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子弹 第2节 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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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子弹
顾北望让人送来一份礼物，庆祝我的痊愈。
精致的盒子，打开来是一匣子弹。
我随手扔在一旁，闭上眼睛听小光找来的资料：
陈文隽，现年三十岁。陈远航独子。六年前离开香港，前往哥伦比亚医学院深造，在美第三年，其妹陈美袂出世。期间，兄妹俩从未谋面。
“陈文隽，陈美袂……那他们可是相差了27岁哦，不是一个妈？”
“不，陈文隽的母亲读中学的时候认识了陈远航；12年后两人结婚，那时候陈文隽已10岁。陈美袂是陈文隽的母亲44岁时生下的小女儿，而陈远航已经50岁了。”
“哦？不为父母报仇，只为一个没见过面的妹妹下重金委托？”
“从资料上看来是的，据说陈文隽当年选择学医放弃经商的时候，与父母闹得很不愉快，陈远航曾当众说没有这个儿子。”小光关上电脑，“唯一确切的消息是，猎物已于4月15日返港。”
“陈文隽和道上有联系？为什么会找到顾北望下委托？”
“他不是道上的人，听说是通过人介绍。委托包括两部分内容：调查与猎杀。”
“是吗？那你帮我查查是谁下单要的陈远航。”
“J哥，这……”小光很迟疑，“顾先生不是禁止我们私自调查委托人吗？”
“我有让你告诉顾北望吗？”
小光哆嗦了一下，低头不语。
顾北望这只老狐狸，总是禁止我们与委托人接触。我们就是一群兽，顾北望说“咬”，我们头也不回的扑上去，即使撕扯得自己鲜血淋淋。道上传说顾北望自己不能动手，但是他的手段……难怪小光害怕得连我的命令都想违抗。
我闭上眼睛想了想，睁开眼睛的时候瞥见小光收拾了东西悄悄往门口溜。
“回来。”我拿下搭在额头上的冰毛巾。
小光挪着脚步，半天才靠近。
“再靠近点，”我依旧蜷缩在躺椅上，小光慢慢弯下腰。
我抚摩他的脸：“小光，要记得，你的主人是我。”
小光额头上冷汗涔涔，滴落到我手上，冰凉的。我慢慢收回手，旋转戒指，看那寸长的钢针慢慢缩回去，针头一点殷红。
“警察厅那边有什么消息？”
“小女孩死前说出是一个‘姐姐’送她的糖，警察虽然断定是道上的做的，估计也查不到我们这里来。”
小光离开的时候一脸如释重负。
天渐渐暗下来。
我盯着那匣子弹，到底谁是谁的子弹。
带铅头的橡皮绳缠绕在指间，顾北望，你最好不要和我玩花样。
出了新机场，香港的湿度让我的烦躁疯狂生长。
我回到自己那狭小的房子：明早9点50分，秉正律师楼。顾北望的字迹。
再看了一眼陈文隽的照片，付之一炬，明天再见。
我的弹匣里还剩一颗子弹，足够了。
9点20分，我束起长发戴上墨镜。
9点30分，我开着自己的车从地下停车场钻出来。顾北望把它照顾得很好，干净整齐。
秉正律师楼，9点49分。猎物出现在门前。
“小姐，这条路上不能停车。”有人从窗口探头劝告我。
“好的，我马上开走。”猎物转身那瞬间，“永别了，”我发燃车，“砰！”
我躺在金记茶点的阁楼里，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演绎一组慢镜头：
他，掉转头。枪从袖口滑出。举手。射击。
躲避。反击。
“砰砰”，两声枪响，几乎重叠。
一切的一切，只在我车冲出去的瞬间，一气呵成。
可是一切又那么慢，我甚至看见他宽阔的眉和嘴，眼角细小的皱纹。
昨天的报纸上没有关于凶杀的报道，我知道，陈文隽没有中弹。
我只有一颗子弹。我瞄准、射击。
然后他转过身来，瞄准、射击。
他，是谁？他笑了，轰隆隆的笑声，顾北望……
我的肩头一阵巨痛，醒转来，我正蜷缩在地板上，渐渐清晰的阁楼顶板，这是金记。噩梦？旧伤口在潮湿的环境里痛得绵长悠远，我需要一支吗啡。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痛，源源袭来。
香港的夜里看不见星星和月亮，阁楼的天窗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我躺在那里，眼见着越陷越深。顾北望，你是不是还有一颗子弹等着送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子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