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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无心神医——梦回江南 寒玉误认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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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夫人娇笑道:“玉郎,你一位大夫怎么能打打杀杀呢?我的好玉郎……”
话虽这么说。
她紧绷着的背,勉强的笑,都在诉说着纵横的剑气有多么的危险。
抵住桃花夫人竟然不是一柄剑,就连锐器都算不上。
那枝上娇花还因剑气怯怯颤动,粗砺的枝条被玉无心半握,那是握剑的姿势。这普通的花枝在玉无心的手中却恍若琼枝瑶玉,带着几分仙气。
桃花夫人所忌惮的竟然只是不知何时折下来的还带着晚露的花枝。因为藏在袖中,花甚至有一些委靡。
她眨着眼,“玉郎啊玉郎,你瞒着妾身好苦啊。这江湖上,竟没有一个人知道玉郎有这样的剑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玲珑神医是一个剑道高手!”
她的眼神却比抵在她颈上的剑气还冰冷,“这位玉神医,你终究是谁?又想做什么?”
玉无心垂下了眼睫看着几乎倒在自己怀中的软玉,“我只是一位普通的医者罢了。”
依旧是那么淡然,或者来说依旧是那么冷漠。
看着桃花夫人就像看一根草,一朵花一样,没有丝毫的起伏。
桃花夫人好似明白了什么,不惧抵在白颈上的利刃,痴痴的望着玉无心,“原来是你,竟然是你!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最大的乐事,还有这最大的秘密!”
“一个柔弱的小女子怎么都不能想象会有这种事情,玉无心你倒是藏的好深。”
她的眼里有畏惧,郁闷,还有悔恨,却没有一丝紧张。
玉无心觉得她好像将自己认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自己应该认识的人。
但玉无心并不想解释,桃花夫人是不愿意听的,世人总是这样,只信眼中所见耳中所闻心中所想,而背后隐情却不愿去了解。
而他也不愿和已经认定某件事情的固执者纠缠。
“我们要离开这里。”
玉无心说着,在众人难以言喻的眼神下,把桃花夫人沉浸在某些情绪没有防备时,飞快的点了她的穴。
美丽的女人像被什么黏人的物品一样放下,桃花夫人轻轻瘫坐在这庭中,一双妙目盈满怒火。
这美人蝎恼怒的看着众人,似乎都想记在心中,下次他们若有一丝漏洞,必百倍偿还。
玉无心淡定将花枝收回袖中,喂了几颗丹药给无力的众人,然后他看着江仲明,抽出了他的佩剑“轻雨”。
“借我一用。”
轻雨是一柄极好的宝剑,它比平常的剑更加细长,剑光内敛,好似凝着清光雨露,和江仲明出自惊风庄的灵巧剑招相合,婉转之间尽是剑光留影,粗略瞧来,好似蒙蒙细雨。
那样优雅美丽的剑,在玉无心握着时,却带着必定会肃清一切阻碍的锋芒。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一位拿起武器的剑客,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挠拿着剑的玉无心。
他看了一眼沈无名。
玉无心从来都是蓬莱世外仙,不曾红尘逍遥鹤。
*
景玉欲言又止,看着玉无心拔剑而去。
江仲明从玉无心胁持桃花夫人的时候,人就开始呆了。
”景玉,我是不是还在梦里?我刚刚竟然看见玉神医使出了剑气!”
景玉只是抚着扇柄。
李霄云震惊叫嚷着:“我原来不是还在做梦?他娘呦这梦真是怪假的,玉神医拿着一朵花大杀四方嘞。”
沈无名挺直了腰,“这当然不是梦,玉无心从来都不是你们心中的弱小之人。”
他的眼里有真切的为玉无心剑术高超的骄傲。
景玉无奈的看着抖着翅膀炫耀自家宝玉的鹤,“别梦不梦的了,我们还是赶紧疗伤去保……”他刚想说保护,又想起那剑气逼人的样子,只好改了一下词“去帮玉神医收拾一下残局吧。”
江仲明毕竟还稚嫩,听过些书看过些侠客话本,觉得玉无心就是那书中深藏不露的大侠,对其更是向往了。
而李霄云浸淫江湖风云,却也被这事惊了多时,“啊,这这……”他看众人好像是接受良好的样子,也不谈了。心想着是不是自己见识少了才这番大惊小怪的。
无论心中多少起涌,外表仍是风平浪静。
桃花夫人却不甘心,“你们真是可怜,和那个杀神走了一路。怎么,你们现在还觉得他是那什么鬼的神医?真是可笑,怕是你们怎么连死的都不知道……”
沈无名刚想说什么,先被李霄云抢了过去,“你这个老巫婆,抢玉神医不成就想空囗白牙污人家清白!”
一句老巫婆将桃花夫人气得脸都青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蠢货会沦落到什么下场。”
她冷冷的盯着李霄云,“我污他清白?把这江湖最冷血最无情的人当作好人来维护?真是可笑至及!”
李霄云却是满不在乎,一副你说任你说的模样。把桃花夫人生生气笑了,她看向仍在状况外的江仲明。
江仲明反应过来,“我自是相信玉神医的,玉神医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绝对不是你囗中那种冷血之徒,你不要挑拔离间了。”
桃花夫人更气了,她指着江仲明,“小子,你是不是出自惊风庄?”还没等到江仲明点头应下,她扬起满是恶意的笑。
“那你可知你们惊风庄“惊羽清风”?你又可知那“惊刹风迟雪”鹤惊羽就是被你口中的好人,你的玉神医所杀。”
江仲明不可思议的抬起头。
沈无名却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
玉无心打开了门。
他不知道他会面对什么,但总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平静,平静的近乎恐怖。
桃花夫人预备的后手——那些美丽的少女们却像一朵朵含苞的花骨朵蜷缩在地上。
地上躺着很多人,不像武陵源的,也不像之前追杀自己的那群人。
似有似无的烟雾遮掩着月色。
玉无心走过那些可怜的少女,她们并没有死去,而且被烟雾所迷倒。
他一直走,无视那些人,那些花。即使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也不在乎。
他知道有一个人在等,想要捉自己这只雀的人,桃花夫人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意图还在后面。
是试探与邀请?
他在享受捕捉猎物的每一个过程。
在这月色尽头,果然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玉无心停住了步伐,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剑。
那人披着黑色的斗篷与这暗夜几乎溶为一体,“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声音如昆仑玉碎凤凰呜,带着过分华丽的音调。
玉无心不为所动,“无论是谁,都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黑衣人飞快避开玉无心的剑,“喂你这个家伙怎么不讲武德,还没说完就动手。”
玉无心置之不理,而黑衣人总是险险避过那危险的剑刃,又好似游刃有余在戏耍着玉无心。
剑也越来越快,黑衣人也有些吃力,但他还是想要继续刺激玉无心,却被迅如雷电的一击险险伤到。
“铛”的一声,他的手腕那儿竟有两个袖环,他用精铜材质挡住了这一击。“好你这个家伙,是在藏拙?”
他絮絮叨叨不停。
玉无心只是专心出剑,出剑,其他事,都要算后面去。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剑招更是圆润。
黑衣人感觉自己就像是那被困蛛网的蝇蚁,随着织网的不断完善,然后,成为蛛的美食,困死于此。
他不禁感慨:“真是可怕。”
不知道玉无心剑术可怕,还是他扮猪吃老虎的心性更可怕?
自出江湖起,从未有玉无心剑术半分薄名。
玉无心挥出了这一剑,这是他用的最顺手的一剑,是那样随着晚风,伴着这倾寒的一剑,让人困于风月之中,无法逃脱。
风雪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
黑衣人想要故技重施,却还是避无可避。
斗篷无力的顺着身体倒下,黑衣人,或者来说已经不能被称为黑衣人了。
这位神秘的来客显出了原样,却亲密的向那无心的剑客抱怨。
“玉神医真是好生无情,我看这花船有古怪担心玉神医一行人的安危,急急忙忙上船来救一救这落难的呆子,没想到玉神医就对人家大打出手……”
他故意扮出幽怨弃妇的样子,捏着腔调说话的样子也是好看的不得了。
轻雨离他只有半寸,寒芒刺得他脸上又痛又痒,他用两根手指轻轻的托着轻雨想要将它移开。
那剑虽然已经停下,没有继续伤害那位神秘客,可也没有被神秘人推开。
剑光一闪。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几缕不安分的发丝被斩去。
玉无心冷静的说:“你不要再伪装了,我已经知道你们两个人是一伙子,你们结盟了?”
神秘人笑了起来,声音还越来越大了,“哈哈哈,别人常说你是一个呆子,什么不懂不知道,可是我明白你,你只是对什么都不在意罢了。”
他疯狂的笑道。
虽他笑的那么恐怖,面容却依旧灿然如阳,一双含情目在夜中如星子般熠熠生辉,美丽而艳丽的容貌就算扭曲如此却也美得惊心动魄。
竟是孔雀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