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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那也很可爱 ...

  •   开学后的一个周末,邾市暴雨,外面电闪雷鸣,雨势湍急。

      姜辞没有回家,也懒得去食堂买饭,索性泡了桶泡面,在宿舍躺在床上看电影。不怎么追剧的岑棠前几天极力给她推荐了部前不久上映的电影,是近两年来比较流行的校园爱情,姜辞在宿舍待的无聊,索性打发时间。

      差不多近两个小时的时长,看到后半部分时,她不由自主的为女主感到悲痛,一股难言的痛切似是将她的心捏碎,电影中的女主角偷偷流泪,姜辞眼眶也跟着湿润。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泪水翻涌。姜辞靠在枕头上,情绪忽然爆发。

      宿舍内没有人,她放声大哭,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哽咽。

      姜辞不明白,只是一部电影而已,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难过。

      心口犯疼,那股强烈的锥心刺骨的痛让她喘不上气。

      宿舍内开着空调,温度刚好,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姜辞死死咬着下唇,紧拽着衣角,想要努力保持冷静,却无济于事。

      整个宿舍内回荡着她的哭声,每一次眼泪的滴落都像是心脏在裂开一条一条的裂痕。

      姜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时,岑棠蹑手蹑脚的刚换好衣服,姜辞头发凌乱,双眼红肿,她从床上坐起来,把岑棠吓得半死。

      窗外依旧下着雨,疯狂打在树梢。室内没有开灯,只有岑棠书桌上的台灯散发着幽微的光影。

      “天爷,我还以为自己差点儿要去见太奶奶了。”岑棠见她已经睡醒,抬手打开宿舍的灯。

      突如其来刺目的光让姜辞眼睛不适,她伸手档了下,撩开垂在脸前的头发,露出那双肿的像核桃的眼睛。

      姜辞问:“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宿舍内的其他人都为了学分去参加了社团活动,岑棠在学校的便利店内打零工,只有姜辞在准备英语六级考试。

      她声音嘶哑,喉咙中像是含着一根针。

      岑棠解释:“下雨了,便利店也没什么人,老板娘让我先回来了。你这是……哭了?”

      姜辞静了片刻,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看了部电影,你上次推荐给我的。”

      她仰头,喝了一大半。

      稍稍压下心头的那股还没散去的难耐。

      她用力揉了揉脑袋,强迫自己清醒。

      岑棠诧异,“我看着也就还行吧,你至于哭成这样吗?”

      姜辞撇撇嘴,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我也不知道,可是真的很难过。”

      窗外的风忽然变的肆虐,树梢摇曳,一声闷雷巨响。

      两人被吓得猛然一抖,四目相对,姜辞忍不住扯出一个笑。

      直到过去很久,她依旧无法解释那天为什么会哭的那么撕心裂肺。

      晏安常常给她发信息,向她倾诉生活中的小事。偶尔两人视频通话,姜辞摸着脖颈上他送的项链,愣愣的盯着他看。

      “你的气色好像比之前好了许多。”

      晏安摸了摸他的脸,语气不确定,“有吗?”

      姜辞肯定,她笑着说:“当然了,以前的你看着弱不经风。”

      晏安:“你这是嫌弃我了?”

      姜辞急忙摆手,“哪有,我每天都在想你。”

      晏安沉默一瞬,眼眸沉沉,向她承诺,“等我毕业。”

      听到他这么说,姜辞瞬间好像满血复活,她笑说:“好。”

      这是姜辞大学四年每天都在期盼的事,她希望时间能够快一点,希望能够早日见到晏安。但,却害怕再次见他时,两人之间变的拘谨陌生。

      大四下半学期,姜辞几乎每天泡在图书馆内学习,她开始考虑以后,也因即将毕业而感到迷茫和焦虑。岑棠已经开始投简历找工作,用她的话讲,好的工作是留给有能力的人,现在每年的毕业生如过江之鲫,她一个愣头青,没有工作经验,也只有学历还能拿得出手。

      姜辞看她穿着高跟鞋去面试,脚后跟生生磨出血泡,给她买了棉签和碘伏。

      她把自己的困惑告诉了晏安,他给出了三个建议。

      考研,找工作,暂时休息一阵,出去旅游散心。

      姜辞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考研,倘若做出第一个选择,她将会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她结合自己现状,并没有步入社会的打算,姜辞始终认为自己的心理状态不成熟,无法承担起工作带来的压力和责任。

      至于旅游,方云雾比她早毕业一年,她现在全国各地跑,每天给她发来的照片和视频占据了姜辞手机百分之八十的内存。

      她思来想去,在拿到毕业证时,姜辞毅然决然的决定考研。

      晏安表示,她不论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姜辞找了份家教兼职,在家学习的同时还可以赚点外快。

      这天,她给学生上完课回家的路上,方云雾给她发来微信。下午阳光毒辣,她走得很慢,路过树荫时,她停下脚步听方云雾发来的语音。

      【阿辞,我下周要回去了。】

      姜辞不解,前几天还听她说准备去云南住一段时间,她准备回复消息,方云雾又发一条六十秒的语音。

      她话里话外控诉着对田昭容的不满,她妈给了她两个选择,接手公司,或者相亲结婚。

      姜辞抬眸看了眼太阳,后悔穿了条短裤,她今天忘记带伞,路面蒸腾的热气烫的皮肤生疼,她无奈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好在,距离她家只剩下一个红绿灯。

      穿过马路后,姜辞回复,【看样子,要先吃你的喜酒了。】

      她可以想象到方云雾看到这条消息后恼怒的模样。

      姜辞盯着手机,低头忍不住笑。

      她没有注意对面迎来的那道身影,眼看要与那人相撞,姜辞向右侧挪动给对方让路,那人却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姜辞再次向左,对方却故意与她做对。

      饶是再好脾气的人在这么热的天气影响下,也会忍不住发怒。

      “你……”眉眼中沾染了几分愠怒,姜辞抬头,想要与对方争辩,却顿时傻傻愣在原地。

      昨天和她视频通话的人,如今出现在面前。

      姜辞张了张口,难掩激动。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眶率先泛起了红。

      晏安笑着看她,“傻了,不认识我了。”

      他看起来比前几年更加成熟稳重,脸部轮廓硬挺,眉目间是藏不住的笑意,头发长长了些,似乎也没有那么弱不经风。

      近四年没有见面,他们早已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树梢微动的斑驳光影落在他脸上,虚幻而又真切。

      手机震动不停,是方云雾打来的,姜辞不做理会,只是傻笑。

      过了很久,她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说,还要过段时间才回来吗?”

      晏安抬手,替她遮住那道刺目的光。

      靠近的瞬间,姜辞闻到了极淡的檀香味,印象中,晏安并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她不禁想,这四年,他们都变化了许多。

      “我等不了了,改签了机票。”晏安知道她补课几点结束,他特意在她回家的路上等候。

      姜辞皱眉,打了他一下,“你真讨厌,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她幻想过无数次两人重逢的场景,紧张,拘谨,不安。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她没有化妆的时候,晏安突然出现。

      姜辞捂着脸,“我没有化妆。”

      晏安笑说:“那也很可爱。”

      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微动,像是在犹豫。看着她被晒红的脸,晏安牵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树荫下,
      替她擦去额角的汗。

      姜辞鼓起脸,“我都二十二岁了。”

      言外之意,是不在适合用‘可爱’来形容她,可偏偏晏安喜欢。

      晏安含笑。

      外面太热,晏安带她去了一家咖啡馆,店内下午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年轻人在店内乘凉或是办公。他点了杯咖啡,给姜辞点了杯橙汁,两人坐在彼此的对面,姜辞托腮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看什么呢?”

      姜辞拉过他的手把玩着,“看你啊。”

      时隔多年,她以为再次见面会陌生尴尬,但幸好,一切如往常那般。

      晏安问她最近学习怎么样。

      “好累啊。”姜辞垮下脸,叹了口气,“专业课其实还好,尤其是英语,我在考虑,要不要报个班?”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晏安思索了几秒,道:“我那边有几本辅导用书,下次给你带来,如果实在学的吃力,在考虑报班也行。”

      姜辞倏的坐直身子,“真的!”

      她抿起吸管,橙汁加了冰,口感清甜。

      姜辞忽然想起什么,问他,“你这次回来还走吗,叔叔阿姨也回来了吗?还有晏清川,上次听你说他谈了个外国女朋友。”

      提到晏清川,姜辞忍不住笑。

      握着她指尖的手顿了一瞬,晏安回过神来,抿了口咖啡。

      “我爸妈没回来,邾市这边还有一点生意,我回来帮忙处理,不走了。至于清川,他啊,听说是分手了,这几年,性子也收敛了些。”

      姜辞咬着吸管点点头,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那你岂不是会很忙。”

      在晏安面前,姜辞小女生心思尽显。

      晏安望向她,笑容意味深长,“放心,再忙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姜辞把橙汁推至他面前,她站起身,两人挤在一张软沙发上,紧紧搂着晏安的胳膊,心底轻快,口中絮絮叨叨向他诉说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

      晏安静静听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他能看得出,姜辞的心情很好。

      女孩儿洋溢着明媚的笑,眼眸亮晶晶的,说到有趣的事,表情搞怪可爱,握着他的那只手久久没有松开。

      晏安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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