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9-21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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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自称是仙女这个举动，虽然有点耻，但是严格来说确实不算是忽悠小孩的谎话。
曾经，确实是有人类这么称呼过我们，那个时候的地球上神代还没有远去，大地上充盈着魔力，人类还不像现在这么排斥与自己不同的种族，不过那都是遥远的过去了。
至少在这个现代科技还没有萌芽的战国时代，尤其是面对一个幼崽，神明啊仙女啊那套应该还能行得通的吧。
“不过我是偷偷跑到人间来的。”我缓缓地蹲下身子，直到我的目光和缘一的目光齐平，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所以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我一边安抚性地抚摸他的手心，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如果缘一没有办法被我说服，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再追问下去，又或者是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的别的大人的话，那我也不得不做一些精密操作删掉这孩子的一部分记忆甚至可能需要大规模地在继国家施展魔术维持我的身份了吧。
涉及记忆操作和认知干涉的魔术并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况且这种涉及人类大脑的精细活，很可能一不小心就造成智力上的或是精神上的损伤，虽然有点自私，但是这是能把事情最小化的最佳手段了，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好像还存在着阴阳师啊妖怪啊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可不想像他们那样暴露在人类社会里，那样就没办法再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继国家的人算是待我不错，照顾了我这么一个吃白饭的这么多年，阿千的孩子缘一也还算可爱，不到万不得已，我还不想对他们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值得庆幸的是，我的那些盘算都没有需要用上的地方，因为缘一很坚定地回握住了我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嗯，我知道了。这是我和真理的秘密。”
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看着这个平日里鲜少表露出情绪的孩子能够如此郑重其事地对我做下许诺，让我说什么也做不出会伤害到他的事了，日后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就到时候在说吧。
在我确认了目前暂时没有暴露身份的危险之后，整个人都不禁放松了许多。
那么，第二重要的问题来了。
“缘一，你是怎么看出我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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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不得了。
这是个大佬。
在我听完缘一用他稚嫩的童言童语给我解释了好几遍之后，我终于能够大致理解这孩子究竟拥有着怎么样的天赋之后，我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了这样的感叹。
当大脑排空杂念，多余的感官都被关闭，就可以藉由眼睛“看到”一个常人无法触及的另一个世界——生物变得宛如透明一般，体内的血液循环和气息流动也会变得清晰可见。
当身处于这个世界之中的时候，连万物的动向都会变得可以预测到，甚至还能感觉到每个人的气。
缘一还小，听他磕磕绊绊地讲完这一大堆东西，我和他都累得够呛。
不过总算是搞懂了，简单地以我个人的理解来说，这就是一种类似于魔眼的天赋，尽管运作机制不同，但是确实一种凭借“眼睛”这一媒介来施展效果。
当我询问起缘一这个“气”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大概是这个概念实在是过于虚无缥缈，用小孩子的词汇量实在是难以形容，最后缘一只告诉我：“就是上次真理驱赶闯进院子里面的野猪的时候身体里面会一下子冒出来很多的东西……”
草，破案了。
野猪的事情大概发生在一年前，那个时候缘一和我还没有这么亲近，阿千邀我一起欣赏园丁刚刚整理好的院子里的鲜花，缘一也粘着阿千一起去了。
大概是刚开春的缘故，院子里闯进一头被开春的花粉迷得晕头转向的野猪，在院子里东逃西窜，撞伤了好几个过来取赶野猪的家丁还差点顶坏了走廊上的柱子，偏偏不巧的是继国家主这天有什么事，带着家里强壮的武士们外出了，这一屋子留下的都是些老人妇女和儿童，整个继国宅都是一片鸡飞狗跳。
本来我也只是个无辜的吃瓜群众，但是看着阿千有些苍白的脸色，我突然想起她这几年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万一受到什么惊吓就不好了，最后还是站在一边不着痕迹地给野猪施加了一点威
压，又或者是俗话说的“杀气”，把野猪赶跑了。
那个时候我明明已经做得很隐蔽了，瞒过了当时在场这么多成年人，结果却忽视了一个紧贴着母亲不放的人类幼崽，谁又能想到，当时发生的一切还偏偏就这个人类幼崽看得最清楚呢。
不过，还真是有点讽刺。
作为双子中的弟弟出生而饱受偏见的缘一，几乎没有一个人期待着他的成长，却拥有着一份在我看来大概是这个时代的每一个习武之人都梦寐以求的天赋。
我想起阿千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真理，我希望这孩子将来哪怕离开了家，成为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一般人，也能够平凡而幸福地活着。”
那在这么一个不去杀就会被杀的乱世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僧侣的话，大概是没有办法做个平凡幸福的普通人了吧，毕竟寺庙这种场所在山贼和四处流浪的落魄武士看来是最适合打劫不过的“肥羊”了。
况且，这么天赋异禀的好苗子放着不栽培栽培着实是有点浪费了。
我决定教缘一这个时代最常见的杀人术。
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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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隔天的大早我带着缘一出现在训练场的一角。
本来继国家的武士应该很早就开始在训练场开始训练或是开始在宅子里打杂，但是这个角落是我的专属空间，被一棵大树完美遮蔽住，四周环绕着武士们训练时嘈杂的呐喊与谈话声，作为秘密的训练场再合适不过了。
缘一毕竟也才六岁，个子才长到我的腰，普通的训练用的木刀都快比他的身子的一半都要长了，总不能半夜去偷大少爷岩胜的训练刀，所以我干脆花了一晚上给他削了一柄适合他用的短木刀。
缘一在我的指导下拿起木刀，倒还感觉像模像样的。
这孩子还不会掩盖自己的情绪，当他把木刀握在手里的那一刻，那双黑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小小的脸庞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很高兴。
也是，因为我之前就不止一次在领着他穿过走廊路过训练场的时候看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在外头训练的武士了。
我也握起木刀，还很耍帅地单用一只手握，开始回想我的剑道师傅是怎么教我的。
没错，我练过剑道。虽然纯粹是为了兴趣，幕府末期的时候陪小虞跑到岛国小住过一段时间，因为实在太闲了，不怎么脑子一抽，跑去学了剑道。
虽然没把师傅的流派的精华全学回来，但也是实打实地实战剑术，教教小朋友健身防身应该是够了。
不过我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当老师的料，回想半天，本着实践出真知的原则，干脆直接摒弃其他那些有的没的杂七杂八的理论，最后决定先让这孩子感受下拿刀的感觉。
我本来让他练练挥刀感受感受，再慢慢指导。
然后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我的木刀断了。
握刀的手虎口被震得发麻。
我看着我面前还保持着挥刀姿势的学龄前儿童。
啊这？
我傻了。
师，师傅，他开挂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9-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