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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滴答,滴答 ...

  •   滴答,滴答……
      有水声。
      殊芜尘努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这是一个黑暗潮湿的地方,偶尔路过的微风夹杂着淡淡的咸味。
      这是什么地方?殊芜尘努力回想自己在昏倒之前的发生的事情。她只依稀记得和好友参加民俗文化节,她们参加的是汉服展示活动。自己怎么在这样一个地方醒来,却一点也不记得了。良久殊芜尘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慢慢地摸索着朝水声的方向走去。
      越走水声越大,光线也越来越明。殊芜尘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石洞之中,她拍了拍脑门想确定自己是否在做梦。遗憾的是会痛,这不是梦。殊芜尘认命地继续摸索着,水声渐大,一口清泉出现在她的面前。殊芜尘欣喜地跑到清泉边,贪婪地掬水慰劳自己要冒烟的咽喉。
      传来急促的声响,并且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殊芜尘生出一丝害怕,开始揣测会出现什么东西。声响越来越大,光线一下强了起来,将整个石洞照得宛若白昼。殊芜尘抬起手遮挡光线。
      “你是谁?”一个威严的声音问道。
      “殊……芜尘……”殊芜尘嗫喏地回答道。
      “苏?”那个威严的声音带着软软的南方口音。
      “殊。‘自怪平生殊未曾’的殊。”殊芜尘勉强地睁开眼睛,看见一大群人正直勾勾地看着她。他们身上穿着和殊芜尘一样的古装,只不过并不是汉服的样式罢了。照亮整个石洞的是从他们手中握着的发光,类似水晶球一般大小的东西。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神啊!
      “殊未曾……殊芜尘……殊……”那个威严的声音迟疑片刻,欣喜地喊了句:“是‘智者’!”
      殊芜尘二丈摸不着头脑,待要问个明白。却无法出声,该死她又要昏过去了!殊芜尘这个健康宝宝竟然又昏倒了……

      “四时皆是夏,一雨便是秋。”来形容“夙沙屿”的天气真的再合适不过了。一场雨带来了凉意,夙沙未曾的旧疾又犯了。吃了好几帖药也不见好转。整日懒懒地躺在床上。
      “唉~唉~”一个白色的一团卷缩在软榻上,不时地发出叹息声。
      “咳……咳咳……既来之则安之,你又何必烦恼?”夙沙未曾凉凉地道。
      “怎么会是我?”白色的身影“嗖”的一下坐了起来,却是一个柳眉杏眼,翘鼻薄唇俏生生的俊姑娘。
      “咳咳……”夙沙未曾抚了抚胸口,嘴张了又张却没再说话。
      “唉~”那个白色身影再次叹气,有些无奈地看着虚弱的夙沙未曾。一双杏眼下挂着一对黑眼圈。这人正是搞不清状况就来到古代的殊芜尘。到现在她还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就到了这个时代?还是一个历史上并没记载的朝代!
      雨还在下。三月的“夙沙屿”正是雨季。绵绵不绝的雨,清清淡淡的饮食让殊芜尘没了精神。真是怀念家乡的辣味小吃,殊芜尘吸了吸口水,继续卷缩在软榻上补眠。夙沙未曾听着殊芜尘浅浅的呼吸声,眼眸中闪过一丝悲悯,闭上双眼。屋子里回响着雨声和夙沙未曾沉沉的叹息。

      算算日子殊芜尘来“夙沙屿”已经半月有余。她也慢慢接受眼前的现实,尝试着去了解这个时代的事情。殊芜尘现在所在的国家叫做“四灵国”,据说百年前这片土地战乱、饥荒不断,四个年轻人结为异性兄弟平定了战乱,割据四方进行统治。百姓都认为这四个兄弟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守护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遂称其为“四灵王”,建立“四灵国”。后根据割据方向不同作为分封封号-“青龙王”、“白虎王”、“朱雀王”、“玄武王”,且尊东为帝称“青龙帝”,并世袭罔替。“夙沙屿”地处“四灵国”南方为“朱雀王”所管辖范围。
      夙沙家族在北方煮盐起家,后在南方占岛以避战乱。雕栏玉砌的庭院渐渐没落。传说夙沙家每五十年必会出一位“预言者”和一位“智者”,来保护夙沙家。殊芜尘在搞不清状况下就成为了夙沙家的新“智者”。而“预言者”便是久病缠身的夙沙未曾。
      “夙沙屿”的生活十分简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夙沙家仍然从事家族营生-晒盐。自古盐和铁是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盐商和铁商囤货以哄抬价格,获得高额的利润。官府为了虚弱这些商人对官府的影响,将盐与铁开采和贩卖权利垄断。所以尽管夙沙家持有晒盐权,却没有贩卖权。只是将盐晒好后全部低价卖给官府,由官府来贩卖。与官府“谋皮”,日子自然没这么好过。
      殊芜尘闲来无事便缠着夙沙未曾讲这个时代的事情。只是夙沙未曾鲜少出门,也不大爱说话。殊芜尘也只有从木丹口中断断续续地了解一些事情。待了几日就让殊芜尘觉得无聊了。便央求族长夙沙阙非出门闲逛去了。原来那日在“蓬莱岛”那个威严的带着软软南方口音的声音的人正是夙沙家族的族长。夙沙阙非并未阻止,拨了一个丫头向晚给殊芜尘使唤,还派了几个家丁跟随其后。
      夙沙屿严格算起来只能说是一个半岛,三面临海一面仍然与柳州相连。殊芜尘一行人驱车不到半日就到了柳州城内。正好赶上柳州城的集市,好不热闹。殊芜尘看看这,看看那都觉着新鲜。向晚见她爱不释手,以为要买下来。殊芜尘却只是笑着摇摇头,又去看下个摊子了。一路东看看,西瞧瞧不觉已经过了大半日了。一行人又累又渴,找了一个茶摊稍作休息。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跌跌撞撞地从西街跑来,后面跟着一大群人。
      “咦?”殊芜尘惊讶地看着那个少年,皮肤白皙,凤眼含情,薄唇娇红,好一个美少年。
      “小姐,那是‘娈童’!”向晚凑近殊芜尘的耳边道。
      “‘娈童’!”殊芜尘惋惜地叹了叹气。
      娈童,原意是美少年。后来成为美少年男宠的专有名称。
      少年一个踉跄摔在了殊芜尘的桌子边。后面追赶的人立即上来按住他。
      “借了虎胆了。给我往死里打,让你明白老子的厉害!”一个穿花缎面的男人拨开人群,趾高气昂地叫嚣。
      “砰!”殊芜尘将茶杯狠狠地放下。
      “小姐……”向晚垂手而立在一旁,不知殊芜尘何意。
      “哪来的老狗在此叫嚣,扰了本姑娘的雅兴!”殊芜尘挑了挑眉。
      “死丫头这没你的事!”花缎面男瞪了瞪殊芜尘。
      “是么?”殊芜尘伸手就给了花缎面男两个耳光。
      花缎面男捂着发疼的两腮。后面的狗腿见势就要上来找麻烦,家丁们大喝:“这位是夙沙家的小姐,岂容你们放肆!”
      “夙沙家的又怎么样,还有没有王法了!”花缎面男疼的牙直哆嗦。狗腿们却拉住了他,示意夙沙家毕竟是柳州的大户惹不起。
      “这是十两,买下他了!”殊芜尘将十两银子扔在花缎面男脸上。
      “你……你简直就是明抢。我可是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下这兔崽子的。”花缎面男不依不饶。
      “被你打伤了,再好的货色也就这个价了。还不拿了银子快滚!”殊芜尘喝道,家丁们亦杀气腾腾地围住他们。
      “你……你给我等着!”花缎面男灰溜溜地跑了。看热闹的人群见无热闹也就散了。
      向晚拉起少年问道:“你姓甚名谁?可有去处?”
      “青娈、兰若……随小姐高兴!”少年眼神茫然:“自小被双亲所卖,已不记得本名了,也无去处了。”
      “既无去处。且跟着我,你可愿意?”殊芜尘怜惜地拍了怕少年身上的灰尘。
      “多谢小姐收留,做牛做马服侍小姐!”少年眼里噙着泪花。
      殊芜尘摇摇头道:“你就是你。不是我的奴才!”
      少年震惊地看着殊芜尘。
      “从今天起你姓殊,名惜朝。记好了。”殊芜尘拍了拍少年的头。
      “惜朝……”少年哽咽。

      待回到“夙沙屿”殊芜尘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自己都没有营生来养活自己。又怎么照顾惜朝?她不免有些郁闷。还在伤脑筋该如何开口和族长夙沙阙非如何让惜朝留下。夙沙阙非却只是笑笑,说随她安排。殊芜尘也就不推诿,便与惜朝、夙沙未曾同住一个“芙蓉居”。

      初来的几天,惜朝和未曾一样是个“闷葫芦”,都不大爱说话。殊芜尘拼拼凑凑也才知道惜朝的身世。惜朝从小家贫,只因容貌生得漂亮便被父母卖了。辗转不知道卖了多少个东家,惜朝自己都不记得了。就连自己的生辰记得都不大清楚了,只知道自己今年十四岁了。八岁的时候跟着的一个东家,人挺好的不仅教惜朝习字还教了惜朝算账,只是后来东家落末了,也不知去向了。
      殊芜尘看了惜朝记的账,虽然并不是太纯熟但账面清晰,仔细。想殊芜尘出身经商世家对数字从小就有着不同常人的敏感,见惜朝也会记账,不由的萌生经商的想法。一来能为夙沙家增加收入,二来也可以养活自己和惜朝。不知怎的,殊芜尘已将惜朝列为自己人了。殊芜尘将想法和夙沙未曾说了。夙沙未曾起先是惊讶,随后便鼓励芜尘。
      “族长,我想经商!”殊芜尘得到夙沙未曾的支持,立马兴冲冲地找到族长夙沙阙非商量。
      “从商?芜尘小姐想做哪行呢?”夙沙阙非并没太意外。
      “古人有云‘民以食为天’,就做餐饮吧!”殊芜尘略微考虑了一下道。
      “餐饮?”夙沙阙非有些不明白殊芜尘的所说的词。
      “就是饭馆。”殊芜尘简单地解释道。
      “芜尘小姐觉得这样甚好,尽可放宽心去做。老夫一定全力支持。”夙沙阙非仍然一脸笑容道。
      “多谢族长,我定不辜负族长的期望!”殊芜尘未曾料到族长这一关如此的顺利。接下来的日子殊芜尘就和惜朝开始准备酒楼的相关事宜了。
      首先是考虑酒楼的位置。当然是不能开在夙沙屿了。要赚就赚外人的钱。殊芜尘已经将夙沙家视为自己家了。柳州地处“四灵国”最南边,海上贸易最为繁荣。往来多是商人,柳州也多富饶之家。跑了几天后殊芜尘终于在南大街选定了一个店面,由族长夙沙阙非出面租了下来。
      店面已经选定了。殊芜尘开始考虑室内装修问题。店面有两层,一层做大厅,二层做包厢。一层简单、干净,敞开式,外面一眼就能见里面的热闹。这便是凑热闹的心态了。二层清幽、舒适的包厢。将椅子与现代沙发结合,做成软椅。每隔包厢的摆设尽不相同,根据装饰物来命名包厢。在等待店面装修的时候里,殊芜尘也没闲着。整日拉着惜朝在柳州城里乱逛,尝遍了柳州城里有名的酒楼。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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