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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贴春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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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说话这样不客气,不免让林蜜觉得诧异。在她的印象中,他虽然性子比常人冷漠,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对待刚见第一面的人。
红袖箍和程墨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告和势在必得。程墨的眼神犀利,红袖箍不由自主地避开,转而对林蜜说:“我叫陈科,今天咱们就算认识了,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祝你春节快乐。”
这几句话他说得飞快,说完了就走了。
程墨想要打断都来不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眸色深沉。
林蜜微愕,自言自语道:“这人怎么走得这样急?”
话音未落,就感到一道探究的目光扫过来,林蜜皱起眉头。
“程墨,你今天怎么回事?”
“无事。”
程墨重新骑上自行车,支着长腿等着。
林蜜……
难道这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否则还真的没法解释这突然起来的不虞。
回去的路上,程墨一直沉默。
这很不寻常。
林蜜试探着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在山风中,她的声音消散了一大半,传到程墨耳朵里只有很微弱的声音。
程墨:她的声音好像有点委屈?
他清了清嗓子,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这么一前一后地对话太麻烦。于是干脆下了车,手扶着车把看向林蜜。
林蜜还沉浸在对程墨情绪的猜测中,冷不防自行车突然停下,根本来不及跳下车,就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程墨的脸色是严肃的,目光是深邃的,甚至他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无比郑重,“你和那个人,很熟?”
林蜜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哪个人?”
“红袖箍!”
哦,是他啊。
林蜜恍然大悟,急忙把宋哥是怎么被举报,红袖箍是怎么来到商店,商店的售货员又是怎么在两位红袖箍的监督之下重新参加内部选拔,整个过程并不复杂,林蜜的思路又很清晰,几句话就把整件事情的始末说得明明白白。
程墨明显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你和他没有其他接触?”
“没有啊,怎么了?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似乎被最后这半句话取悦了,程墨的目光柔和下来,“以后除了工作以外,不要和他接触。”
林蜜这傻丫头看不出来,他作为男人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那个什么陈科分明就是对她有想法。
看着林蜜的时候,那人的眼睛都在发光。
林蜜懵懂点头,“我干嘛要和他接触呀。”
“嗯,那就好。天气太冷,咱们赶紧回去吧。”程墨眼中有了笑意。
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林蜜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想了好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程墨,你是不是在吃醋?”
此时的程墨已经骑在了自行车上,两条大长腿左蹬右蹬,自行车像风一般疾驰。
风声中,林蜜听到了他的回答,“啊,你说啥?”
没有听到?
林蜜放低了声音,“程墨,我想吃鸡肉,你能弄到吗?”
“能,放心吧。”程墨立刻回答。
林蜜……
不是听不见吗?
程墨把林蜜送到家门口,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低声道:“明天我来贴对联。”
对联要贴得高高得才好,有一种风俗是面对面的两家人,谁家的春联贴得高,来年光景就能更胜一筹。
林蜜并不信这个,而且王婶对面是田地,并没有对门。
不过,她还是猛点头,“那你明天早点来!”
程墨轻笑,“好。”
分别的时候,两人都有点依依不舍,最后在程墨的坚持之下,林蜜先转身,程墨看着大门关上,才转身走了。
王婶听见响动,扎着手出来,“今天回来得挺早啊!冷不冷?赶紧上炕暖着去!”
“娘,一点儿都不冷。”
林蜜笑咪咪地说,她坐在后座上,只用一只手扶住程墨的腰就不会掉下去,另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暖着。
隔段时间替换一下,所以现在两手还是热乎乎的。
王婶特意过来摸了摸林蜜的手,果然热乎乎的,她就不担心了。
“一会儿就吃饭啊。”
“娘,我不饿,还早呢。”
三点多从商店出来,程墨骑车比她快许多,现在还不到五点,一般农家吃饭是在六点多。
王婶却道:“你上班挺累的,早点吃饭就可以休息了。”
说罢,就去了灶间。
林蜜跟过去,一眼就看到堆在角落里的肉啊鱼的,王婶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只是笑,“生产队分了猪肉,鱼我是悄悄找别人买的。
“你每个月给我的钱都花不了,我想着咱们今年过年好好儿地吃上几天。”
说这话的时候,王婶眼睛闪着自豪的光芒。昨天她掏出钱来买鱼时候,只是提了一句钱都是林蜜给的,可把别人个给羡慕坏了。
都说她这个干闺女认得太值了。
当时林母还在呢。
王婶想了想,和林蜜提了一句,“我看林家的日子过得越发不好了。”
林母当时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鱼,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林蜜听了这话,也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别的反应。
王婶并没有觉得林蜜有什么不对,别忘了当初林家夫妇是怎么对待这孩子的,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真真是活该!
林蜜翻看了肉和鱼,“娘,我把鱼收拾出来吧。”
王婶直接拒绝,“算了算了,别剌着你的手,你去歇着,一会儿我收拾。”本来应该昨天买回来就开膛去鳞的,可她昨天犯懒,就直接把鱼放在了外头。
这是提前拿回来化冻,原本打算吃了饭收拾的。
林蜜细皮嫩肉的,王婶可舍不得让她干这个。
后来看林蜜坚持要动手,王婶干脆把她推屋里去了,“你呀,到炉子边给我烤火去,别的什么都不许干!”
别说,王婶认真起来还真的有那么一股子气势,林蜜只好听话。
第二天就是除夕,林蜜惦记着家里的活计,早早就起来了。
王婶正在做饭,嗔怪她为啥不多睡一会儿。
“娘,我今天帮您做菜,晚了怕来不及。”
这边的风俗是除夕晚上吃两顿饭,一顿是晚饭,另一顿在子夜十二点吃饺子,取“交子”的意思。
不仅饺子馅、饺子皮要提前准备好,晚饭也要提前准备。
“好,好孩子。”王婶笑得见眉不见眼。
自从丈夫和儿子去了,她每年独自过年。害怕触景伤情,除夕都是早早睡下,别说是吃饺子了,就连年夜饭也都是随便对付一口。
今年她有了闺女,一切都不同了。
吃完了早饭,王婶先拿出春联,“你得跟娘把这个贴好。”
“不用了娘,一会儿有人来帮着贴。”
王婶愣了一下就明白过来,她说的是程墨。
“那敢情好!”
看,现在她不止有了闺女,还有了未来女婿,这日子啊,是越过越红火了。
正说着话,程墨来了,手里拎着两大网兜东西,“婶儿,这里头有一只鸡,是林蜜爱吃的。”
王婶接过来一看,不由咋舌,“咋拿了这么多?”
除了刚才提到的一只鸡,还有一只鸭和一大块羊肉,这礼也太重了,就是当聘礼都够格了。
“你这孩子,来就来呗,拿啥东西!”王婶笑眯眯地让程墨坐下,把东西放好,倒了一杯茶。
程墨喝了一口气,四处打量了一番,夸赞道:“婶儿,这家里收拾得可真干净。”
林蜜昨天刚回来,肯定都是王婶收拾的。
王婶听了果然高兴,“哎,过年嘛!”
林蜜趁着王婶背过身子的时候冲程墨吐了吐舌头,那意思很明显:你咋这么会讨好人呢!
程墨飞快地附在林蜜耳朵边上说了一句什么,后者的脸颊腾地红了。
王婶回转身来还奇怪呢,“林蜜啊,你咋啦?热的?”
“啊?对,是有点热。”
说完了,悄悄地瞪了程墨一眼。
程墨只是笑。
贴春联的时候,王婶没有跟出来。程墨用刷子蘸了熬好的浆糊刷在左边门框上,手拿春联在那里比划,一面还问林蜜,“正不正?”
“左边往下一点点。”
“好了,这回正了。”
程墨伸着长胳膊,衣裳自然往上,越发显得腰身精瘦。林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停留在那个部位。
现世界中她在健身房也看到过肌肉发达的男人,也不知道程墨和他们相比怎么样,会不会也有六块腹肌?
“林蜜?”程墨在叫她。
“啊?贴好了?”
程墨当然贴好了,他走过来,深邃的目光在林蜜脸上打转,“你想啥呢?”
一脸的迷茫中似乎还带着些向往。
想啥呢?
林蜜很尴尬,她摇摇头,“没啥,就是一时之间走神了。”
这样吗?
程墨有些怀疑。
“你不许想别人,比如那个什么陈科。”
林蜜无语,她都把那个人忘了好吗!
程墨见林蜜不说话,眉头就皱起来了,“还真让我给猜对了?”
“没有!”
林蜜连忙否认。
昨天路上她可是见识到这人吃醋的威力了,今天不想再试一遍。
程墨深深地看着她,姑娘面孔白皙,一双眼睛如水般清澈,这样好看鲜活,难怪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和爱慕。
他要赶紧做完该做的事,也好借此说服母亲同意婚事,然后风风光光地把林蜜娶回家。
他不是怕程母,而是林蜜这样美好的姑娘,结婚的时候应该得到双方家长的祝福,而不是委委屈屈的。
心爱的姑娘,再等待些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