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然爱你》kosmo

7、回忆第五天 第二天天还

　　第二天天还没亮，居一然就被饿醒了，他想起冰箱里的那碗黑暗料理——秦山昨晚给她做的方便面炒饭。轻手轻脚地摸到厨房，准备放到微波炉加热一下充充饥。一到客厅，被稀稀疏疏的声音吓了一跳：“秦山，是你吗？”

　　“居老师，你怎么这么早，我喜欢早练，吓到你了？”

　　“早恋？”

　　“噗，晨练。”

　　“怎么不开灯？”

　　“我在冥想。”

　　居一然终于摸到了开关，啪一声，房间顿时被柔和的橙色灯光填满。秦山一身纯白的瑜伽服，一头长发梳成一个松松的辫子垂在脑后。居一然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也是一身纯白。白T恤加白色的运动短裤。

　　“这么巧。”秦山笑得格外温柔，内心活动却野性原始。她注意到居一然茂盛的腿毛，据说毛发旺盛的人某种需求也特别旺盛。“这种天气还穿毛裤啊？”

　　居一然又低头看了一眼，接住了这个过时的冷笑话很配合地笑了两声。

　　“对了。居老师想不想去看日出。”

　　“啊？”

　　“这样，你去收拾一下，我来准备早餐。5分钟后出发。”秦山一对兔牙咬着下嘴唇，满眼期待地望着居一然。

　　这样看起来她又有点像兔子。居一然答应后，秦山开心地点点头，一溜烟窜到冰箱前。不，还是像小奶狗。

　　走出别墅，柏油路上空无一人。
　　居一然突然站住脚步：“你女儿呢？”

　　“她在睡觉啊，天还没亮呢。”

　　“她一个人在家不行吧。听说国外留孩子一个人在家是犯法的。唉，就算不犯法也不行啊，多不安全，还是回去吧。赶紧的。你心可真够大的。”

　　“居老师居老师，James陪着她呢。”秦山一把拉住转身的居一然。

　　“她爸爸昨天没走？！”

　　“嗯，James哄小豆子睡觉，结果自己先睡着了，呵呵，我就没叫醒他。”

　　“哦。”

　　“你不介意吧？严格说起来也算是工作时间，算吗？”

　　“不介意。”居一然盯着秦山看了几秒钟，转身快步往前走。

　　“他块头真够大的，把我给挤沙发上去了。”秦山吃力地跟在男人身后喋喋不休。“沙发太软了，昨天都没有睡好，浑身疼。”

　　居一然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过了几分钟才发现秦山不见了。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发现秦山正对着横亘在她面前的一片七零八落的树枝不知所措，这才留意到她没有穿鞋，路很窄，无处落脚。他犹豫了片刻，走回秦山身边蹲下：“我背你吧。”

　　“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居一然脸上没有表情，向秦山努努嘴。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随即秦山轻轻一跳窜上了居一然略显单薄的后背。

　　“你轻点！”居一然险些摔倒，低低责怪了一声。

　　秦山幸福得直冒泡，但她有些怕压着居一然，身体紧绷，撑着上身不敢完全趴下去。居一然感觉像背了块门板，柔声说：“你放松点，我只是看起来瘦，背你绰绰有余。”秦山便不客气地伏到了男神背上，下巴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对方肩膀处。

　　居一然感觉到身后一阵柔软袭来，脸瞬间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秦山看在眼里顿觉有趣，故意逗他：“你脸红什么？”

　　秦山的气息喷到居一然耳朵里，他又是一恍神，并未搭话。

　　秦山偷笑，变本加厉，把本来好好搭在他肩上的手往前伸，放肆地环抱着男人的脖子，两人贴得更紧了。巨大的心跳声淹没在海浪声中。

　　海上的日出不似想象中磅礴辉煌，那是一种润物细无声般的温柔，缓缓地把世间一切染上暖洋洋的金色。两人都感受到了来自太阳女神的柔情蜜意。秦山突然涌上一股冲动，想做点应景的事，猛地从沙地上站起来，大喊道：“居老师，看我！”

　　只见秦山用手肘撑地，慢慢竖起下身，上衣由于重力作用滑到了胸部，紧致优美的腰部线条一览无余。接着她的两腿在上方缓缓打开，一个完美的倒立劈叉呈现在居一然面前。女孩被阳光包裹着，充满了生命力，美得像一幅画。居一然不禁掏出手机记录下了这美妙的一幕。

　　美不过三秒，秦山摇摇欲坠，大叫着：“不行了，撑不住了！”

　　居一然一跃而起作势要接住她。秦山余光瞟到对方已经靠近，于是身子往旁边一歪，准备直接跌到男人怀里。但人算不如天算，居一然最后一刻突然收回了手，秦山重重地跌到了柔软的沙子里。

　　“没事儿，掉沙子上不疼。”

　　秦山躺着佯怒道：“居老师，您抢我台词了。这句话该是我说的吧！”说着秦山把手伸向居一然，示意他拉自己起来。

　　居一然无可奈何地握住秦山的手腕往上发力，两手相触的一瞬，秦山反手抓紧男人往下一拽。居一然没料到这一出，身体不受控地往前倒，秦山抬起眼睛不躲不藏，迎着对方略显惊慌的目光，等待被扑倒。可她完全没想到居一然如此敏捷，在两人相距半臂远的地方猛地一翻身，跌坐在了她身旁。

　　居一然转过头望着秦山，竟是一副旗开得胜的表情：“嗯，看来真的不疼。”

　　秦山满脸失望，撅撅嘴站了起来，嘴里还不住叹着气。她走到竹编野餐篮前，从里面拿出三明治，道：“居老师身手不凡啊，刚才那一个翻身可谓行云流水，消耗不小吧，快来补充点体力。”

　　“呵呵，”居一然浅笑两声，没起身，只是挪动了一下屁股，便伸手接过吃食，闻了闻，道：“我怕压着你了。”

　　“我不怕压。”

　　居一然张着嘴正准备下口咬，一听这话生生顿住了，随后喉结动了动，道：“这是你做的啊？”

　　“不然喃，你早上不是看到我在厨房了吗？”

　　居一然挠挠头：“那也可能是买的呢？”

　　“早上5点出去买？”

　　居一然觉出气氛有些古怪，没接话只是默默啃起来。

　　“好吃吗？”

　　“好吃。这是澳洲这边的做法吗？”

　　秦山脸上浮现出笑意：“是我以前在日本学的。我当时特喜欢吃，就自己学着做了。灵魂就是里面这个塔塔酱了，真的超级好吃。”

　　居一然又浅浅咬了一口，细细品尝后咽下，问道：“你在日本工作过吗？那你日语一定也讲得很好咯。”

　　“不是工作，穷游日本半年，就是来澳洲之前去的。我大学选修过日文，能进行基本的交流。”秦山很认真地答完话，突然话锋一转：“没少接触日本国粹吧，看你挺兴奋。”

　　“什么国粹啊？没有。”

　　“你不喜欢动漫啊？”

　　“哦，你说动漫啊，就看过海贼王，火影。”

　　“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A片吗？”

　　居一然没想到她会大剌剌地直接说出来，顿觉尴尬。

　　秦山作恶欲涌上来，强压笑意：“你为什么是这种表情啊？我说的是a是American的缩写。”

　　“美国电影？”

　　“对啊。A片就是美国电影的意思。”

　　“美国电影是日本电影的一种类型？”

　　“不重要啦，其实我就是想说我看的第一部A片，映像特别深刻。”

　　“你够了。”居一然歪着脑袋望着她。

　　秦山已经憋不住笑了，鹅鹅鹅鹅鹅的魔性笑声把居一然逗得一阵捧腹。秦山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笑得打滚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居一然满脸含笑地望着她，时不时摇摇头跟着笑出声。

　　见秦山终于没了声音，正用食指顺着眼周揩眼泪，居一然开口道：“说真的，我真觉得你会的还挺多，又会英文又会日文。”

　　“嗯，生活不易，多才多艺啊。本来我也喜欢尝试新东西，多学点东西工作机会多。我刚来澳洲的时候英语不好也找不到工作，我平时读语言，周末就去学舞蹈。”秦山从小学舞一直到初中，因为觉得乏味无趣又无人监督而放弃，大学毕业以后接触了不同的舞种一下就爱上了，为喜爱而跳舞相较于童年时为考级而跳舞，两者带来的乐趣自然是不可比拟的。

　　“哦？学的什么舞？”

　　“就现代舞，西式的那种。后来能上台了，就去酒吧跳舞了。”

　　“在酒吧跳舞？”居一然心中一动，脑海里浮现出美国电影里衣着暴露的脱衣舞女夸张地晃动着双峰，眼神喷火，舌尖顺着嘴唇一遍遍划圈的画面。他不由侧头打量身旁穿着朴实瑜伽服的女孩，是他想的那种舞吗？

　　秦山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道：“嗯，今天晚上我带你去我之前跳舞的酒吧玩，叫pink，我和James就是在那儿认识的。”

　　“一见钟情了？”

　　“居老师你感兴趣吗？”

　　“我就随口一问。”

　　“这样吧，你用你的故事来交换我的，怎么样？公平吧。”秦山正准备探听一下偶像的情史，James的电话就不合时宜地响了，刚听了两句她就皱起了眉头：“小豆子发烧了。今天我可以请假吗？”

　　“当然没问题，要不要送医院？”两人都站了起来。

　　“不用，小孩子发烧很正常，只是就不能送去日托了，她爸爸要去工作，只有我来陪她。潜水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放心。”

　　“嗯。那晚上pink见。”

　　“你应该没有心情去酒吧玩了吧，明天晚上再说。好好照顾孩子。”

　　秦山感激地点点头，两人快步回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