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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你在装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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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学校,晏安拒绝了晏钦明的接送,选择乘公交车。晏钦明没有态度强硬的坚持要送,他尊重晏安的选择。
与公交车擦身而过的电瓶车上,坐在后座的女生喋喋不休。
早上的气温依旧含着冷意。
姜辞带着头盔,瑟瑟躲在姜山背后,“爸,你放心吧,我已经改邪归正了,昨天放学后把所有的小说都退还了。”
姜山了解他这个女儿的脾气秉性,以前在他面前发过毒誓,但依旧照看不误。他不指望姜辞以后能有多大出息,只要她开开心心就好。
他含糊的’哦’了声。
姜辞立马拍了下他肩头,“爸,我是认真的,云雾可以作证。”
姜山抬头看了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辞懊恼,谎话说多了,她在她爸面前没一点可信度。
她强调,“我真的是认真的。”
姜山道:“阿辞,高考呢,你尽力就好,爸也不希望你有太大压力,以后找不到工作,爸养你。”
姜山的话让姜辞内心泛起了酸,他爸不过是体制内的一个小领导,每个月那么点儿工资,不仅要维持家用,还要交付她每年的兴趣班费用。
姜辞趴在他肩头,“爸,我知道了。”
姜山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又递给她一把雨伞,“今天有雨,我晚上加班,你下午放学自己回去。”
“爸,你晚上早点回家。”姜辞看到方云雾隔着老远向她打招呼,她取下头盔递给姜山,把雨伞放进书包,小跑着过去。
方云雾啧啧两声,“姜叔叔可真心疼你。”
和方云雾相比,姜辞家庭普通,姜山在体制内上班,陶瑛之在附小教书,但胜在家庭合睦,日子过的安稳。方云雾家境优渥,父母却常年在外,一年中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姜辞笑笑,“好了,这周你来我家,我让我妈给你做好吃的。”
方云雾撒娇,“还是你最疼我。”
校内钟声响起,提醒还未进教室的学生。
方云雾说:“我离的远,先走了,昨天和你说的,你千万别忘了。”
姜辞不解,“你昨天说了那么多,到底什么事儿?”
“晏安,晏安啊。”
姜辞看着跑远的背影,语气惆怅,“你来真的啊?”
和方云雾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到她对哪个男生这么认真。想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浑身上下充斥着拒人千里的姿态。
姜辞耸耸肩,拖着沉重的脚步,顿时觉得天气阴沉的更厉害。
不出意外,姜辞又是最后一个踩着老师的点儿进班的人,班主任口中的吊车尾非她莫属。她从后门进教室,悄悄落座,班内的同学都在埋头晨读。
晏安坐的笔直,身后的空余恰巧容下她一人经过。
姜辞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她拿出英语书,打个哈欠,趁机偷偷打量这位新同桌。
头发干净利落,睫毛细密浓长,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侧脸棱角分明,下颌线流畅,但……
太瘦了。
姜辞想不通,方云雾怎么就对他这么感兴趣。
晏安察觉到身旁那道打量他的目光,于是,他侧眸。
姜辞的视线不偏不倚的和他撞了个正着,他的眼中多了几分探究。突然被抓包,她立马拿起英语课本挡着脸,姜辞躲在课本后面,五官皱成一团。
她悄悄露出双眼,弯了弯眼角,把课本递了过去,随手指了个单词,“其实……我是想问问你,这个单词怎么读?”
那双黑眸静静地看着她,随后扫了一眼她的课本。
“semiconductor.”
很标准的美式发音,放眼他们班,口语这么标准的也没有几个。班级内声音嘈杂,姜辞的注意力在他的读音上,她硬着头皮张口磕磕绊绊拼读,最后眨了眨眼睛,问他。
“对吗?”
姜辞今天换了个发夹,上面镶嵌了几颗泛着柔光的仿珍珠,她的眼眸漆黑透亮,夹带着一丝无辜和疑惑,像是在掩盖刚才的局促。
晏安轻抿着唇,又重新读了一遍,这次,他刻意放缓了语速。
“semiconductor.”
姜辞眼神专注认真,跟着他读。
晏安点了下头,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课本上。
姜辞低下视线,抿嘴浅笑,一遍又一遍的拼读。
放纵自己容易,收心却难。
一整天下来,姜辞哀叹了无数次。即使上课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老师教授的她只懂了大概,她趴在桌子上,不耐烦的揪着头发。
前面的男生转过身,“姜辞,下周测试,咱们比一下,看这次谁是最后一名,输的人,替对方打一周热水。”
姜辞坐起身,拿起课本轻拍他一下,“薛方正,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这个态度……我赢定了。”薛方正沾沾自喜。
姜辞和他的关系谈不上多好,大约是倒数第一名和第二名惺惺相惜,两人半斤八两,谁也没资格笑话谁。
可这人偏偏自尊心强,一定要和她争个高低。
姜辞鄙夷,“你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脸?”
薛方正破罐子破摔,“不要。”
窗外刮起了风,天气雾蒙蒙的,空气中泛起了潮湿。
风吹进教室有些冷,姜辞把窗户关上,她看了眼后墙上方挂着的时钟,还有一节课放学。
姜辞暗地里发誓,不争馒头争口气,她不想再做吊车尾,成为各科老师的重点观察对象。最后一节课自习,她低头提笔做题,草稿纸上涂涂画画,怎么也算不出正确答案。
笔扔在桌面上,她喝了口凉水冷静下,却无意间看到晏安的试卷,字迹工整,答题步骤清晰流畅,最后一道题那么难也被他解出答案。
除了早上的那场‘乌龙’,她和晏安一整天零交流,方云雾交给她的任务恐怕难如登天。晏安长的再帅,面对他那张凌厉漠然的脸时,也得望而却步。
谁让姜辞脸皮厚呢?
她把自己的试卷向右边稍稍推了下,小声道:“晏安,你可不可以帮我讲一下?”
一节课的时间做一张试卷,对她这种程度的人无异于难上加难,老师居然还要把试卷收上去。自尊心作祟,姜辞不愿意空着白卷,只好硬着头皮求助晏安。
老师在讲台上批改作业,姜辞一脸为难,双手合十,“拜托了。”
晏安不是个热心肠的人,显然不愿意多管闲事,他看了眼窗外,眼前的这双黑眸被潮湿的雾气笼罩,让人挪不开眼。
姜辞眼疾手快,撕了张草稿纸递过去。
这下,晏安不得不帮忙。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列公式,他把答题过程算了大概,并没有细分到每一步,晏安放下笔。
问她,“懂了吗?”
姜辞两眼空空望着他,“大概……懂了?但,这个公式为什么长这样子?”
晏安的目光审视着,眼眸深邃,“这是上半学期的学习内容。”
姜辞沉闷,高三上半学期的后两个月,她沉迷看小说无法自拔,耽误了许多功课。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着以前打下的基础。
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晏安又重新把推导过程给她讲了一遍,“理解了吗?”
纵然在厚的脸皮,姜辞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里不太懂。”她指着草稿纸上的数值。
晏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在装傻?”
姜辞被问的有些茫然,她是真的不会!!!!
饶是脾气再好的人也没了耐心,姜辞索性拿回试卷和草稿纸,埋头捋思路。她正要下笔,放学铃声响起,老师让课代表把试卷收齐放进办公室。
最后一题,她刚做一半,教室内只剩下晏安和课代表他们三人,姜辞不想耽误别人的时间,她声音轻轻,像极了窗外的雨幕。
沉闷,蒙雾,潮湿。
“我还要再等几分钟,你先回去吧,我帮你把试卷放在老师办公室。”
课代表一脸感激,“谢谢啊,姜辞,我先走了。”
晏安不紧不慢的收拾书包,视线却落在她的笔尖。
他站起身,终究没有忍住,提醒了句。
姜辞瞬间恍然大悟,有了做题思路,藏满疑惑的眼眸看着他,纳闷道:“你怎么还没走?”
晏安低着头,定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眼间晦暗不明,他没有回答姜辞的问题,随后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怎么办?”姜辞后知后觉,自言自语的抬手拍了下脑袋,“忘记向他道谢了。”
等她做完题目,整栋教学楼都空了,她迅速收拾完东西,关灯锁上班级的门,去办公室把试卷放老师的办公桌上。
空荡荡的校园寂静的让人内心泛起凉意,风透过长廊吹在脸上有些冷,姜辞包进书包缓缓加快脚步,楼道内只留下匆匆脚步声,她走到楼下大门口,昏暗中映出一道身影,他正要抬脚走进雨中,姜辞不确定的叫了声他的名字。
“晏安?”
脚步缓缓收回,雨水打湿了他的脚尖,鞋面湿了一片。
少年回头望,衣角沾染些许潮湿,雨水越过廊檐,打湿他的眉眼,他抬手擦拭,手背的青筋依稀可见。
姜辞呼吸一滞,刻意放慢了脚步。
此刻,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方云雾对他这么感兴趣。
晏安皮肤白皙身形修长,身后的雨幕昏暗不明。
像极了吸血鬼爱德华.卡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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