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五章 陆检定睛仔 ...
-
陆检定睛仔细一看,那撞击着七煞锁魂阵的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一愣之下,那团光亮已经穿过阵法,直落在大厅前面空地上,猛地炸开,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陆检大惊,有人施法破阵!他回身抓住后面看得目瞪口呆的胡不言胸口,厉声喝问:“我师叔和仲欢他们在哪!”
胡不言咬牙摇头,“现在还不行,这个时候不能被人打扰!”
陆检紧皱起眉头,这个他当然知道,可现在竟然有人不知在哪里施法破阵,看刚才那团光亮的威力,那人的法力已不知多深,他不知道谁会这样做,可绝对来者不善。
周围的孤魂野鬼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陆检心头一凛,一咬牙放开了胡不言,反手拔剑跳到场地正中,掐定五黑诀,脚下步罡踏斗,左手化出几张黄符,五指一抓一捻,燃烧起来后用力向上一扔,口中急念咒语,手中剑向上一穿,其上化出八卦图,慢慢升起,化成黑罩罩住仲欢家,正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些孤魂野鬼撞到黑罩上,又被震了回去,其中有一个因速度较快,已经在陆检化出黑罩之前落到地上,猛地向东院而去。
陆检一惊,忙收剑回身,急追过去。
那野鬼躲闪开陆检的两次攻击,来到仲明魁供奉画像房间之前,便想穿门而去,不料被反弹了回来。
陆检一见,疾步上前,左手化符,口中急念咒语,待符燃烧后扔了过去,贴在那野鬼身上,手上剑一挥,那野鬼便化为轻烟消失了。
陆检松了一口气,想那野鬼竟被吸引到这里,难道他们就在里面?正要进去,肩上便被一搭制住,胡不言也是追了过来。
胡不言脸色泛白,眼中满是焦急,“事关仲欢生死,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们。”
陆检听到“仲欢生死”四字,心上一窒,他又何曾不想救仲欢,可是为了救仲欢便要让他应允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他叹一口气,“你们这样做,仲欢会同意吗?”
胡不言一愣,苦笑道:“就是知道他不肯,才要瞒着他。反正那时做都做了,他还能怎样?”
陆检只觉内心苦涩无比,于理是从小师父的教导,于情他又不想仲欢死。
正纠结时,就听房间内仲明魁“啊”一声喊叫,两人惊讶对视一眼,冲进房里,就见仲欢仰面躺着,周身发着白光,仲明魁在旁边,满脸欣喜。
胡不言一看仲欢,脸上一喜,忙过去问道:“完成了吗?”
仲明魁摇头,“完成了一半。”
胡不言疑惑,“什么完成了一半?”转头看到仲欢旁边放着的木檀盒子里珠子还在,不由惊道:“怎么集魂珠还在?”
“师叔……”陆检喃喃叫道,上前几步。
“陆师侄?”仲明魁似乎这时才看到陆检,惊讶叫道,“你怎么……”
陆检皱起眉来,“我本来已经走了两天,可笺纸被雨弄湿,又被日光晒到。”
仲明魁一愣,苦笑道:“是吗?所以你知道青鸟是假的了,而你只要一想,便知是我做的。”
“是。”陆检点头称是,便低下头去。
“呵呵——”仲明魁轻笑,“我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你离开,你现在也应该知道是为什么了。”
“弟子知道。”陆检沉默了一会,轻声说道。
“不,你不知道。”仲明魁突然叹道。
陆检奇怪地抬起头来看向他,仲明魁苦笑了一下,“你怎么能知道一个父亲在明知儿子的死期之时又无能无力的痛苦。今天之后我便五十岁了,五十而知天命,本来我以为我能够接受,但是欢儿寿命的突然缩短却让我惊慌不已,我已经失去桑娘了,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欢儿比我先走,白发人送黑发人。”
陆检闻言心中酸涩不已,胡不言亦是长叹了一声,仲明魁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胡不言前几日来找我的时候便是为了这件事,虽然我已是被逐出师门之人,又岂不知这是有违天理之法,但我还是要试一试。”
陆检想到那日去应邀去张阡溪家时,胡不言说来找仲明魁,应该就是那时了,就听仲明魁又说道:“本来这法子太过冒险,我还在犹豫,却被我找到了能够使集魂珠完全被欢儿吸收的法子。”
陆检一愣,正要问是什么法子,便听外面一声异响,门口的阵竟被破了,三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红衣人走了进来。
看着那红衣人施施然走了进来,陆检皱眉,这人是谁?戴着面具如此古怪,竟看不出是人是鬼,抑或是妖怪。
仲明魁扬起浓眉,奇怪地上下打量,大喝:“你是什么人?”
红衣人站定,古怪的面具左右看着三人,“把云片珠交出来。”声音似从地底而来,沉闷嘶哑。
云片珠?陆检知道这是一种能集结怨气的灵珠,想到方才这里非同寻常的怨气,现在那些怨气却消失不见了,不由大惊,看向仲欢,难道那云片珠已经在仲欢体内?
仲明魁闻言亦是大惊,面目之上忽现青色,惊道:“你是言奚文?”
言奚文干笑几声,看着仲明魁,“仲先生别来无恙?想不到你还认得我。”
仲明魁冷哼一声,“你现在这样子我是认不出。秦府的事是你做的吧?这云片珠便是你放在秦府里集结怨气的。”
“呵呵呵……”言奚文一步步走近,语带讽刺,“为了得到这些怨气,我将秦府变成死宅,将秦怀业养成魃。我知道你修为高,为防止你破坏我的计划,特意让那季平仁报秦怀业错误的死亡时辰给你。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你就这样把云片珠拿走,可真会捡现成便宜啊,把珠子还给我!”
陆检横剑挡在仲明魁前面,面沉如水,凌厉的目光紧盯着言奚文的一举一动。如果这人就是言奚文,想到秦府的事,心头便一阵火起,怒问道:“你与秦家有什么深仇大恨,竟将秦家害至如此地步?”
言奚文冷笑数声,“何止深仇大恨?我要他秦家绝子绝孙,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仲明魁厉声说道:“你要这云片珠做什么?珠子已经被我用了。”
言奚文猛地停住,两手紧握成拳,陆检能感觉他面具下的眼睛正愤恨地瞪着他们,心头一凛,便见他将目光停在仲欢身上,便向仲欢而去。
陆检一惊,一步掠开,举剑攻了过去,一剑接着一剑,剑式轻灵,矫如凤舞。言奚文却只是闪避,并不回击,突然出手快如闪电,两指捏住陆检的剑尖,陆检一愣,就听他冷笑了一声,“你这小娃娃,如此急着赶去投胎吗?”
陆检心头火气,咬牙瞪着他,眼角处看到胡不言在背后瞪着他,慢慢走过来,手上聚集着妖力,想是要偷袭他。
言奚文慢慢靠近陆检,轻轻笑着,突然喝道:“找死!”另一只手一翻,白光一起,转身击在胡不言胸口,胡不言被打得退后几大步,靠在长明灯桌旁,右手捂上心口,猛咳了一下,一口血喷出来染红胸前白衣。
陆检左手掐定刀讨诀,手腕一翻向言奚文一推,言奚文身体一弓躲开,向后退了一步。
仲明魁双手结印,急念火云咒,火云突现,挟着火焰向言奚文而去,言奚文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化出玄冰裹住火云,反向仲明魁而去,仲明魁一惊,手势变换,双手一挥,一团三昧真火轰然而起,与玄冰一相撞,便发出“哧哧”的声音,化作一阵白烟弥漫在室内。
正是机会!陆检掐定紫薇诀,化出一道黄符燃烧后扔向言奚文的方向,手上不停,一道接一道,按着八卦图来确认,面前慢慢浮现一个八卦图来,他两手一穿,急念金刚咒,上前用力一挥,剑尖发出白光向言奚文而去,正砍在他手上。
白眼消失,陆检看到言奚文的肩上断开,正奇怪为什么没有血流出时,只见他肩上的裂伤发出白光,一眨眼间便愈合了。
三人大惊,言奚文看着自己的肩,慢慢转过头来看向他们,发出冷笑。
怎么会这样?陆检惊讶,难道这言奚文真的已经踏出三界外了?正自惊疑,仲明魁突然喊道:“不好,这不是他的真身!”
陆检一愣,不是他的真身?难道现在他们所看到的言奚文只是他的意念,而他的真身正不知在何方施法控制着,那么,就应该有近距离控制的东西,在哪里?
仲明魁脸色青灰,浓眉紧皱,沉吟一番,顿悟喊道:“胡不言,快去屋外看看是不是有一只怪鸟!”
胡不言疑惑地看过来,猛然明白过来,便要往门边而去,言奚文怒吼一声便要追过去,陆检疾步过去举剑挡住他,“言奚文,你的对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