烟草味的血，你猜是他的那个任务的残留物。“下次做完把自己洗干净。”
？织田作之助反应了一会，将袖口拎到鼻前嗅了嗅，除了残余的一点火/药味什么都没有。
——————
织田作之助从你手中拿过委托，那张背后写着名字的照片上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应该是抓拍，他穿着米色的风衣，提着手提包从银行走出来，他半抬着头看向某处。以自己对地形的了解，这个人应该是在看一家宾馆的4～5层。
没有出错的话，这家宾馆属于比较老牌的组织，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资源？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做这一行并不是多么一帆风顺，没有搭档，没有朋友，只要不背叛他就能忍受一切。
然而，这个女孩，居然妄图成为自己的家人？他盯着你，比起最初觉得你不可理喻，现在他更发现自己看不懂你。
你拥有他没有的许多东西，名啊利啊，甚至你有自己的领土，你还有忠心的仆从。
和他这样一无所有的人不一样，你到底图了他什么呢？
而且……
什么是家人？
家人值得你为了他去找别人要资源吗？
“干嘛盯着我，有什么事快说。”你说。
“你最近好像很容易困。”他说。
没错，织田作之助从答应你开始，就一直在观察你，他想不通你的意图，又不知该如何问起。然后他发现，比起他暗杀你之前做准备的时期，你好像更加疲惫了。
有些时候他走到你背后你都没有反应，有时候你看着他像是在看着别人。
明明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偶尔他却有你早已年垂暮休的错觉。
他不知道，你在担心立香什么时候回来，你怕你还没做好准备给立香提供舒适的环境，又担心其他人对你留下织田作之助提出异议。
如果这个地方因为你变成特异点，你就将成为立香肃清的对象。
“废话，因为你我多久没饮血了。”
饮血？织田作之助想起关于你的流言——吸血鬼。
他是唯物主义，不信这些，从他收集的资料里面，你应该只是一个爱好独特的异食癖。何况，这么多天，你真的滴水未进。
你踢翻了一旁的椅子，回到房间休息了。
他扶起倒下的椅子，目光移向在一旁装作木桩的侍从，那侍从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伸出自己的手。
烧灼过的痕迹，从他手腕爬向手臂隐于白色的衣袖，像是那天束缚自己的藤蔓。
“你还没有这个。”那个侍从收回了自己的手说，“你还有机会逃跑，一旦你被种下了这个，你就再也出不了这个城堡了。”
织田作之助从侍从的眼中看出了羡慕的情绪，他不懂，为什么要羡慕自己。但是，他盯着被侍从藏起来的手，他还没这个痕迹。
是不是说明……其实他还没有被认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