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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想要向她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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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测试,姜辞整个人紧张到一直抖腿,桌面晃动。坐在她前面的薛方正身体向后靠,他明显的感知到姜辞在紧张。
“怕了?你叫声哥,我故意写错两题,放你一马。”薛方正转过身,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姜辞白眼,抬手在脖颈间划过动作,“你做梦!”
薛方正笑,“有胆量,哥喜欢。”
姜辞露出一个恶心的表情,这人平时嘴欠,在课堂上顶撞老师也是常有的事。
他的手肘放在姜辞课桌上,正在喝水的晏安拧紧瓶盖,看了眼气鼓鼓的姜辞。他把水放进抽屉内,左手握拳,悄悄做了个向内拉的动作。
姜辞心领神会,抿唇藏着笑意,趁薛方正不注意,猛的拉开桌子,看到他吃瘪,姜辞再也没忍住笑出声。
薛方正觉得丢脸,“笑什么笑。”
姜辞反驳,“我乐意。”
晏安看到那张明朗的笑脸,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金黄色的,温暖的。他妄想留住那一抹光束,却又觉得是场奢望。
刚才的紧张抛诸脑后,姜辞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
“你这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蔫儿坏。”
晏安对她的话不置可否,漫不经心的发出’切’的声音,“考试不要紧张,慢慢来。”
他这是在,安慰她?
姜辞莫名的盯着他看,她心底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的发酵。
她不明白,那是什么。
姜辞挪开视线,什么也没说,手中磨磨蹭蹭的收拾笔袋,而后,又慢悠悠的’噢’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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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的那天,姜辞起了个大早,早饭也没来得及吃,慌慌张张去乘公交车,一路上,她默默祈祷,一定要比薛方正那厮的成绩高。
她气喘吁吁跑进班级,已经有几名同学比她先到,姜辞趴在讲台上看成绩单,随后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终于摆脱吊车尾的名号。
薛方正恰时进教室,姜辞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他突然疾步走过去,满是不可置信,“你居然比我高五个名次!”
“你有意见啊。”姜辞得意忘形,做了个鬼脸,“记得帮我接热水,我要喝八十五度的。”
薛方正即使不愿意,但也愿赌服输,毕竟是他先下的赌注。
姜辞转身,看到坐在后座的晏安,他今天来的挺早,以往只是提前十分钟到班级。刚才看成绩单时,她一眼便看到了第一列的姓名,晏安简直是他们学校凭空而出杀出来的黑马,不过,她能够提升名次,完全是沾了晏安的光。
她坐在座位上,翻开书包,随口问:“你今天来的挺早。”
晏安:“背会单词。”
姜辞表情难言的看着他。
“我脸上有脏东西?”晏安问她。
“是啊。”
他动作自然的从姜辞的课桌内拿出手掌大小的卡通折叠镜,他翻开镜子细细看了下,脸上什么也没有。
“你骗我?”
姜辞把镜子举的高了些,咬牙切齿道:“是一张努力学习,让人愤恨的脸!!你成绩好,居然还这么努力,晏安,给我留条活路吧。”
晏安脸上挂起笑,盯着她看,“你的表情也太夸张了。”
鼓起的脸颊让人忍不住想捏。
姜辞提起成绩,语气变得轻松,“你猜,我这次考的怎么样?”
“吊车尾?”他故意道。
“不对,再猜。”姜辞声音变得低了几分。
“倒数第二?”
“是倒数第六名。”她纠正。
晏安恍然大悟,歪头故意逗她,“不还是倒数。”
姜辞没有反驳他,只是哀叹,故意道:“难道,不是你教的不好吗?”
那双眼睛狡黠透亮,又有点无辜,她笑着眨了眨眼,继续翻弄着放在腿上的书包,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陶瑛之给她打包好的三明治,她回想,可能是出门时着急,落在家里了。
今天上午要饿肚子了。
“是我教的不好?”晏安像是在自言自语。
姜辞心不在焉的,“是啊是啊。”
晏安又给她来了当头一棒,他不做思考,脱口而出,“那,周六下午我帮你补课。”
话语刚落,两人愣怔。
姜辞的思绪瞬间变成一团乱麻,她反复揣摩,晏安是什么意思?帮她补课?平日在学校学习已经够耗费精力了,姜辞一个头两个大,周六下午四点她有兴趣班,这学期只剩下两节课,姜山和陶瑛之一致决定兴趣班结束后让她专心备战高考。
姜辞又以为他是要补偿,毕竟她帮晏安’抵挡’了那么多桃花,她知道晏安是好意,拒绝的话她说不出口,讪讪露出苦笑。
这句话显然超出了晏安的思维范围,往日稳重不爱管闲事的人在这一刻迷失了自我,他沉溺在那双彩色眼眸中,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凝视着姜辞,“你不愿意?”
语气故作轻松却难言忐忑,他忽然害怕姜辞会拒绝,更害怕她看的出他不为人知的目的,以补课为由,想要向她靠近。
姜辞愣怔片刻,解释道:“没有,我周六下午四点有别的课,两点到三点五十怎么样?”
“好。”晏安低不可闻的笑了声。
她看了眼放在墙角的收纳箱,打起了歪主意,“那……约在新华书店吧,你穿过一条街后向南走两百米左右就到了,这个地方距离兴趣班也比较近。”
“好。”他再次重复。
距离打上课铃还有十分钟左右,姜辞这会儿有点饿,她眨眨眼,藏着狡黠,轻轻把收纳箱的盖子打开,最上面是她昨天替他收下的曲奇饼干,卡通贴纸上写着女生的姓名和班级。
姜辞抬眸,开口问,“和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
姜辞手指向下指了指,“我早上忘记带早餐了,能不能……”
晏安明白她的意思,直言拒绝,“不能。”
姜辞’切’了声,弯腰重新盖上收纳箱的盖子,“小气鬼。”
下一秒,课桌上摆放着抹茶味的盒子蛋糕。
姜辞一脸诧异,眨巴眼睛,长睫微扇,目光凝视着桌面,她忍不住笑的问晏安,“给我的?”
双手放进校服外套的口袋,掩饰他的紧张,晏安轻点了下头。
姜辞笑的明媚,“我不跟你客气了。”
临近上课,姜辞忍不住问:“这个牌子的蛋糕很贵的。”
晏安表情淡淡,随口道:“别人送的。”
姜辞默默摇头,双手交叠放在腰部右侧,“晏少爷吉祥。”
晏安被她滑稽模样逗笑。
所幸,一切都是值得的。
/
周六那天下午两点,姜辞在两人约定好的书店门口等候,她背着书包慢步徘徊,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过去十分钟,她不停向四周张望,依旧不见晏安身影。
天渐渐阴沉,又刮起了风,凉气很重。
书店有两层,她等的焦急,想要进去,却又担心晏安会找不到她。姜辞坐在书店门口花坛边的台阶上,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准备先预习,密密麻麻的字符组合在一起在她眼中跳动着,姜辞兴致缺缺没了耐心,不耐烦的合上书。
恰逢此刻,有人叫了声她的名字。
“姜辞?”
声音中夹带着不确定。
姜辞寻着声音回头,看清楚站在身后的人时,她站起身抱着书包向他跑了过去,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你怎么才来,迟到二十分钟了。”
小女生的不满,委屈,抱怨在这一刻通通显露。
他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
姜辞这才发现他和往日不太一样,头发喷了发胶,黑色皮衣,高领同色系内搭,水洗牛仔裤。最重要的是,他的左耳戴着黑色耳圈。
泠冽的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与往日的他完全不同。
姜辞的内心萌生出一个不确定的想法,在翻涌,喧嚣。
他不是晏安。
但和晏安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
她敛起笑,抱着书包向后退了一步,带着不确定的语气,“你是?”
少年模样恣意,懒散的抬了下眼皮,比晏安多了些桀骜,“晏清川。”
他刻意强调,“晏安的弟弟。”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辨出他们两人的,她是第一个。
姜辞依然不可置信,“你们……双胞胎。”
晏清川点头,“我哥让我来给你带句话,他今天来不了了。”
“为什么?”
主动提起补课的不是他嘛?现在放她鸽子的也是他。
晏清川解释的模棱两可,“家里有事儿,他出去了。”
姜辞疑惑,“那你怎么不去?”
晏清川失语。
他想了好久,给出了一个蹩脚理由,“我是来专门告诉你的啊。”
姜辞一顿,扯了扯嘴角,“噢。”
晏清川忍不住多打量了她两眼,能让晏安这么在意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倘若在人群中,晏清川不会多看一眼,但,他在自己极为匮乏的脑海中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她。
像炙热艳阳下那一抹清凉的绿,是清澈又纯净的冰。
元气。
晏清川突然恍然大悟。
他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
从小到大,把他们认错的人不在少数,但没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清晰分辨他和晏安的不同,两人相貌长的一样,弄错的乌龙也不少。
姜辞上下扫了他一眼,“感觉。”
晏清川追问,“实话吗?”
“不是。”姜辞背上书包。
“那是什么?”
姜辞只好解释:“穿着打扮。”
“还有呢?”
“他的话没有你多。”姜辞轻声笑了笑,礼貌又生疏。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话多。
晏清川倒也没有生气,他点头承认,“这倒也是。”
他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气势是晏安没有的。
姜辞背着书包走出两步,晏清川急忙跟了上去。
“喂,你去哪儿?”
姜辞:“兴趣班。”
晏清川和她保持一定距离,“我送你啊。”
姜辞略带审视的看着他,眼神好像在说他不怀好意。
晏清川扯着唇角笑道:“你别误会,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把你送到地儿就回。”
不用想也知道,是晏安。
姜辞对上他的眼眸,试图想从里面窥探出什么秘密,她再一次问:“真是的家里有事儿?”
晏清川看得出,她是在怪晏安不守信诺。
他笑笑,语气轻松,“他走不开,让我替你道声抱歉。”
姜辞不再说什么。
晏清川向来会讨女孩儿们欢心,但唯独她不行。
晏安啊晏安,你且有的哄喽。
两人沉默着穿过一条长街,在一栋楼下停住脚步。
姜辞抬头看了眼,“就是这里了,谢谢你。”
二楼窗外贴着舞蹈室的名字。
晏清川:“任务完成,走了。”
他朝她挥了下手,已做示意,随后转身。
那节舞蹈课课,姜辞心不在焉的,动作出错很多次,老师不停的纠正点名。她心中藏着事,自然无法投入精力学习。
镜子中的少女头发高高挽起,她很瘦,脖颈修长,锁骨深凹,脚尖踮起,脚背崩的笔直,老师轻喊着节拍,浅蓝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划动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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