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暗·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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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嗔，醒醒，天亮了。”
宋嗔昨夜睡的晚，觉得双目刺痛的紧，平复一会方才睁眼道:
“天亮了？不是还黑漆漆的么？”
陆痴以为他还呆着，随口就答:
“日中了，别磨蹭了，有人来寻我们了。”
没有——光？？
宋嗔没搭话，摊着手，尽力睁大眼睛，也是徒劳。
心里默默叹了句——该吃药了。
陆痴见他醒来没什么动作，一直在发愣，并未多想，道了句“跟上”便兀自往洞口走。
“殿下，可以借袖摆吗？”
宋嗔摸索着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方向，就开了口。
“你对着石头喊殿下？宋嗔？”
陆痴笑笑拐了回来，将宋嗔掰过来面对自己，却一惊道:“你哭了？”
“啊，并未”宋嗔抹了把脸，确有泪水，“哦，是该吃药了，我控制不住。”
“你——”
“我有眼疾，暂时看不到了，殿下，劳烦你”宋嗔伸出手
“借我袖摆……”
“方向又错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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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江殿的人昨夜就上报了王上，言小公子未从学堂回来，长公主心急如焚，请王上搜寻。
另一处也惶惶恐恐，兵荒马乱了一整夜。凌云小殿下，名义上是个质子，王上却十分重视，要是找不见了，谁担得起。
两帮人马寻寻觅觅，将城南翻了个遍，寻着那几个上山的孩子，才知道这两个竟去爬了山。
山下。
长公主的车驾与凌云殿的人已等候多时。
宋嗔被人背着，只觉得四周人多吵的很。他眼睛看不见，浅灰色的眸子满是不安，小心翼翼的往一旁喊了声：
“殿下？”
一只手牵住了他。
陆痴的声音很轻:“无事了，有人来接你，记得吃药。日后再见。”
“……嗯”
那手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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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阿掀开车帘向里头回话：
“长公主，小公子眼疾加重，奴婢让人背着他，随后就到。长公主安心。”
一袭白衣的女子虚倚在垫上，肤白胜 雪 ，玉颊 微瘦 ，眉弯鼻挺，眸色淡淡，虽面容憔悴，仍带着几分倾国倾城的影子。
这便是当今王上的妹妹——虞秋长公主。
轻咳了几下，她直起身子，向外打量。
卷阿退后不语。
宋嗔上了马车，鼻尖嗅到熟悉的药香，低头道:“嗔儿请罪，不该彻夜未归，害母——娘亲担心。”
“无妨，只是误了吃药的时候，你倒也不担心自己。”长公主带着淡淡的笑意，无半分责怪。
轻声吩咐了声“归。”
秋江殿。
夜入深，月入皓。天穹辽阔，星辰点点。
“更深露重，娘亲莫要再待下去了。这儿颇冷的。嗔儿想娘亲早些歇息。”
宋嗔撩了撩宽大的外袍，把衣摆覆在母妃的膝上，为她挡住这隐隐刺骨的寒意。
一旁侍候的卷阿也应和着:“长公主，天凉的紧，这亭下不宜久待啊。”
长公主一身素装，未带配饰，三千鸦丝沉于消瘦的肩胛，周身的气息十分柔和。
闻言，她深深叹了气，转头瞧眼卷阿，神色复杂。
她缓缓收回目光，瞧着伏在膝上的孩子，心中泛起酸涩。
宋嗔见母妃并未回答，有些疑惑，便抬头朝着叹息声出现的方位瞧去。因着无法看仔细了母妃的面容，浅灰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长公主抬手摸了摸宋嗔的脸开口道:“娘亲再待一会便回，倒是嗔儿的眼睛如何了？可有不适？”
宋嗔听着母妃的声音尚稳，放下心来，道:“嗔儿的眼睛已经好多了，除却视物不便，并无其他，娘亲不必担心。”
“那嗔儿想不想，看看这山川异域的景色呢？”
“娘亲在哪里，嗔儿就在哪里。这双眼睛如何，不那么重要。”
“嗔儿的眼睛很像你父王……不该朦胧模糊，不该啊……”
宋嗔眼睛一热，扑到她的怀里，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叫了声“——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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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那位小公子眼疾已有数年，日渐加重，并不是首次失明，殿下不必在意。”
陆痴站在窗边，乌发不扎不束，眉如墨画，眼型细长，微微上挑，但丝毫不显轻佻，面目棱角虽尚未张开，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孤傲清冷。
他将窗子合上，走到书桌旁翻看信件，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为何他得了眼疾？”
“属下调查不力，长公主府从未对外言此事。此病奇特，暂时无解。不过，宋公子一直用药物抑制，很少出现完全失明的情况。”
这人向前几步跪下，接着道:“殿下，宋小公子是前朝遗脉，南平王留下他不过是给长公主的情面。为了早日回到凌云，殿下还是仔细考量，切勿深交。”
陆痴皱眉道：“本殿下用你教训？”
“属下不敢。”
“白河，本殿下昨晚带他去山上看红叶了。”
黑衣男子一愣，不知道殿下为何说这些，沉默不语。
陆痴接着道：“他有眼疾——赏个鬼的红叶。”
“……”
“这个月的药拿到了没？”陆痴抬起手，活动着手指，动作有些许僵硬。
“回殿下，拿到了。殿下不用担心，王上派来的神医已入境……”
“罢了，下去吧。”
“……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暗·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