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初恋终于跑偏了》赑风

31、第 31 章

　　我连忙收回让她吓得手一抖的爪，咳了咳，“那啥，你没睡啊？”

　　她闷嗯一声，“头疼。”

　　我下意识就说了句：“对不起啊。”

　　“先出去吧。”她说。

　　我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看见她一直闭着眼睛动也不动，只能闭上嘴巴，确认了一下她不会被憋死后才转身出门。

　　晚上我也没敢回房间去，我怕吵尤月休息了，就打算在娇娇房里挤一晚，她不乐意，说我睡相太差还爱抢被子，非要把我赶回去。我才不管，霸住她的床死活就是不下去，踢我我也不下，她就威胁我：“你不走，我就下去把老妈泡的那罐蒜全吃光，我晚上放屁臭死你。”

　　我说：“行啊，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盖被子，顶多到时候我俩都臭晕过去了，老妈一块打包上医院呗。”

　　她气得不行，从她那表情就看出来她是真不情愿跟我一块睡，但为了尤月，她不情愿也没用。最终娇娇放弃挣扎：“算了，随便你，不过你不过去看看月姐怎么样？她一晚上没吃能行吗？会不会更严重哦？”

　　我哼哼：“你少跟我搞这种小伎俩，想骗我的话劝你下辈子你早点投胎早点出生，能做我姐再说吧。”

　　她这下气得只能锤床解恨，完了后翻身扯住被子就睡了，睡之前还特意警告我，敢抢被子她就直接闷死我。

　　气娇娇归气娇娇，但被她那么一提醒，我确实开始有点担心尤月的烧退了没？会不会饿了？

　　我等了好大一会儿，等到娇娇确实没什么动静了之后才蹑手蹑脚的下床，结果没想到这丫头精得那么厉害，我才刚踏出房门一步，她直接伸手一把把我推了出去，一秒犹豫都没有，咔咔两声，身后的房门连续让下了两道锁。

　　我在外面缓了老半天才缓回劲来，又不敢去锤门弄出大动静，只好灰溜溜的跑到自己房间门口，刚打开条门缝想着先观察观察情况，发现灯已经亮了，原来尤月已经醒了。

　　“饿不？”我只能走进去，冲她笑。

　　她坐在床上，淡淡摇头。

　　“那你……”我指了指自己脑袋，“头还疼不？”

　　她也摇头。

　　“啊，那我给你倒杯热水吧，”说着转身就往外面冲，“你等我啊。”

　　尤月喝了热水，眼睛里慢慢有了平时的清亮，我松了口气，看来确实好多了。

　　我想闹了这么久也够了，我也不气她嫌弃我没文化了，再说这也是事实，人家又不冤枉我，于是笑嘻嘻的厚着脸皮凑上前，坐到床边地上铺的毛毯上，撑住脑袋装可爱。

　　“哎呀，好尤月月月月，我知道你还生气呢，咱不气了好不好，和解吧？嗯？”

　　我使劲朝她眨眼睛，用我友爱的光芒唤醒我们曾经美好的回忆。

　　“没生气，”她说，声音有些暗哑，“只是觉得难受而已。”

　　我一听她说难受，就连忙起来想给她再倒杯水去，她拦住我说不用。然后又说：

　　“这么多年来，我没有放弃锻炼身体就是在防这种情况，没想到防来防去也没防住。”

　　我说：“你别怕……”

　　“不是我害怕生病，”她打断我的话，慢慢把头枕到床头柜上，侧向了另一边，“只是觉得……自己倒下了，身边好像也没有人。”

　　心脏瞬间好像抽搐了一下，我觉得有点痛。

　　“我高考那年的前几天，也是这样，但没有人在，我躺在宿舍一天，没有一个人问过，哪怕是句，你怎么了。”

　　尤月的语气明明很淡，我却为什么会听得那么难过？默默的，我重新坐回毯子上，把上半身挨近过去。我想说话转移话题，也想去拉她的手给她温暖，让她知道我在呢，我现在在，以后也会在，但我都没来得及做，因为尤月又出声了，依旧是平淡的语气：

　　“其实，那时候骆心答应了买药过来的，可是我等了整整一天，她又忘了，知道为什么说又吗，因为她心里从来没有我。”她缓缓把头侧回来，看着我说：“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初恋是什么样的？那我今天告诉你，骆心就是。”

　　噢，原来她初恋就是骆心呀，我恍然点头。

　　骆心这个人我知道，她就是夏天那时候尤月带我到精神病院探望的高中女同学，之所以这么有印象，不光因为她给我的印象很不一般，还有就是当初问了尤月她名字之后，我还觉得骆这个姓很特别，后来还有去网上搜索过。

　　让我想想骆心长什么样子来着，乌黑的长发，乌黑的眼圈，乌……等等，我猛然意识到……

　　“哎？？！”

　　我瞪着尤月的时间起码超过一分钟以上。

　　“恶心吗？”她极其淡然，“我的取向是同性。”

　　等一会儿啊等一会儿，先让我理一理思绪。

　　尤月有跟我说过她的初恋很特别，原来她喜欢的是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长的是很漂亮，但精神上有点问题，初恋身边还有一个追随者，这个追随者就是之前被我YY想脚踏两条船的那位帅哥……好嘛，搞了半天，原来不是一个男主角一个女主角，外加女神配角，原来是两个女主角和一个男配角的三角恋剧情呀！我滴个乖乖。

　　这样一通篇理下来的话，那尤月没骗我，她的初恋确实是够特别……

　　大概是我光顾着自己理清思绪太久没应话了尤月觉得尴尬，尴尬的她表情越来越僵硬，目光紧紧盯着我，接着又问了一句：

　　“是恶心了对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挑起右边嘴角，给人一种满不在乎却又自我嘲讽的意味。

　　“也对。”她说，“不过无所谓了，不管你怎么看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尤月……”我想去拉她的手。

　　她躲开了，闭上眼睛轻叹：“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我没那样想好不好……”

　　“随便吧，不知道之前你可能觉得没什么，现在知道了就算觉得恶心也不会说出来……”

　　“尤月！”

　　第一次，我用非常严肃的语气喊她，我板着脸，字字清晰的对她说：“我不是恶心，只是很惊讶，因为你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件事情。”怕她误认为我这是在凶她，毫不犹豫地拉住她的手，放软了语气说：“我是说，我很认同梦鸽的观点，觉得确实是那样，活在这个世界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是爱一个人，只要是真爱，别说是同性了，跨越种类都没问题……”

　　“呃……当然，”我补充了句，“种类有点太夸张了，比如对方是只屎壳郎什么的……”

　　尤月定定地看着我，那种装作不在意实际很在意的自嘲表情渐渐消失不见，好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好吧，那也恭喜你好了，你遇到了那份真爱。”

　　“啊？”我有点懵，“我哪来的什么真爱，谁呀？”

　　“你说呢。”

　　我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想半天才半猜着问：“难道你在说前两天来的那个男的吗？”

　　结果她突然凶了一下：“不然你还相亲了几个？”

　　我反而觉得想笑，“什么啊，那完全是个误会好不好，那人不是来跟我相亲的，他是来认妹妹的，我小的时候在他家一起生活过好几年呢，只不过因为我当时太小记不太清了。”

　　尤月估计没想过我俩居然还有这层这种关系在，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们……你没骗我？”

　　“真的呀，”我说，“我没事骗你干嘛。所以说哪有妹妹爱上自己哥哥的，那不都乱套了嘛那。”

　　尤月还在持续惊讶，“那你跟他出去……”

　　“是因为要去看他奶奶啊，”我好笑道，“就是他奶奶带大我们的啊。”

　　“那……娇娇不知道这件事？”

　　“废话。”看她还一副那么惊讶的表情我就觉得更想笑了，“她是我妹哎又不是我姐，我自己都不记得她怎么可能知道？”

　　“那……”

　　尤月“那”了半天，也没再“那”出一个问题，最后她说饿了，叫我去下碗鸡蛋面给她吃。

　　从烫面到配调料，再到打蛋花下去，整个过程我摒弃了所有杂念，一心只想着尤月一个晚上都没吃，现在她饿了，吃了我这碗鸡蛋面她的感冒就能好。

　　所以到最后的鸡蛋面出锅，我只花了十分钟而已，因为太着急路上还撒了汤出来，烫得我龇牙咧嘴不敢叫，急急忙忙端上楼时尤月已经套上外套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了。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总算把面放到茶几上了，我甩着手跳着脚跟跳大神似的蹦哒了几下。

　　“你慢点，”尤月说完低头，“怎么这么大一碗？”

　　我跳完大神后坐到她对面，嘿嘿笑：“多喝点汤就容易出汗，出汗对感冒好嘛。”

　　她也笑了一下，点点头。

　　尤月吃面不像我，她总是吃得很文静，一小口一小口的，实际上她吃东西都挺文静的。那我就不同了，尤其吃面条时就喜欢大口来，吸溜吸溜的就讲究一个肆意畅快，仿佛不吃出点什么声音都感觉对不起自己手上这碗面。

　　再说我要是像尤月那样吃，指不定还会被我爷爷说成是这孩子不行，连吸面条的力气都没有。我把这些话说给尤月听，尤月用纸巾擦着嘴巴说：

　　“也没有刻意这样，只是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喜欢吃意大利面，吃那种面要保证不能吃出声音，这是基本礼仪，所以我习惯了。”

　　我“哦～”一声，推了推碗，“你再喝点汤，多喝点。”

　　“喝不下了，”她说，“我也出汗了。”

　　“我看看。”

　　我伸手摸摸她额头，嗯，是有点薄汗了，于是没再强迫她，想着时间就算“不早”这会它也得“早”，所以我把碗筷收拾到一旁去，然后捧着脑袋开始朝尤月故技重施。

　　她说：“在你八卦我之前，我还想问问你，真的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尤月一脸这么认真的模样让我不得不停止了恶心人的举动，然后又听她说：“你结合我之前所有的表现仔细想想。”

　　“不用啦，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委屈到哼哼：“那你也不能怪我嘛，我那时候就是一上课就想打瞌睡啊，那睡着睡着成绩就不好了，那不也就上不了大学……简直郁闷到极点，说真的学历就重要到这种地步了吗，那你实在嫌弃我也没办法啊，反正我就是咸鱼一条了。”

　　“你在说什么？”尤月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你还不承认，”我撇嘴，“你前几天骂我不就是觉得我没文化，还说我上不了大学是什么必然，因为我很笨，你敢说你没说？”

　　“我……”

　　尤月瞬间一副被我打败的表情，但是我真的是实话实说的呀，而且我都已经说服自己把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干嘛还提，真的很不厚道哎。

　　“好啦，”我只能说，“大不了我以后多看点书就是了，就是你先前借我的那本《追风筝的人》啊，我也有看一半了……”我越说越没底气，不是她没什么反应给造成的，而是因为我说谎了，我心虚。其实那本追风筝的外国书我只是翻了几页而已，而且到现在都不知道书里面的那个“我”到底叫什么名字……

　　尤月忽然在我头顶叹了声气，她说：“你抬起头。”

　　我很听话的仰起头看她。

　　“只跟你说一次，我没有嫌弃你，哪怕是一分钟。”她盯着我的眼睛，“还有，你过来点。”

　　我就又听话把脑袋伸过去，却看见她的脸在瞳孔里越放越大，最后轻轻地，嘴唇碰了一下我的。

　　我：……

　　她却弯了眉眼，“这样，能明白了吧。”

　　我：……

　　半晌之后，我抬起手摸了摸嘴唇，“明……明白，你在跟我致歉。”

　　因为你是女神不是凡人，所以你做的事情就是与众不同，我理解。

　　尤月相反又是一声长叹，她的语气充满无奈：“看来真是我想多了……好吧，楚红红，你听清楚了，”她再次靠近过来，极其认真的眼神，“我喜欢你。”

　　这次她的动作迅猛多了，猛得我直接傻了。

　　因为她说完后直接出手把我的后脑勺往前一扣，下一秒双唇已经紧紧贴住我的开始亲。能懂我的意思吗，是亲！是像每一部浪漫爱情剧里主角之间那种情到浓时所做出来的，会动，会舔，会含的那种亲！！

　　我觉得我的大脑完全死机了，我根本做不了任何思考，就连尤月离开前最后咬了一下我的下唇，我都还愣在原位，还保持着傻大鹅一样伸长着脖子在茶几中间的位置没动。

　　尤月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的眼，她漂亮的眼睛里饱含笑意，闪闪亮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在发光。

　　“这样呢？”

　　她轻轻发出的声音仿佛是咒语，逐渐唤醒我死机的大脑，我非常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清醒，然后捂住嘴巴落荒而逃。

　　记得那天晚上，我逃去楼下我老爹老妈的房里挤了一晚，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失眠之中，就算闭上眼睛脑海里也全是带着鸡蛋面味的吻跟那四个字，后果直接导致我第二天像个幽魂一样飘着，不管干什么事情耳边都会无缝不入一个人的声音：楚红红，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啊啊啊啊！！

　　我抱着头蹲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完了完了，我肯定是疯掉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出现这种幻觉？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听见尤月亲口说她喜欢我？

　　不行，我要冷静，我不能表现得真像个疯子一样，起码不能在尤月面前像疯子，不然明明人家什么都没说，都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然后还各种失态，那就真叫丢脸丢到姥姥家，姥姥也嫌你太丢脸了。

　　我立马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人，我告诉她：楚红红，麻烦你淡定点，你想想你所看过的每一部小说里面，有谁会跟你这样像个傻X一样，别人都是大风大浪面前处变不惊，谈笑风生间就把事情搞定，即便你不是主角也没有主角的命，但你要记住！你！也可以！

　　嗯！我也可以！

　　我抱着壮士断腕般的决心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结果刚出门就碰上了站在门口的尤月……我心中的那位壮士瞬间原地爆炸，壮烈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