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3节 禁锢 阿金送了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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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送了蟹黄小包和奶皮给我吃。阿金是个哑巴，也不识字，我叫他去给我搞点药，他吓得连连摆手。
“滚——”我把东西扫了一地，“都他妈的给老子滚！”
蟹黄小包咕噜噜的滚了一地。
阿金连滚带爬的下了阁楼，空气里扬起一片尘埃。
如此的，灰头土脸。
睁开眼睛，白乎乎的奶皮干涸在地板上，空旷的。
胃一阵阵抽搐。
闭上眼睛，恶梦如织。
凌晨4点，我悄悄回到家。
地板上沉积有烟灰，顾北望的气息。床单有点皱，枕头微微凹下去一些。面朝下，我缓缓就着痕迹印下去。窒息，沉沦。良久，我突然翻身坐起来，床是温的，他刚刚还在。
我抓起那匣子弹，冲上露台，“顾北望！”
“Joy，你真没礼貌。”顾北望转过身来。
他背靠着栏杆，看起来那么的遥远。我试图瞄得更准一些，手却微微颤抖。
“看来失败对你的打击真是足够大啊。”
是你设计我。可是我却无法出口，我不能忍受自己的失误。
我用一只手脱去衬衫，风掠过我的皮肤，隐隐一层疙瘩。
“Joy，我不愿意总是这样。”顾北望红着眼睛。
“还能怎样？像以前一样，惩罚我？”我握紧手里的枪，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也许这正是你需要的。”
“混蛋——”
“砰”一声，子弹擦过他的耳际，他只是侧了侧头。
然后，他扑上来，像一只矫健的豹，安静的爆发。
任何人都，无处可逃。
“乓——”他抓住我的右手使劲砸在墙上，我的整个右臂麻痹得几乎脱离了身体，耳朵也嗡嗡作响，他的身体整个覆盖在我身上，粗糙的温暖。我的背早已被墙壁磨破，火辣辣的疼痛。我只能努力保持最后一点理智，用五指攥紧手中的枪。
他的吻落在我的颈窝，用力的吮吸，我甚至可以听见自己颈动脉突突的跳动，濒临死亡的感觉。
所有的吻遗落在露台，楼梯，门厅……然后他把我扔在床上。
猛烈的撞击让我陡然清醒。
在他覆身上来的一刻，我轻轻在他耳边说：“顾北望，你TMD就一个只知道‘做’的杂碎。”
他用双手支撑身体，缓缓离开我，我的GLOCK17死死顶在他的胸膛。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失手。是你送我的一匣子弹，满满的，我一颗都没舍得浪费；不过，要是对付你，就是全部用光也是值得的。”我坐起身子，顾北望死死的盯着我，慢慢的后退，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因为我没有开玩笑，我慢慢扣动扳机。
“呜——”我的胃一阵猛烈的抽搐。我的瘾犯了。
顾北望不会放过这个细小的机会。他抓住我迟疑了一秒的手，猛烈的反击。我被摔倒在地，枪被他踢得老远，手被他踩在脚下。他用一只手抓起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看他，他赤红的眼，咬牙狠狠的说：“Joy，你真让我失望！”
那就好，顾北望。
然后在他的手刀劈下来的瞬间，我陷入了昏迷。
阳光刺得我眼睛很痛，我被迫醒来，发现自己手脚被捆平躺在床上。我勉强转动僵硬疼痛的脖子。阿光依旧惊恐的脸放大在我面前，我懊恼的闭上眼睛，看来我是昏睡得太久了，以至于被送回日本都完全不知道。
瘾不上来的时候，阿光用一只特制的手铐铐住我，钥匙在顾北望手里。手铐已经很久了，钢环很小，深深吃进我的手腕里。以前顾北望常常用它一整夜一整夜的把我锁在院子里，而他饲养的一匹小狼就会遁着我身上的血腥味跑过来。那时侯，我偷偷花了很多时间研究怎样将手铐打开。等我成功的时候，立即把那匹小狼揍了个半死，然后它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从此再也不见。
顾北望留下条子：
猎物我另有安排。6月15日，季鹰在香港。
还剩下3个星期，日子宁静而空白，除了吃饭洗澡上卫生间，我偶尔还用单手练习飞镖。
只是瘾上来的时候，疼痛与空虚难以忍受。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平躺在床上，阿光用粗粗的铁锁链一圈一圈把我绑在床上。我抬头看着天花板。希望忽略脑袋中越来越浓厚的想法。真的，Joy，你只需要一根针，就可以打开手铐轻易的逃脱。我没有动。一如过往，即使打开了手铐，我也只是蜷在院子里的树下，清晨的时候重新扣上。
然后开始最难熬的时光，一次一次，一天一天。
我就着阿光的手吞下一点粥，渐渐有了点力气。
“阿光，你知道季鹰吗？”
“知道。”
“呵呵，听谁说的？”
“石貂说的。”
“哦，是他，那估计也是道听途说。我要告诉火神，他的小弟是个大嘴巴。”
阿光手颤了颤，我坏心的看着他，然后说：“我看见过季鹰执刑。”
鞭打对失手的杀手来说习以为常，我们并不害怕。但是执刑的人是季鹰，我已经不记得受刑的人是谁，犯了什么错，只记得季鹰挥动黑色的鞭子，手势单调却迅速在受刑人身上抽出绚烂的花纹，每一鞭先是带起一连串的血珠，然后是细小的肉沫，最后所有的伤口都深可见骨……
顾北望，从来不曾把我交到季鹰的手里。
我扒光了阿光的衣服，单手用一把小刀在他的腹部雕刻樱花，血沥沥的，阿光不停的惨叫，直到我用一团毛巾塞住他的嘴巴。夏天快到了，花期已过，我要用血饲育，把一切留下。有人送邮包上门，我让阿光去取，阿光已然痛得走不动了，我摇摇锁着自己的手铐，无可奈何般。阿光挣扎着起来，披上浴衣，蹒跚的穿过院子。
来自顾北望的邮包，里面是手铐的钥匙。
阿光给邮递员签字的时候，我已迅速用戒指上的钢针打开手铐，悄无声息的来到阿光背后。阿光一转身，正对上我的眼睛。“咣——”钥匙从他手中跌落。我笑笑，举起右手，“咣”手铐掉在地上。
我“哗”的剥下阿光的浴衣，把他摁倒在石子地上。阿光早已惊恐得说不话来，只是一个劲儿的扯着嗓子叫喊。我用手使劲按压他腹部的伤口，“让你和顾北望锁着我……”手缓缓顺着他的腹部下移，然后我试图将整只手探入阿光体内……
看到这一幕，邮递员早已吓傻，一动不动。我猛的抽出手来，拾起地上的手铐钉过去。“啊——”邮递员一声惨叫，鲜红的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他如同见鬼般飞速逃离。
我站起来，再次拾起那双手铐，手铐的内壁有斑斑暗红血迹，我把手上鲜红的血抹在上面，看来，你也是以人为饲……
6月15日，我回到香港，却没能如约见到季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3节 禁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