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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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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以食为天”――“食为天”就是酒楼的名字。终于等到开张了。头一天都是免费尝菜,第二天赠送优惠券,第三天酒水免费吸引了一大批人来凑热闹。经过殊芜尘的指点大厨做的“川菜”、“广式煲汤”及“西式甜点”最为食客们欢迎。日进斗金来形容再适合不过了。
殊芜尘的身份一直对外保密,店面接洽等事宜皆有人出面商谈,一时之间柳州城内对“食为天”东家的神秘身份十分好奇。殊芜尘也乐得逍遥。每天到“食为天”指点大厨做菜,然后带着惜朝逛逛集市。一晃十来天就过去了,惜朝虽然不像刚开夙沙家那样怕人,但是在人多的地方还是觉得局促不安。对待殊芜尘的态度更是恭敬,殊芜尘要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向西。
今天是十五,是“食为天”的休息日。殊芜尘也乐得清闲窝在“芙蓉居”。天气不错,殊芜尘、惜朝和夙沙未曾三个人坐在庭院中的凉亭里。未曾看书,懒懒地躺在软榻上也不多大搭理人。殊芜尘和惜朝看着这几日“食为天”的账本。出身商贾之家的殊芜尘对账本自然是不陌生的,只是这古代的账本记录方式与现代不同,让殊芜尘颇为头痛。看了两页就没耐性地品起木丹沏的茶来。倒是惜朝颇有耐性地继续看着。
经过几日的调理,清瘦的惜朝也渐渐养起了些肉。皮肤白皙,凤眼含情,薄唇娇红,让殊芜尘不禁看呆了。
“小姐……你……”惜朝感觉一道目光注视着他,抬头却是殊芜尘,脸上飞上两片红云。
“呃……”殊芜尘被茶水呛了呛,咳了两下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帐册看完了?”
“回小姐的话,已经看完了。”惜朝站起了身,恭敬地回道。
“坐下说话吧!”殊芜尘放下手中的茶盏。惜朝有些局促不安地坐下。
“惜朝,你想做生意么?”殊芜尘问道。
“惜朝不敢妄想。唯愿为小姐效劳而已!”惜朝有些惶恐地站起了身。
“不是说坐下说话就行了么?”殊芜尘佯作生气道。
“是!”惜朝又坐了下来。
“惜朝对账本挺有耐性的,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呢!”殊芜尘笑了笑,饮了一口茶又道:“还记得初见你和你说的话吗?‘你就是你,不是我的奴才’!从那天起你就是殊惜朝,不再是以前别人可以随意欺侮的人!我殊家的人,决不能任人随意欺侮的!”
“小姐……”惜朝眼眶湿润。
“惜朝,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殊芜尘怜惜地揉了揉惜朝的头发。
未曾淡淡地看着他们,嘴角隐隐现出一丝笑靥。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惜朝撩起衣摆,郑重地跪在殊芜尘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头。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虽说是你师傅,但是你我年纪也就相差四岁。以后便好似姐弟一般,互相照应。”殊芜尘扶起惜朝。
“是师父!”惜朝扬起美如春花的笑容,眼眶中含着一丝泪光。
木丹抹去眼角的水光。笑着走进凉亭道:“我就说今日是个好日子。清早喜鹊都叫个不停呐!这是赵厨娘特意按小姐吩咐做的点心。”
“这么快就做了好?”殊芜尘惊喜地看着木丹手中的托盘,招呼未曾和惜朝来尝鲜。
庭院里桃花悄然的绽放,淡淡的桃花香盘亘在心头,暖暖的……
惜朝的母亲一共生了七个孩子,惜朝行七。父母都是庄稼人斗大的字不识,只是唤他小七。记得那年寒冬大姐生了场重病,娘亲含泪将大姐葬在了乱葬岗。没有棺椁,没有坟茔。不仅仅是穷,也是因为大姐方才及笄,还未嫁人。按照村子的规矩,没嫁的闺女是不立坟茔的。接着是二哥、三哥……一个又一个兄弟姐妹饿死在惜朝的面前,最后连爹爹也死了。家里只剩下四哥、六姐、娘亲和惜朝。一日娘亲含泪搂住了惜朝。在娘亲身后面目狰狞的牙婆子给了二两银子,便扯开母子。
“娘啊——”小惜朝哭喊着。母亲、四哥和六姐转过身,不理会他。
“别不要我啊,娘——娘——”小惜朝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牙婆子来村里,就会有孩子离开,永远都不会再回到村里了。
“娘——”
“惜朝,这账有问题么?”殊芜尘轻轻敲敲桌案。
“没……没问题,师傅!”惜朝回过神来。
“嗯,是没什么问题。”殊芜尘拿起账本翻了翻。她教了惜朝现代的记账方式和阿拉伯数字,账本看起来清晰多了。
“做的很好。累了吧?早些歇息吧!”殊芜尘看着惜朝笑着催促道。
“是,师父!”惜朝点点头,将桌案上的帐册收拾放好。
师徒二人将书房门关好。月明如水,微风送来阵阵桃花清香。殊芜尘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口气,拍了拍惜朝的肩膀笑道:“若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深深吸一口气,烦恼就跑光了。惜朝你要牢记哦!”
“是师父!”惜朝无声地笑了笑。
“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殊芜尘挥了手,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是师傅!”惜朝轻轻地回道。
月色变得朦胧起来,在惜朝眼眶中蒙上淡淡的泪雾。
初次为师,殊芜尘很认真地将自己所学的教给惜朝。连现代的一些简单的物理、急救等一些殊芜尘所知道的知识也一一告诉惜朝。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仔细,日子慢慢地过着。“食为天”因为菜色新颖多变,加上幕后东家神秘的身份,使得在“柳州城”里声名大振,不少外地富商也慕名前来。一时间富商们都以在“食为天”宴请宾客为最高礼遇。
这日“食为天”的掌柜唐掌柜照例吩咐小二们打扫店面,准备打烊关张。一只洁白如玉的手却抵住了正要关上的大门。“来者是客”,唐掌柜笑脸相迎道:“客官,明日请早。小店今日已经打烊了。”
“哼!本公子不远万里慕名而来,就给我一顿‘闭门羹’么?”来者是一位身着青衫的书生。虽然穿着寒酸,却眉目清秀,眉目间一股煞人的英气。抵着门的手腕间露出白玉手环,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白玉。
“感谢公子赏光,只是这时候厨子已经歇息了。恐怕要叫公子失望了。”唐掌柜仍然笑盈盈地道。
“哥哥,吃顿饭就这么难么!”黑暗处逐渐走出一个身影,是一个着白衫的女子,却不似平常的女子梳髻,而是如男子一般将青丝束起,身后还背着一把铁弓寒气逼人,甚是英姿飒爽。
“二位客官……”唐掌柜淡淡地笑道,正准备婉拒。身后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道:“唐掌柜,为何还不打烊关张?”
“小姐,小的正要打烊关张来着。这二位客官却正光临小店。”唐掌柜转身行了个礼回答。
青衫书生和白衣女子悄悄打量这位小姐,身着杏黄衫子,皮肤白皙,杏眼含情,菱唇含笑。她身后跟着的一位少年,皮肤白皙,凤眼含情,薄唇娇红,好一个风流人物,要他们两都看呆了。
“咳咳……既然二位客官不远万里来此,就由我亲自招待二位,如何?”杏衫轻咳一声道。
“师父的风寒未好,还是喊祝师傅起来这二位客官做菜罢!”少年关切地道。
“无妨,唐掌柜请二位客官进来!”杏衫少女浅浅地道,随即和少年去了后堂。
“二位请——!”唐掌柜笑道。
“……掌柜的,刚才二位是?”青衫书生回过神来,问道。
“是我家小姐,旁边的是小姐的徒弟。”唐掌柜殷勤地为他们倒上茶水。
“敢问是哪户人家?”青衫书生笑问。
唐掌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退到一旁。
“哥,这师徒二人什么来历,从未听说‘柳州城’里有这样的人物!”白衣女子低声道。
“看来这趟我们是来对了。”青衫书生端起茶细细品来:“好茶!”
白衣女子亦露出赞叹之色。
“这是本店独家秘方养身茶。”唐掌柜笑眯眯地介绍道。
不一会方才那个美少年就端着四碟小菜和一壶酒出来,神色还有些不高兴。
“已经打烊了,我家小姐略备薄酒答谢客官抬爱。”唐掌柜笑嘻嘻地道。
虽是简单小菜,却令人食指大动,吃得二人赞叹不已。
“这菜还合二位心意吧!”杏衫女子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甚好!”青衫书生笑道。
“人间美味!”白衣女子毫不吝啬地赞道。
“过奖过奖!”杏衫女子笑着摆了摆手,
“师父该回了!”美少年皱着眉道。
“咳咳……知道啦!知道啦!”杏衫女子面色潮红,掩面咳嗽起来。
“姑娘身体不适,尽早歇息。我兄妹二人叨扰了!”青衫书生怜惜道。
“多谢捧场,希望公子和小姐常来光顾!”杏衫女子身形晃动,美少年赶紧将她扶住。
“姑娘多珍重!”白衣女子亦担忧道。
“告辞!”美少年扶着杏衫女子向店外走去。
“等等!请留步!”青衫书生出声唤住二人,问道:“不知在下可否知道二位尊姓大名!”
“公子客气了!我叫殊芜尘,这是我徒弟惜朝!”杏衫女子虽眼中有疲倦,仍然笑盈盈地回答道。
“走罢!”美少年有些恼怒地撇了一眼多话的青衫书生,然后低声对杏衫女子道。
“殊芜尘……”青衫书生喃喃自语。
“惜朝……”白衣女子亦喃喃。
夜色很快将载他二人的马车湮没,青衫书生和白衣女子却久久没有收回目光。直到掌柜提醒二人要打烊了,二人方才回神,结账后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