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大人》文文龙

2、第 2 章

　　苏俊把脏衣服洗完，晾好后，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他躺在床上，揉着发痛的胸口，自言自语：“司徒凤你等着，等小爷我当上大将军，第一个处死你，还有你那两个姘头。”苏俊过着嘴瘾，缓解着自己身上的伤痛。
　　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中午饭吃得太少了，肚子有些饿。再加上司徒凤等人的一顿拳脚，自己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一晚上，直到深夜，才渐渐有了一点儿睡意。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儿，苏俊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骂了两句，以为谁在敲门，但随即又想，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苏俊歪着身子，挪到门口，打开门，外面连个鬼都没有。苏俊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回去睡。但还没躺下，“咚咚咚……”又是一阵敲击声。
　　苏俊这次听清楚了，声音是从脚下传来的。苏俊把头贴着地面，寻找声音的源头，终于，他停在了木餐桌下，苏俊确定，声音是从这下面传来的。
　　好奇心战胜了恐惧，苏俊把木餐桌一挪，拿着铁锨，开始挖。身上的伤好像也不那么痛了。苏俊挖了很久，直到整个身子都没进自己挖的坑。铁锨终于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苏俊把尘土清了清，看到是一块儿冰面，随着“咚咚咚……”的声响，发出淡淡的红光。
　　苏俊顺着冰面，把洞挖的大了些，直到整块儿冰都展现在眼前。
　　冰块有一丈长、半人高，苏俊站在上面，仔细观摩，突然感觉，与其说他是冰块，倒不如说是一个冰棺。
　　红光的身处，似乎隐隐有一个人影。
　　苏俊觉得有些不详，如果报官，自己不知道会惹上什么麻烦。估计用不了多久，整个小镇都会流传，“杀人犯的儿子藏尸屋下，恶魔的血统薪火相传。”
　　苏俊觉得，自己还是让这个冰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里面的人反正已经死了，我只不过是把他好好掩埋一下。他应该感谢我才是。
　　苏俊主意已定，但却遇到另一个困难。自己的洞挖的太深了，自己要蹦上去，有些困难。换做过去，自己上去是没问题的，但今天被一顿狂揍，右腿还使不上力气。
　　苏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扒拉住两边的泥土，手脚并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
　　终于，苏俊的一只手臂伸出了洞穴，攀住了洞穴的边沿，头刚冒出，却看到一双铜铃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哪里来的野狗？”苏俊心中暗骂，但嘴上却说，“狗爷爷，你去那边玩儿。”
　　野狗并不为他所动，还是看着苏俊，苏俊双臂撑着洞穴的边沿，但就是不敢爬上来。野狗凑到他脸上，腥热的气息，让他恶心。
　　突然，野狗猛地往他身上一扑，苏俊本能地向后一仰，身子再度跌回到了洞穴。重重地摔倒那个冰棺上。
　　“你个死狗，别让小爷爬上去，要不你就完蛋了！”苏俊恶狠狠地吼道。
　　那只野狗站在上面，低下头看着苏俊，有些幸灾乐祸。
　　苏俊感觉手臂吃痛，摸了摸，手臂擦伤了一个大口子，苏俊灵机一动，把手臂贴着冰棺，用冰棺的低温，给手臂止血，“舒服。”
　　苏俊还没舒服多久，脚下的冰棺突然光芒大盛，“咚咚”的声音更大了。
　　苏俊后背发凉，“这……这不会是要诈尸了吧？”
　　苏俊顾不得很多，赶紧往上爬，但越紧张，脚下越不听使唤，上去，滑下来，上去，滑下来……
　　红光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苏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终于，那红光不再闪动，而是越来越亮，冰棺发出咔嚓咔嚓的破裂声儿。
　　苏俊感觉周围有一寒一热两股气流在流动、碰撞，空气在不大的洞穴内搅动，把苏俊挤到了穴壁上。
　　“嘭！”一声巨响，茅屋有些摇晃，苏俊被一股气浪拖着飞出了洞穴，重重地摔在茅屋的地面上。
　　那只该死的野狗跑得比谁都快，一骑绝尘而去。苏俊看到洞穴内冒出红色的霞光，然后慢慢褪去，最后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苏俊咽了口口水，想要转身跑开，但没走两步，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呻吟声。
　　声音有些虚弱，但确实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苏俊又跑了两步，身后，传来那个男人弱弱的声音，“水……”
　　苏俊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一咬牙，又折了回来。
　　他小心地趴在洞穴口，探出半个头往下看，原本冰棺的位置，空无一物。苏俊扫视了一圈，在洞穴的一角，看到一个蜷缩成一团的白色人影。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苏俊走到厨房，那了一个葫芦做的水壶，灌了点儿水，然后冲那人喊了声儿，“接着！”
　　水壶化成一道弧线，飞向那个白色人影，那人头也没抬，一只瘦长的手臂突然一伸，抓住了水壶，然后拔开壶塞，狂喝起来。
　　喝的太急，白色人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
　　苏俊第一次听说，僵尸还口渴的，真是怪事儿。
　　那人喝完，突然手一挥，水壶又飞了回来，速度很快很急，但到苏俊面前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缓缓地落到苏俊面前。
　　白色人影扶着洞穴的墙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抬起头，苏俊看不清他的样貌，只看到一双温润的眼睛。
　　那人看起来很虚弱，抬头望了望，弱弱地问：“能帮我上去吗？”
　　苏俊呵呵干笑了两声儿，“我还不知道你的底细，凭什么放你上来。万一你是僵尸呢？”
　　男人低着头，没有说话。
　　长久的沉默后，苏俊不由地问：“你叫什么？”
　　“不记得了。”
　　“那你家人在哪里？”
　　“不知道，脑子一片空白。”
　　苏俊心中有些可怜，犹豫再三，说道：“你等一会儿。”
　　苏俊翻箱倒柜，找到一根粗麻绳，把绳子系在茅屋的顶梁柱上，希望这家伙不是太重，否则，自己的小茅屋就要被他拉塌了。
　　苏俊把绳子的一头扔下去，“接着，拉着这个绳子上来。”
　　男人再次伸出右手，紧紧抓住绳子，抬起头，看了一眼，轻轻一拉，整个身子就像是纸片一样，从下面飘飞到了上面。
　　苏俊看到男人缓缓落到自己身边，他个子很高，比自己高一个头，皮肤苍白。那双眼睛飘忽不定。
　　苏俊还没再来得及细看，男人的身子重重压在自己身上。苏俊没撑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俊推了推，男人纹丝不动，看样子，是昏了过去。
　　苏俊暗骂自己多管闲事，一边骂，一边把男人扶起来，蹒跚地挪到卧室，重重地放到自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