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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烈日当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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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一阵乌云毫无先兆飞来,骤雨落下,天地间都被笼罩在这倾盆大雨中。
陆检被这骤雨打得有点懵,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前方有个茶棚,就走了过去,方一坐下,那卖茶的老人便端上一碗热茶笑吟吟道:“来,道长,喝碗热茶解解渴。”
陆检忙道声谢,不好意思道:“这个,贫道不能喝茶。”
老人慈祥的双眉一扬,笑道:“还有不能喝茶的?那就换成清水好了。”随即手脚麻利换上一碗清水,“这清水就算我请道长的了。”
陆检道谢,端起碗来喝了一口,老人呵呵笑着,又去招呼陆续进来避雨的人们去了。
陆检振了振被雨瞬间便打湿的衣服,看向棚外。他已经赶了两天的路,从应海县出来之后,越走人迹越少,据他之前经过来看,再过十里便是连营县,等这雨势一过便赶路,今晚应该可以在那里歇一宿。
大雨打在棚上,顺着棚沿,落在棚下的泥土上,望远而去,已是一片迷蒙。陆检怔怔看着,又一次想到了仲欢那些话和离开的背影,他无法不介意,每次一想起便觉有一种难言的窒息自心底而起,抓着挠着自己的心。
雨丝渐歇,一会便停了,老人探头看了一下,笑道:“这夏季的天气就是多变,连招呼都不打,一时晴一时雨的。”
陆检又坐了一会,起身道谢离开了茶棚,不想才走了一会,便觉得怀中发热,他惊讶地伸手一摸,却是青鸟所化的笺纸,可能是胸口刚才被雨打湿而濡到,整张纸已是湿了不少,现在正微微发着光,这样被日头一晒,突然便消失了。
陆检大惊,掌门亲手所施法的笺纸怎会如此?他定了定心神,仔细回想了方才,被水濡湿,又被日头晒到,如果是这样导致的失效消失,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笺纸不是掌门所施,是假的。
可是上面的笔迹确实是掌门师伯的,这又是为什么?他心中惊疑不定,回身望向应海县的方向,脸上浮现复杂神色。
明月清辉,繁星又起。
大厅内灯火明亮,正中贴着一个大大的“寿”字。
仲欢一扫这两日来的忧闷,脸上笑意盈盈向仲明魁举杯祝道:“爹,孩儿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呵呵——乖……”仲明魁似乎很是高兴,整张脸都舒展了开来。
仲欢饮下酒,觉得今夜的酒怎的与别时不同,突然叹道:“本来还以为师兄能留在这里与爹祝寿,想不到最后还是只有我们三人。”
仲明魁抚着胡子,“不只我们,阿梨,去迎客人进来。”
阿梨点点头起身走出去,仲欢惊讶道:“还有人?是谁?”仲明魁却但笑不语。
等来人一进大厅,仲欢“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瞪大双眼看着来人,却是胡不言。
“你……”仲欢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又看向仲明魁,“爹,你们不是不和吗?他……”已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胡不言轻笑几声,走过来搭住仲欢的肩膀,挑眉道:“仲欢混小子,谁说我和你爹不和的?今夜这么高兴,又是你爹大寿,我怎能不带贺礼来庆贺一番呢?”
仲明魁也笑,“说的是,说的是。欢儿啊,冤冤相报何时了,爹老了,以前的事也就不想去计较了。”
仲欢闻言也就放下心来,“你带了什么贺礼?拿出来瞧瞧。”
胡不言神秘地笑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木檀盒子,双手捧着放到仲明魁桌前。
仲欢看了他一眼,看他笑得奇怪便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盒子一看,只见里面一粒珠子,上面淡蓝轻烟缭绕。左看右看看不出是什么,他惊奇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是……”胡不言仰起头,“你过来我告诉你。”
“又来这套。”仲欢瞪了他一眼,还是走了过去。
胡不言靠近他,细长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彩,嘴角慢慢弯起,却不说话,仲欢奇怪地看向他,突然感觉后脑一凉,眼前一花,有什么不对劲,“你……”才说了一个字,便晕了过去。
陆检皱着眉头站在大门前,自进了应海县便感应到强烈的怨气,大感不妙。赶到仲欢家门口时,借着月光,竟发现仲欢家设了七煞锁魂阵,不由大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检抬头看着由四面八方被怨气吸引过来的孤魂野鬼,想要进去却被七煞锁魂阵震了出来,心中疑窦丛生。
看样子那强烈的怨气是由屋里发出来的,而这阵毫无疑惑便是仲明魁所设。但如果是为了阻挡孤魂野鬼入屋,其它阵也可以,为什么是七煞锁魂阵?屋里能有谁的魂需要被锁住?这怨气又从何而来?
陆检抿紧嘴唇,抬手敲门,等了许久却不见阿梨来开门,疑惑更深,也不再等了,猛力推开了门。
见大厅内灯火明亮,正中一个“寿”字晃眼。一走进去见里面摆着一桌菜肴,一白衣人独自坐在那里喝着酒,听到有人进来,手上倒酒的动作便停了,抬起头来,正与陆检目光相对。
“是你!”陆检一愣。
胡不言一开始见到陆检也是惊讶,猛地站了起来,随即换上笑脸,“你怎么回来了?”
“师叔和仲欢呢?”陆检的语气是掩不住的着急,照时日与现在看来,今日应该是仲明魁大寿之日,怎么现在只有胡不言一人在这里独饮?而且外面……
“我说你着什么急?”胡不言轻笑几声,慢悠悠坐下拿起酒壶倒酒,“难道你怀疑我会害他们不成?再等一下就好了,过来陪我喝杯酒吧。”
“什么意思?”陆检想了一想,转身便要出去,“诶诶?”胡不言叫了几下止住他,眼睛一转问道:“你是不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他们两人又去了哪里?”
陆检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不回答,却露出“你这不废话吗”的眼神。
“呵呵——”胡不言见陆检这样看着他,笑了一下,向他招手,“过来,我告诉你。”
陆检闻言双眉更是紧皱,仍转身要走。胡不言脸色一变,沉声喊道:“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见陆检终于又停下脚步,方脸色一缓,“你真的以为我们只是在教训那些纨绔子弟吗?”
陆检一愣,惊讶地看着他,一个念头闪过心头,心下一紧,“你们……难道真的收了那些人的魂魄?”
胡不言嘴角一勾,“不错。”
陆检大惊,上前几步问道:“为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你应该知道仲欢那小子活不了多久了吧?”胡不言长叹了一声,“十年前若不是我们和母亲惹了仇敌回来,他又怎会这样……母亲和桑姨已经死了,我们无能为力,但对仲先生和仲欢他们却无比到愧疚,死的应该是我们才对。我与二弟他自那时起便在四处寻找能让仲欢续命的法子,在两年前终于让我们找到了。”
陆检听着他的说话,心下一寻思,顿悟惊道:“你们是想将别人的魂魄放入仲欢体内,再以障眼之法使地府鬼差无法得知仲欢的真正死亡日期?”
“哈——”胡不言点头,“你倒也蛮聪明的,不过放心,我只是收了他们的一魂一魄,那些人死不了,只是会一辈子浑浑噩噩而已。可是看你那正直的样子,如果之前就被你知道了,我岂不是活不到现在。”
陆检心头一凛,这续命的法子因为要收取别人的魂魄被道门正派视为邪术,且只是治标不治本,救得了仲欢一时却不能救得一世,而那些被收了魂魄的人会此生浑噩,这样看来,外面的阵锁的就是这些魂魄了。
他紧盯着胡不言,“那你现在说出来就不怕我收了你了?”
胡不言退了一步,脸上却毫无畏惧之色。
陆检心下一动,“还是,你其实是在拖延于我?”见胡不言脸色一僵,他目光一凛,忙转身出门。
不想才刚出得门口,就见夜空一道光亮,有什么东西正猛烈撞击着七煞锁魂阵,发出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