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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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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月走了，我幸福的蹭吃蹭喝生活一下子也消失了，我落寞，我惆怅，我不甘心得连店里一星期一次的红烧大鸡腿都吃不香了。
店里的单身汉子们似乎也从刚开始因为女神离开的躁动慢慢回归到今天的平淡，然后把讨论对象分散到其他女服务员身上。
店里新来的温柔小娘子冯燕成了重点攻击……啊呸，重点爱护对象，我也很疑惑为什么每当她让我们后厨大汉围在中间的时候我都会替她一阵默哀，我把自己这种心情理解为嫉妒心作祟了，唉，因为不这样，我实在对不起小娘子那种仿佛被众星捧月似的一脸享受。
思敏相比我就有情绪多了，她经常一边义愤填膺的吃着小零食，一边义愤填膺的吐槽冯燕，但她跟我出发点不一样，她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其实她们两个之间的八卦我倒也听说过，那个小娘子是个好显摆的主儿，有次暗戳戳的把思敏一些工作上的功劳捞到自己的身上，然后提前到经理那里邀功。
咱先撇去她小人行径不说，思敏好歹大小是个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冯燕你急于想取而代之那也得等混熟了再说吧，进来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咄咄逼人了，而且还想同时间网住所有店里男同胞的注意实在是有点野心大，那就难怪我们宿舍的美女们会集体排斥你，我们思敏嘛，虽然说不是八面玲珑心，但她起码对人真诚厚道，喜欢她的人不少的，冯燕啊冯燕，你是不是自找麻烦。
我以为俩人也就这样了，可是没想到矛盾这么快就激化，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直接在大厅里吵了起来，气得思敏班都没上，躲在宿舍里哭了一个下午，我下班回去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默默把尤月留给我的大眼龙玩偶抱过去，这东西她已经眼馋很久了。
“凭什么啊！”听见我喊她，思敏猛地翻起身，“她算什么啊？刚来几天就想爬到我头上，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领班她管着我呢呜呜。”
她哭得两个眼睛肿得像灯泡，我叹，这傻女娃。抱着大眼龙坐到爬到她床上去，大眼龙的体积不小，相当于三个人塞在一张一米五的小床上，思敏闷着哭音抱怨挤死了，然后伸手抢大眼龙，我哎哎叫着你别把鼻涕眼泪往上面擦啊。
“你别太伤心了，”我说，“再说你哭也哭的太晚了点吧，人冯燕早在大厅就嚎上了，战术里这叫先下手为强。”
“我才不管什么战不战术，”思敏又往大眼龙头顶上抹了把眼泪，“你是没见识过她有多心机婊，还自称什么温柔小娘子……恶心！”
我试图忍了，但没忍住：“有一说一，温柔娘子是我们厨房给的称号，不是她自称……”她一个瞪眼成功使我闭上嘴，“你继续。”
“就说上次吧，八号包厢有点问题，紫薇不知道干什么了，态度很不好，顾客就要投诉她，明明是我跟客人赔着笑才让顾客消气，那个冯燕不过就是在旁边帮了下忙，居然就先跑到经理那里抢功劳，还巴巴在紫薇面前装好人，什么好处都让她抢了，你说她这个人是强盗吗这么爱抢？”
可以，强盗这一形容词用的够强势。
“还好大家后面都帮你申冤啦，”我陈述了句事实，“说明你还是很得人心的嘛。”
这么看似不经意的一夸，思敏眼泪就不流了，“那是当然了，我怎么说在这三四年了，对谁差过啊。”
门外有敲门声响起，我飞奔出去一看，果不其然是我的外卖到了，拎进来对着思敏傲娇地晃了晃：“别说我没关心朋友啊，拿去！炸鸡。”
这个堪比职业的吃货，看到吃的立马就眉开眼笑了。
我啃着鸡块说：“紫薇离开之前你有没有发现她有点不对劲？”
思敏眼睛一亮，“有！”
她拿起垃圾桶吐掉嘴里的骨头，“你不知道，那几天真是奇怪的要命，她那张跟小燕子一样叽叽喳喳的嘴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不说话了，而且每天上班的时候一点精神都没有，跟客人说话态度超差，韩经理因为这事都亲自批评她。”
我点头，“她有天下午来找我，问我有没有时间，但是等我晚上去找她她又说没事了，搞得我一头问号。”
“你猜我在想什么？”思敏突然靠过来神秘兮兮的，我推了她一下，嫌弃她说就说呗，房间里又没有其她人，她笑着反推了我一下才继续道：“你说啊，紫薇这么爱玩，天天泡吧蹦迪，你说是不是因为她……”
大概是我俩腻一起太久都搞出心有灵犀了，我跟着接嘴的一句话直接让她尖叫起来，手指着炸鸡盒子抖抖抖。
都说我俩心有灵犀了，所以我当然也知道她这动作是想表达什么，于是我露出阴森森的奸笑，“你以为别人给的东西是随便好吃的吗……”
手机突然在我床铺炸响，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我爬下床跑过去拿起一看，更吓了跳。
虽然说吧，我对曹操只停留在初中课本的“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和他有癖好人妻的浅薄认知之外一无所知，但是我觉得既然有“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句话的出处那肯定有他的厉害，但我没料到厉害到这种程度，因为这通竟然就是紫薇的电话，吓得我赶紧回忆回忆有没有说她什么太过分的坏话，所以说背后议论人家这种事还是少干为好。
“谁呀？”思敏望着我这边问。
从现在到紫薇离店距离差不多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了，她也已经由社会叛逆少女变回了学校乖乖学生，所以我再次看到她有点没认出来，染回了黑发，也剪短了很多，穿着一件很宽松的大T恤和短裤，远远乍一看我还以为没穿裤子。
再看她的脸色，我的老天爷爷，我严重怀疑这妮子是不是想跟熊猫抢国宝地位，俩儿眼圈黑得有一拼，昔日红润的嘴唇也变成白白两片，整个人颓废的坐在路边，被折断了脖子似的仰着头看我，这副鬼样简直演出了犯罪片里大反派畏罪潜逃，饱受精神折磨的巅峰状态。
她张口就来一句：“我受不了了，小厨子，我真的再也受不了了。”说着眼泪刷一下就流了出来。
我吓死了，连忙蹲下来扶住她肩膀，“怎么了？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
其实这句话我说出来的底气没有想象中那么足，因为如果她真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我也不能完全保证能为她犯下包庇罪。
她把头埋进我的胸前，呜呜哭起来，眼泪直接往我领口流了进去，“我不敢告诉我爸妈，更不敢让学校的人发现，我妈还以为我得病了还想带我上医院，可是我哪敢去啊，一去我就完蛋了……我没有办法，我找不到别人了，只能找你了小厨子……你得帮帮我，求求你了，我太害怕了，我害怕的天天都睡不着觉……”
我被这一顿嚎得那叫个心慌意乱乱七八糟啊，心想你嚎归嚎倒是嚎出重点呀我一句都没听懂，嘴里却拼命在安慰：
“好，好，你要我帮你什么？你说就是，你说什么我都做。”
她抱着我又哭了好大一会，由于我们是坐在自助银行门口并且最中间的位置，期间进出的人不得不绕开我俩才能挤进去，也就不得不或好奇或恼火地瞪我们两眼，被瞪事小，但要妨碍别人取毛爷爷出去回报社会那就不好了，我拍拍紫薇的后背对她说：
“那个啥，我觉得你要不先把事情跟我说清楚了吧，这样我也好帮你。”
这一次她很乖巧，立即抬头抹干净了眼泪，然后带我坐车去了个地方，到目的地后我一看这地方我不熟呀，难道有什么特殊含义？正当我来回张望着百思不得其解时，紫薇战战兢兢地说出能让我用！！！来表示震惊的话。
她说：“你能……就是……帮我到对面药，药店买个……测孕棒……”
…………
在公共厕所门口等待结果是个很煎熬的事，比我上学时等待考试结果，准备上台接受老师说出没及格三个字然后承受全班嘲笑的过程还要煎熬，我也知道是我站在公厕门口的身体过于僵直，表情过于严肃了，后来才会导致一个大妈来上厕所时很自觉的掏出五毛钱往我手上塞。
我看着她拖着“能吃是福”的身材转身边往公厕走去边嘴边愤恨：这年头真恶心，什么都要收钱，吃饭收钱，拉个屎也收钱……
能把吃饭和拉屎比喻到一块，我觉得大妈不是一般人。
不过怎么回事？我开始有点急了，心想这验个孕时间要这么久吗，虽然我自己从来没用过那玩意儿也没机会用上，但我也知道几分钟后就能看结果了啊。
到后来大妈都上完厕所出来了我都没看见紫薇的身影，内心的焦灼已然从一分演变成十分，多想把紫薇进去之前说她没出来我就不能进去找的嘱咐抛脑后冲进去，可我又很怕会吓到她，毕竟她现在才是最痛苦的那个。
“怎么样怎么样？”她刚一踏出拐口我就急吼吼地堵上去，“验孕棒呢？你会不会看啊？几道杠是有情况来着？两道还是一道？哎……”
她一句都没回我，扑上来就死死搂住我脖子，哇哇开哭。
别看她年纪小，个头可比我大块多了，这一个猛扑差点没把我压地上去，幸好我平时揉面粉的功夫不是白练的，咬着牙使劲托住了。
中间我就在想今天什么个鬼日子，龙王发水吗，个个都在哭，这样下去我是不是也得流流眼泪呼应一下？
“我还以为……”紫薇好半天才肯放我老腰一条活路，“以为我妈孙子没抱上就得提前抱外孙了……”
我大大松了口气，“靠啊！吓死我了你！”
她抹着眼泪又是哭又是笑，“我才吓死好不好，吓得我半天尿不出来，好不容易硬挤了点还打翻了……”我俩仿佛同时意识到什么，紫薇闻闻自己的两只手，用力一跺脚再次奔赴厕所，“卧槽，手好像忘记洗了，好臭！”
我对着她的背影差点哭出来，“那你还抱我……”
不过，没中奖真是万幸中的万幸。
“看你以后还乱玩不！”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数落小妮子，“这次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再跟人乱来下场就不止这么简单，让你提前体会体会当妈的辛苦！还有啊，姨妈拖这么久那肯定是身体出问题了，赶紧上医院看看，别不当回事。”
“好啦好啦，”再确认过一次没事后她立马恢复了以前吊儿郎当的态度，“都念一路了你嘴巴不干啊？幸好我没告诉我妈，要不然回家了她还跟你这样也啰啰嗦嗦个没完还不得烦死。”
嘿！我眼睛一瞪，“说什么呢？”
“没什么啦……”她眯着眼大大的打了个哈，“呜！困死了，我立刻！马上！回家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然后睡它个三天三夜，那个……”她看向我：“谢谢你哦。”
我哼笑，“不用，你能做到爱护自己我先谢谢你。”
这妮子第一次向我特诚恳地点点头，“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也点点头，还想说几句话来着，结果她笑嘻嘻的一拍我肩膀，“再见！”
转身就溜，头也不回的。
妈妈呀，我无语望天。搞半天我怎么帮了这么个小白眼狼呀。
等我精疲力竭的回去后，思敏立马对我展开了轰炸式盘问，一个劲的跟在我屁股后面打听紫薇的八卦，可这毕竟是个只能她知道我知道外谁也不能知道的秘密，那肯定不可能告诉了。
思敏就威胁我不说是吧，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不是她闺密了，我被踢出来了。
我很正经的回复她一句那正好，最近流行防火防盗防闺蜜，这样一来我就用不着被你防了，一举两得。
思敏气得挠了我俩爪子。
到九月底的天开始变得昼夜温差很大，中午店里热成哈巴狗，晚上下班冻成小冰棍。看着宿舍里的美女们十句中八句都是讨论该买什么样的新衣服才能配得上花一样的自己时，我想着我也得添几件秋冬衣裤了，但是众所周知，由于楚红红是个十足的孝子贤姐，平时能节省的一个也没放过全汇给家里了，直接导致了身上没一毛钱存款，这就是所谓的兜比脸还干净。
终于熬到月中发工资的日子，我狠了狠心，打电话给我妈，支支吾吾说出我的意图后，不想我妈反倒爽快的答应我这个月不用汇钱。
“真的可以？”
我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痛！哈哈，不是梦。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多听话，”我妈在电话那头难得的笑呵呵，“乖女儿，买几件好的，把自己打扮漂漂亮亮的知道吗，不要乱花。”
“我知道，不会瞎买的。”
我有些哽咽，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想来到底是亲妈，还是爱女儿的，没白费我这么些年的勤勤恳恳。
“乖就好，对了，”我妈顿了一下，“十一月初啊，你表姐要结婚了，你……你回来吃顿酒席吧，到时候给你介绍个人看看。”
我说：“啊？”
介绍个人？什么意思？我没听懂，正想问个清楚，忽然听见那头有人扯着嗓子喊妈，不用猜，一定是那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妹妹。
“娇娇喊我了，你忙吧，”老妈说，“家里一切都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说完就匆匆挂了。
于是没过几天，我把碰巧一起休息的思敏死活给拽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