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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章 ...

  •   穿过绿湖桥上长长的走廊,胡不言左右张望,啧啧点头赞叹。
      古人言“覆篑土为台,聚拳石为山,环斗水为池。”只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堆山叠石独具匠心,花草树木点缀其中,布局疏落,却别有一番清新秀雅。
      “两位这边请,大厅就快到了。”前方一人微笑着,侧过身来看着他们做出个请的手势。
      仲欢点头,轻轻拉了胡不言一下。方才他与胡不言顺着人潮来到水府,看到水府上飘着一团妖气,仲欢想也许那水公子的病就是与这妖气有关。本想跟进去却被人挡住,胡不言眼睛一转说他们二人与那年轻道士是相识,并说出陆检的名字,这才得以进入水府。
      陆检揭了榜,应该先被请到大厅去,一想到马上便可以见到他,仲欢便不由得勾起嘴角,却在看到大厅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陆检就站在大厅内,背对着他们,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黄色长袍的老人,想来便是水益儒,正满脸惊喜地对着陆检说着什么,神态间全然不像是第一次见到陆检。
      明明是陆检的背影,仲欢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直到一声大笑从大厅中传出,他心下猛然一颤,眉头一蹙,不敢相信这是陆检的声音发出来的。
      那领着他们的人走先几步到大厅前恭敬说道:“老爷,有两位公子说是陆检道长的相识,我已将他们带了过来。”
      “哦?”水益儒侧头看过来,仲欢和胡不言忙走过去,却在陆检转身看过来之后怔愣住。
      只见陆检满脸的笑意,一脸得意,全无半点沉稳之气,却在看到他们之后僵在了脸上。迟疑地扫了他们几眼,眼神闪了几下后,突然拔腿便往门外跑。
      水益儒和那年轻男子眼见陆检这样,俱是怔住。
      胡不言脸色阴沉,突然怒骂一声“这笨蛋!”追了过去,转眼便不见了。
      仲欢知道他不是陆检,双眉紧皱暗骂了一声,却又觉哭笑不得,不知他为什么要假扮成陆检来揭榜,难道他也会做法驱邪不成?叹了一口气,一阵可惜涌上心头,自己还是不能见到陆检。
      “这,陆道长是怎么了?”水益儒还是一脸震惊走过来向仲欢问道。
      仲欢笑道:“在下仲欢,方才那位不是我师兄陆检,不过也是我一位相识,我那位朋友已经去追他了,水先生不必担心。”
      “师兄?这么说仲道长也是道门中人?”水益儒打量着仲欢,眼露惊疑。
      仲欢知道水益儒是在奇怪自己怎么没有穿道袍,而是一身俗世打扮。父亲既然已被逐出茅山,自己本来就不是上清派的人,不穿道袍本就在常理之中。至于为什么称洛成响为师伯,陆检为师兄,那是因为他愿意,而且仲明魁也会高兴。
      无意对水益儒解释这些,仲欢说道:“家父曾是上清派弟子,虽然我没有入道门,跟师兄他也算是师兄弟的关系。”
      “原来如此。”水益儒似是而非地点头,也不知听明白了没有,又似恍然大悟般说道:“怪不得这次看陆道长脸色较两月前好了许多,也不似之前那般心事重重,方才大笑还吓了我一跳,原来竟不是他。”
      两月前?仲欢一愣,心下一跳,忙问道:“水先生曾在两月前见过我师兄?”
      水益儒抚着白须,慢慢说道:“犬子几年前突发怪病,寻访名医均不得而治,两月前陆道长来到这里,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犬子就病愈清醒过来了,老夫正想好好答谢陆道长一番,不想陆道长在犬子病愈之后便走了。”他摇头叹了一声,“半月前犬子又发了病,老夫无奈之下只得张榜悬赏,竟是陆道长来揭了榜,老夫还想着如果是陆道长那犬子便有救了,还可以好好答谢陆道长的,谁知……”
      这么说师兄两月前曾来过这里,然后又走了,如果自己现在加快速度追过去,也许不久之后便可以找到他了。虽见不到陆检,可得到陆检的消息,也是希望,仲欢一阵欢喜,问道:“不知水先生知不知道我师兄往哪里而去,我和我朋友来到这里便是要找他的。”
      “这个……”水益儒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从犬子房间出来之后陆道长便神色有异,说有急事要办便匆匆告辞走了,没有说要去哪里。”
      仲欢闻言心下惊奇,如果师兄真有急事要办又怎会停步在这里帮人驱邪,但听水益儒说的话,他又确实令水公子病愈清醒过来,那又是什么事让他这么急着离开?
      猜测亦是无用,仲欢沉吟了一番,说道:“不知我可不可以看一下令公子。”

      一推开房门,一股阴冷糜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仲欢眉头,这根本就不是妖气,而更像是鬼气。水益儒与那年轻男子却似没有感觉,将他迎到了床前,“这便是犬子苓生。”
      仲欢看到水苓生仰面躺在床上,印堂发黑,嘴唇偶尔抖动一下。仔细看他的脸,怎么看都是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反观水益儒,却最少也有六七十岁了,仲欢心下虽讶然但一想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也就放下了。
      丹更奇怪的是正值夏季,水苓生身上却盖着厚被,正想去抓水苓生放在被下的手帮他把脉,被子却落了下来,仲欢双眼一瞥,不由愣住,只见水苓生的身上用一根光滑的绳子绑着,固定在床上。转过头看向水益儒,水益儒脸皮微涨,无奈道:“如果不这样绑着,犬子一醒来便会想逃出府,阻止他便会发狂咬人,府里已经有不少人被咬过了,连我都不能幸免。”
      仲欢点头,帮水苓生把了脉,脉象虽平和,手却冰冷,掀开他的眼皮,只见白眼外翻,微微有点发黄。心下确定真是邪鬼作祟了,他转过身去,嘴角一勾道:“请水先生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水苓生房前院子中,水益儒照仲欢的意思设了个法坛,仲欢沐浴净身后换了一身黄色道袍,提着七星剑站到法坛后。
      举着剑步罡后,在地上画了一个井字后,屏气凝神,吸入一口黑炁后步入井中,闭眼想象井深万丈,黑炁蒙蒙。随后抓起坛上一个大碗,将清水倒在井中,使得黑炁化烟,缭绕井中后,将七星剑尖往法坛上一拍,沾起三张黄符,燃烧后往法坛前一洒。
      做完这些后他便退出井中,示意水益儒找的一仆人的儿子,一个七八岁的童子从自艮方进入井中,足跟相互靠拢,仰面闭目,将双手平摊伸于法坛香烟之上,黑炁便自下而上,蒙罩住童子。
      仲欢念净天地咒三遍后,用清水洒在童子身上,向北吸炁吹向童子,童子即刻便被冰冻住,满坛寒惨。他左手掐诀念了蒙童咒后,指向童子顶门,将童子三魂摄出之后引入琉璃瓶中,加印封存。
      看童子意识已完全丧失,仲欢掐诀念附体咒,不过一瞬,那童子浑身颤抖起来,发出呜咽,却是一个女声。
      仲欢知那邪鬼已附身童子身上,脸色一沉,沉声喝问:“汝为何人,快快报上名来!”
      童子仍旧呜咽不停,片刻方道:“奴家乃乾邑县林庸齐之女,水清复之妻。”
      不想水益儒一听之下大惊失色,大骂:“原来是你这不要脸的,清复几时娶过你?活着勾引别人的儿子,死了还要阴魂不散!”
      仲欢一愣,这水清复又是谁?难道是水益儒的儿子?定下神他又问道:“为何要在水府纠缠?”
      童子泣泪涟涟,其状凄惨,“奴家要带走儿子。”
      水益儒气急,大声咳嗽起来,指着童子怒道:“苓生他……他是我水家的长孙……你,你休想!”说着又是一番咳嗽,旁边的年轻男子忙帮他拍背顺气。
      仲欢听得云里雾里,水益儒称水苓生为犬子,听他刚才的话语那水清复也是他的儿子,这附身的女子称自己是水清复的夫人,又说是来带自己儿子走,就是说水苓生是她和水清复的儿子,照年纪来看,水苓生确实更像是水益儒的孙子。
      仲欢看看水益儒,再看回童子,只觉环绕在童子周围的除了黑炁,还有阴冷的湿气,他仔细看了一会,皱眉问道:“你应是死于水中,既为水鬼,就不得离开所死之水,为何你得以来到此处?”
      童子静默了一会,说道:“奴家也不知,只知一年前一个夜里,水外忽然怪响阵阵,奴家浮到水面便看到一人站着水边,虽看不清那人面容,却可以看到那人手上举着什么东西照着水面,第二天奴家便发现自己可以离开了。”
      “那人手上举着什么东西?”仲欢听得极为疑惑,被那人手上东西一照,水鬼便可以离开水,简直闻所未闻。
      “好像是一块玉,四四方方的。”童子想了一会方道。
      一块四四方方的玉?仲欢突然灵光一闪,水益儒说陆检在水苓生房间出来之后便急匆匆走了,然后水苓生便清醒过来。
      “两个月前,是不是也有一位道长问过你这些话?”仲欢看着童子,如果陆检也与这女子对过话……
      “那位道长听完奴家这番话后脸色都变了,让奴家返回原处便走了,奴家就是看他走远了方敢回来的。”
      不想女子会说出这些话,仲欢愣住,急忙问道:“他往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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