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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我叫楚红红。
没错,就是那个一听名字就仿佛从八十年代乡村大喇叭里走出来的姑娘。楚红红三个字,红了又红,火了又火,红得像村口挂了三十年的褪色对联,火得像过年时噼里啪啦炸锅的油条。
你脑子里是不是已经浮现出一个头扎红头绳、肩扛锄头、嘴里喊着“二狗哥等等我”的村姑形象?
行吧,我认了。
但——不好意思,我坚决表示不能苟同!
虽然我的形象确实被某些“审美优越者”吐槽过土味浓度超标,但也仅限于那么丢丢儿!
我楚红红,虽不说是倾国倾城,但好歹也是个圆润可爱、皮肤白净、笑起来能暖化冰箱冷冻层的姑娘。
圆脸怎么了?婴儿肥怎么了?这叫福相懂不懂?唐朝贵妃那都是我这型的!
可偏偏,从我小学三年级开学那天起,我的名字就成了全班的笑话。
班主任王老师翻开花名册,清了清嗓子:“楚、红、红?”她顿了顿,忽然一拍大腿:“哎哟,这名字起得好啊!红红火火,多吉利!”
全班瞬间炸锅。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我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课桌缝里。
从那天起,“红红”成了我的外号,“火火”成了我的人生注脚。
我恨这个名字,恨得牙痒痒。
可我连改名的勇气都没有——我妈那封建家长制的铁腕统治下,我连喂只野猫都要申请,更别说拿着户口本去派出所搞姓名革命了。
改名?做梦!我妈说了:这名字是你老子翻遍《周易》、烧了两柱香才定下的,改了要遭天谴!
得,那我还是继续红红火火地活着吧。
我是标准的九零后,生在农村里,长在田埂边,喝的是井水,吃的是自家种的菜。我们那儿,人生最大的信仰就是“知识改变命运”。
可偏偏,我遗传了我妈的课堂催眠基因——一上课就眼皮打架,一下课就生龙活虎,以至于中考成绩出来那天,我老妈看着成绩单,脸黑得像锅底,沉默了五分钟,然后一拍桌子:“收拾行李,出门打工!”
我们那地方,思想老旧得像村口那口生锈的铁钟:女孩子,考不上重点高中,读职校不如早点挣钱,挣钱不如早点嫁人。我内心翻了无数个白眼,可现实比我妈的唠叨还沉重……我没钱复读,也没勇气反抗。
于是,中考结束第五天,我跟我的小闺蜜就被她妈和我妈联手打包发货,塞进了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一股泡面和汗味混合的人间烟火气,我望着窗外飞逝的稻田,心里默泪:再见了,我的大学梦,我的少女时代,我那没胆子烫的非主流杀马特发型。
后来,正值青春年华的我,慢慢成了城市厨房里的一颗小螺丝钉,准确地说,是点心房里那个只会捏包子的小学徒。在蒸笼间里,每天捏三百个包子,从清晨五点到晚上九点,手指头都快捏出茧子了。
但别小看这包子!
我包的包子,褶子整齐,十二个褶子不多不少,像小姑娘的百褶裙,蒸出来白白胖胖,像刚睡醒的婴儿脸。
可偏偏,命运总爱跟人开玩笑。
上个月,我所在的酒楼换了新厨师长,姓张,四十来岁,他第一次来点心房视察,我正蹲在角落揉面,圆脸通红,头发被汗黏在额头上,活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包子。
他扫了一圈,忽然指着一笼刚出锅的包子问:“这谁包的?”
我战战兢兢举手:“我……我包的。”
他捏起一个,看了看,又看我一眼,皱眉:“你包的?”在那瞬间,我的汗无声地在背后流下……
谁知他突然点点头:“不错,值得夸奖。”
我差点当场跪下,内心狂吼:领导啊!下次夸我能不能别这么严肃!能不能别这么大喘气!
可才过了两天,我就被叫进了办公室。
新厨师长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一脸“我很难开口但必须说”的表情。
“小妹啊,”他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慰一个即将被退学的小学生,“你工作很认真,手艺也不错,包子包得……特别漂亮。”
我点头如捣蒜,心里美滋滋:要升职了?要加薪了?
结果他话锋一转:“但……老总觉得你太小了,看着像未成年,店里怕惹麻烦。所以……你懂的。”
我当场愣住。
我太小?我满十八了!我掏身份证都快掏出应激反应了!而且我在这干了都快两年了!你就算新官上任三把火要先烧一烧,那也不能先拿我开刀啊!
可我没敢吼出来。
因为我知道,在这群天天跟油盐酱醋打交道的大老爷们眼里,我这张圆脸、婴儿肥、笑起来还有点傻气的脸,确实像个应该在校的学生。
更可气的是,后来我听洗碗阿姨说,新厨师长带来的厨师在背后嚼舌根:“那点心房的小妹肯定是店里为了省钱招来的童工,要不然能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小姑娘不会是逃学出来的吧?”
我气得当场想冲进男更衣室把那王八蛋揪出来问:你特么知不知道世上有一种脸型叫幼态脸?幼态脸!!
可惜,厨房太大,八卦太多,我找不到凶手,只能含恨离职。
最后拿了三千块工资,外加一千押金,揣着这点血汗钱,我站在酒楼后门的巷子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能给家里打电话。
为啥?
因为我妈要是知道我又被辞退了,非得抄起电话把那厨师长骂得灵魂出窍,从祖宗十八代骂到下辈子投胎。
骂人不打紧,关键是她一激动就喜欢开免提,那声音穿透力堪比高音喇叭,我耳朵遭不住,电话费也遭不住。
为了保护听力和钱包,我决定:神不知鬼不觉,悄无声息,再找下家。
我甚至开始自我催眠:
我不是被辞退的,我是主动辞职的。
我楚红红,是被老板‘战略性优化’的高端人才。
我的包子艺术,不被凡人理解,是他们的损失!
可现实是——我得吃饭,得交房租,还得供我那个正在重点高中读得风生水起的妹妹。当年她的优异成绩把我们市最好的高中招生办老师都引得亲自上门邀请她,我一激动,拍着胸脯说:“娇,你放心读,学费姐包了!”
结果我妈当场对着招生办老师流眼泪,边流边拉着其中一个的手说:她这个大女儿书是念不来,但是是真的乖,她很欣慰。
现在好了,我就算反悔了也不行,所以现在我每月工资基本都打了回家。
…………
我一边啃着便利店三块钱的饭团,一边在招聘软件上刷:“诚聘面点师,包吃住,薪资面议……”
就在我对着手机叹气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以前认识一个朋友的电话。
“红红!你快来!我们点心房招人,我推荐了你,他们说让你明天就来试工!”
我差点把饭团捏爆:“真的?!”
“真的!不过人家说了,要能独立做包子、馒头、花卷,还会点心的优先。”
我立马挺直腰板:“我楚红红,别的不行,捏包子可是祖传手艺!”
虽然祖传是假的,但自信是真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巷子口,风吹乱了我的刘海,我却笑了。
我没上大学,不代表我不优秀;我不穿大牌,不代表我不体面。我楚红红,也许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我是我妹妹的靠山,是我自己的英雄。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最精神的工装,扎起马尾,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楚红红,加油!继续红红火火的过下去!”
那时天真的我却想不到,这次的出发,彻底刷新了我一次人生观,以及……爱情观。
第二天,我就一个人拖着那个“能装下半个老家”的巨型行李箱,坐上了开往F市的长途大巴。车是那种老旧的“金龙牌”,空调呼哧呼哧像在哮喘,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嗑瓜子,瓜子壳直接吐在方向盘上,我坐在后排,闻着各种混合的人间烟火气,心里默念:楚红红,这次你一定要支棱起来!
别看我年纪不大,身材娇小,可这种“打工人专属迁徙”对我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了。打工这几年,我从东跑到西,从南跑到北,坐过凌晨三点的绿皮火车,睡过车站长椅,甚至有一次在火车站被当成流浪儿童差点送进救助站——只因为我背着个蛇皮袋,个子又小。
可就算我跑出了“中国好打工人”奖章,我的工资却依旧原地踏步,像一只被困在冬天里的包子,怎么发都发不起来。
我的包子师傅曾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红红啊,你这手是灵巧,可你这心……太浮。”
我心想:我心浮?我每天捏三百个包子,手指头都快捏出关节炎了,你还说我心浮?
可转念一想,好像也对,我确实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当上西点师”,却忘了先把眼前的包子捏圆。
F市是个挺繁华先进的城市,下车以后,我拖着那个“物超所值”的行李箱一路向前走,箱子轮子“咯噔咯噔”响,像在替我抱怨命运不公。
脑袋东张西望,希望看到思敏那熟悉的身影。她是上家酒店认识后来离职的妹子,现在在F市一家酒店当服务部领班,给我打电话叫我来的就是她。
一路上,不断有人问我:“小姑娘,到哪儿?要不要坐车?拼车便宜!”
甚至有个大叔直接上手来拖我行李箱,我一边往后躲一边客气地拒绝:“不用了谢谢,我有朋友来接我的。”
可拒绝多了,火气也上来了。
终于,一个满脸褶子、瘦得像被风干了的“中年干柴”男人凑上来,笑得像刚捡到一百块:
“小姑娘,去哪?我送你,便宜!”
我深吸一口气:“好吧师傅,我到茶圣路,多少钱?”
“那里呀!”他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肥羊,“不多,四十多,肯定不超过五十。超过那就是被坑了,知道吧?”
我心里的火“蹭”一下冒出三丈,心想思敏明明在电话里讲得清清楚楚:打车最多三十,坐公交更是转个站两块钱就能搞定。
这老家伙,居然还摆出一副“老妹儿我是好人”的嘴脸,我真想骂他,可我忍住了,因为我是个淑女,虽然穷,但有修养。
于是我转头就走,也不管后面的人怎么喊我留步。
小插曲过后,我终于在车站出口见到了思敏。
她穿着酒店制服,化了淡妆,整个人清爽利落,一看就是“城市打工人”的模样。
她一见我就笑:“哎哟,你这圆脸还是没变,看着真喜庆!”
“喜庆?我这是被生活揉圆了!”我吐槽。
我们挤上公交车,以最便宜的交通方式前往酒店。
路上,思敏给我介绍情况:“这家酒店以前是私密会所,专供领导吃饭,后来政策一变,就转型成大众餐厅了。所以现在不搞早班,你不用四点起床蒸包子,算你运气好。”
我一听,差点感动得当场给她磕一个:“思敏,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少来,”她笑,“不过提醒你,这儿规矩多,经理事儿也多,你得机灵点。”
酒店宿舍是三室一厅的出租房,卫生间永远在排队,厨房永远有泡面味。
除了客厅,所有房间都摆满了上下铺,铁架子床吱呀作响,睡了十几个员工,连两个经理也住这儿。
“这哪是宿舍,这是鸡舍吧。”我小声吐槽。
刚安顿好,一个皮肤白净、微胖、笑起来有两个迷人酒窝的中年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我:“这个妹妹新来的啊?”
“是的,厨房部的。”思敏赶紧介绍,“这是咱们餐厅总经理,韩经理。”
我秒懂思敏眼神里的暗示——这人得哄着!
于是立刻挂上最甜的笑容:“韩经理好!我叫楚红红,您果然像思敏说的那样,气质出众,亲和力爆棚!能和您住一起,我感觉连空气都变甜了!”
韩经理一听,眼睛都笑眯成月牙:“哎哟,这小姑娘嘴真甜!”
思敏在旁边偷偷冲我竖大拇指。
韩经理点点头:“欢迎加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宿舍环境要靠大家维护,你懂的。”
我连连点头:“懂!保护环境,人人有责,我一定不乱扔包子皮!”
她笑了,转身进屋。
我这才松口气,转头问思敏:“她……是不是特别在意宿舍纪律?”
思敏拖我行李箱往前走,边走边说:“韩经理‘维护人民和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只要记住一点:别惹事,别晚归,别在宿舍煮螺蛳粉。
“哦豁,那我可要好好表现了,争取当个‘五好员工’。”
和思敏挤了一个晚上后,转天我就去厨房报道了。
厨师长是个大胖子,胖到我都怀疑他肚子已经足月,马上得去医院临盆了。
他坐在办公室,像尊弥勒佛,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和人生。
“基本情况说说。”他开口,声音低沉。
我赶紧汇报:“会包包子、做老面馒头、菠萝酥、虾饺,但西点只会烤蛋挞和打个蛋糕胚……工资期望四千,包吃住。”
他想了几秒,干脆利落:“三千五,包吃住,半年后看表现。”
我心想:比上一家高五百,行!
于是当场签字画押,正式成为“F市人民餐厅”点心部新成员。
活不多,环境也陌生,好在我表现活泼,点心部老大看着还挺满意我。
到了晚上,我让思敏带我去超市买生活用品,准备从头开始,整顿我的打工人生。
超市里,我俩太久没见,笑闹得像两个刚放学的中学生。
走到毛巾区拐弯处时,我眼睛没看路,“咚”一下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抬头一看——
我嘞去!
这姑娘,真是贼见贼惦记的漂亮啊!
长发如瀑,皮肤白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糍,前额刘海轻轻遮住眉眼,却挡不住那挺直的鼻梁光芒万丈。个子高挑,我得仰着头看她,像在看一座不可攀登的雪山。
可她呢?
连看都没看一眼,仿佛我是个空气,我脑子里瞬间闪过电视剧里扒手专用的“撞人顺包”桥段——这美女要是被偷东西,那还不是一偷一个准?
正想着,思敏忽然对着她打了声招呼,那美女终于动了动眼皮,轻轻“嗯”了一声,眼神很冷淡。
我看看思敏,又悄悄瞥了眼美女,发现她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挺直,好似一把出鞘的剑。
“她是谁呀?”我压低声音问。
思敏却突然沉默,淡淡说了句:“我们餐厅服务员。”
“什么?!”我差点跳起来,“这么高冷绝美的,居然在做服务员?还和我们一个级别?”
思敏看了我一眼,有点生气的感觉:“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长得漂亮了不起啊,我们服务员是什么贱活吗?”
我嘿嘿笑,哄她:“你看你,还较真了。我哪有那意思。”
不过我领悟到,原来有些人,明明生来像月亮,却不得不在人间当一盏昏黄的路灯。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那点“被辞退”“工资低”的烦恼,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新手写文,套用王立群老师经常讲的成语那就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和所有新手一样,我也是又怕写不好又特想写,所以劳烦各位大佬耐心多看几章表示一下对新手的关爱,如果后面实在,真心,看不下去了……行吧,你们就走吧我不伤心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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