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初恋终于跑偏了》赑风

62、第 62 章 我爸的寿宴

　　我爸的寿宴办得热热闹闹，亲戚们挤了满满一屋子。下午切完蛋糕，一些来往多的亲戚边吃着蛋糕边开始聊天，当然不可能放过盘问我和娇娇，无非就是常年炒的冷饭：学生问学习，上班问工资，然后就是终身大事。

　　往年遇到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盘问我不胜其烦，但今年我不是以往的张老汉了，我已经做好了十全的准备。事业？有谱！工资？不错！对象？那我就更有话说了。

　　发问者正是我大舅妈，她问的出发点很奇特，不是问我有没有对象，而是我以后结婚了要生几个。我看了看她正在追着喂蛋糕，拼了三胎才出来的宝贝太子爷，我沉默了一下，很想说反正我肯定生不出三个……

　　见我没回答，小舅妈呵呵一笑，打圆场说红红连男朋友都还没有哪里说到生几个了，我腰板一挺，忒骄傲的说：

　　“我当然有了，她跟娇娇一个大学的，今年正好毕业了，正在跟着她的大学老师干项目哪。”

　　“这么厉害？”我这有点爱慕虚荣的大舅妈一听音调都拔高了，“A大可是个好大学，你怎么找到这样的男朋友的？不会刚好是送娇娇去大学认识的吧？”

　　娇娇在旁听着，表面在认真吃蛋糕，实则拿眼频频瞥我，仿佛在为我“火葬场跳舞”这种勇猛行为做无声鼓掌。

　　“不是，”我偷瞄了下我的“火葬场”，继续头铁道：“她是我以前在F市打工认识的暑假工，我们谈的时候娇娇都还在读高三。”

　　我公开这事的目的就是想堵住我这个总想着给亲戚做媒的大舅妈的嘴。

　　“那你那个研究生不要啦？”我小舅也冒出来凑热闹，“这么个货丢了多可惜。”

　　他老婆啐他：“什么货不货的，你别把你那套套人身上用，多难听。”

　　“就是，”我附和，“就算是货，我这个也是个顶尖的，比那个研究生还好，可漂亮了。”

　　好嘛，“漂亮”这词一出来，我立即感受到了来自不远处那边飞过来的眼刀——唰唰唰！那锋利的，跟凌迟我没区别。然后就是一声爆吼：“楚红红！你给我滚过来！”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敢在亲戚跟前这么明目张胆地提对象，纵使没道男女，等会儿上楼，我妈不把我皮扒了都算她心软。

　　跟着她往二楼走的路上，我已经在心里预演好了应对方案。可我万万没料到，一进房间，她就只是坐在床边，一句话都没说，自顾自地抹起了眼泪。

　　她这不按剧本出牌的样子，反倒把我整不会了，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全卡在喉咙里，一句都接不上戏。

　　我只能站在原地深深叹了口气，就像小时候她遇到难解决的事那般。我想我楚红红也真是长大了，也能叹小时候觉得只有大人才有资格叹的气了。

　　我走到身边坐下，随手抽了张床头的纸帮她擦眼泪。

　　“哭什么啊，搞得谁欺负你一样。”

　　她眼泪擦了又湿，哭哭啼啼的小孩一样哭诉：

　　“你想让大家知道你多光彩是不是？搞得你妈都在害你一样，非要对着干。妈知道她是个好孩子，可她再好，那也不是男人，不能给你一个家。”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我：“你得结婚，找个男人依靠，过正常人该过的生活。”

　　我垂下眼皮，拿纸巾的手攥了又攥，然后出声，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我语气松松垮垮的：

　　“妈，你觉得我找男人才是依靠，可你知道男人都对我做了什么？”

　　我顿了顿，吸了口气，说得轻描淡写：

　　“你还记得我以前去学点心吗？有一回，我那里的师傅生病说要送药，把我和师兄一起骗出去。结果一到地方，那个师兄悄无声息的走了，就剩我一个人。”

　　我妈像是知道我接下来的话，脸色一下就白了。

　　“那屋子在四楼，门一锁，他就对我动手了。他还说大不了给我钱……我那时候真的怕到极点，脑子里什么都没了，当时爬到了窗户上，就一个念头，从四楼跳下去。”

　　我甚至还扯了扯嘴角，好像说一件多好笑的倒霉事：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我就这么完了。”

　　我妈捂着嘴，眼眶蓄着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妈，你知道吗，是尤月疯了一样找过来，她一拳一拳的揍那个畜牲，好像被欺负的人是她自己。”

　　我看着她，喉头已经哽咽得很难受：

　　“妈，你说要找个男人做依靠，可就是男人把我卖了，是男人要□□我，从头到尾保护我的，是你眼中给不了我家的一个小姑娘。”

　　我轻轻笑了笑：

　　“别人是不是正常，我不在乎。对我来说，能活着，能不用再怕被欺负，这才叫正常。而能给我这些的，只有尤月。她不是什么歪路，她是我后半辈子，唯一想守着的人。”

　　…………

　　“楚红红！明天万圣节去不去欢乐谷玩？”

　　“什么啊……”我听着电话里炸呼呼的叫声头都要裂了，“大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万圣节……”

　　马小媛说：“万圣节你都不知道你真土，出门别说你认识我。再说你去不去？不去票我可卖给了啊，好几个问我高价买我都没松口，王志源都已经叫价到两百一张了，其实我知道他是想请他那个刚来的小妹一起去，这小子真没人性，刚和小俞分手就想追另一个，不过要不是小俞刚好是我组员我不好直接卖，我说不定……”

　　虽然我跟王志源素不相识，他这辈子也没那个福气认识我本人了，但他那点情史，我再不赶紧出声拦一下，马上就要被马小媛扒得底裤都不剩了。这样光溜溜站我面前，他好意思我都不意思。

　　“我是说你哪来欢乐谷的票，”我翻了个身，瓮声瓮气的问她：“你不可能花钱买。”

　　“怎么不可能，”她说：“不过这次还真不是，是我参加厂里技术大赛得了三张。你家美人有没有空，我主要是想请她去玩玩，好让她帮我物色个优质男朋友嘿嘿嘿。”

　　“就知道你，”我哼哼：“还假模假样的请我去过什么万圣节，打电话给我干嘛，直接找尤月不就行了。”

　　她也哼：“生在福中不知福，你少得瑟，要不是我实在对女的不感兴趣，我就撬你墙角了。”

　　“行了行了，”我不想跟她瞎扯淡，“你也别卖了，好不容易占你一回便宜。我们三个一起去。”

　　马小媛嘿嘿笑：“那尤月在不在，这份人情我要亲自给嘿嘿嘿。”

　　“她出去了，”我说：“等她回来我告诉她，或者你直接打电话送人情去吧，就这样，我还要继续睡觉，最近都快累死了。”

　　说完不等马小媛的“大白天你睡毛”的粗鲁吐槽，啪一下挂了她电话。结果一挂，我反倒翻来覆去睡不着了，催眠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好放弃，爬起来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吃。

　　月初因为店里搞国庆活动，再加上因为老郭总实力强劲，又在A市开了一家分店，前厅和烘焙部都调去了几个人去帮忙，我两头转着忙，陀螺都没我勤快。

　　我现在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没睡够6小时了，今天好不容易田姐放我半天假，结果被马小媛这货一个电话给吵得睡不着了。再这样下去别说升职加薪了，恐怕要猝死在岗位上了，不知道到时候老郭总和小郭总会不会良心不安赔安葬费，到时候是给我爸妈还是给尤月……呸呸呸。

　　找了半天，没有我想吃的，就泡了包前段时间买的芝麻糊，干完后又回去睡了个蒙头觉，等醒来天都黑了，巨大的孤寂感袭来，直到听见外面厨房有炒菜声，才慢慢安心下来。

　　人类总是这样，一到傍晚午睡醒来，最容易生出一阵铺天盖地的被抛弃感。据说这种不是情绪脆弱，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远古人类天黑就必须抱团，落单就意味着危险与死亡。

　　以前独自在外打工，休息日睡过头最怕的就是睁开眼全宿舍只剩自己。窗外昏沉暮色，全世界都安安静静，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陷在空荡里。

　　现在不一样了。我有尤月了。再也不用怕这种时刻，甚至可以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径直走出去抱住她，结结实实地撒一场娇，把所有空落落的情绪，全都埋进她怀里。

　　“吃饭吧。”她拖着我这个小尾巴盛了两碗香喷喷的米饭，“今天买了你最爱的基围虾，等会给你剥。”

　　吃饭期间我跟尤月说了马小媛明天下午要请客我们去欢乐谷过万圣节，她一口答应，说应该有空。

　　我说：“人家可不请白吃的午餐，要你介绍优质男朋友嘞。”

　　尤月忙着帮我剥虾，头都没抬：“上次我就留意了，确实有个人还合适，他最近忙着面试的事没空，等稳下来我让他们聊聊。”

　　我转头就把这个好消息甩给马小媛，本以为她能当场原地蹦三尺高，结果这货居然扭捏起来了，支支吾吾问我，真要聊的话该怎么开口。

　　我送给她一个大榔头表情：你又不是没相过亲，平时嘴比谁都溜，该怎么聊怎么聊呗。

　　她说那能一样嘛？尤美人介绍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知识分子，跟老家那些相亲的土老帽完全不是一个频道，她怕一开口就让发现她也是个土老帽。

　　按她这种说法，那我也属于土老帽范畴了。

　　也不知道人家那位大学生能不能跟尤月一样眼光清奇，好咱这口朴实无华的土老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