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夜来风雨》驺巫子虞

48、巫师袍 他是参与了

　　浓浓的白色蒸汽升腾起来，弥漫着魔药的气味，遮盖住了整间屋子。只能看到穿着黑色袍子，带着兜帽的男人的身影从中升起。

　　那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在用药剂熏蒸地窖。那些被关禁闭的学生并不认真擦洗，也时常忘了加入抑制菌类的药剂，

　　接下来该轮到那些存在污染风险的人体组织。虽然西弗勒斯为了它们付出了整整一个下午和蒙顿格斯讨价还价，但和某种风险相比，邓布利多大概总不会在意那几个加隆。

　　他干脆地把东西清扫进废液瓶里，家养小精灵会做完剩下的部分。不过，他看见哈利·波特的血时，还是不免停了下来，若有所思。

　　那瓶血本来应该倾倒下的坩埚，在有求必应屋里，此刻已经消散了全部的雾气，雷古勒斯·布莱克开始紧张地呼吸。小巴蒂·克劳奇转头看了他一眼，笑得很勉强。

　　“只是一个尝试罢了。很可笑——但反正黑魔王是不会死的，对吗？”

　　但话音未落，一具骷髅一样的躯体便从坩埚里升了起来。雷古勒斯不再把眼神投过去，只是用力抓住自己的伤口，然后因为疼痛慢慢蹲坐在地上。小巴蒂·克劳奇透过还未消散的雾气凝神望着他侍奉的主人，仿佛不能相信，至于有些站立不住，几乎要开始哭泣起来——但他很快意识到……

　　“主人……主人……”现在他是真的要开始抽泣了，“我们……”

　　“给我穿衣。”雷古勒斯听见高亢而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是低下头看着地面。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一种奇怪的，僵硬而发软的感觉。

　　“我们没有带巫师袍。”小巴蒂·克劳奇的声音也在颤抖。

　　伏地魔什么也没有说。雷古勒斯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完全无法思考，但从巴蒂·克劳奇惊慌的反应来看，他们是不敢再离开有求必应屋了。那么，至少是有人知道了什么……

　　莱姆斯·卢平在格里莫广场12号里局促地等待着——之前，他们正和从麻瓜大学赶回来的多卡斯谈起应急预案的事情。多卡斯在谈到活点地图的时候十分吃惊——“实时的——准确的追踪系统——梅林——在五年级开始想这件事——”，然后显然是拼命压制住了吐槽的欲望，让莱姆斯和小天狼星面面相觑。

　　小天狼星显然比莱姆斯更早意识到这大概不是个表扬。他站起来，试图去拿之前的算术占卜结果。结果克利切——布莱克家的小精灵，就出现在了他们跟前，还尝试带走小天狼星为了方便起见扔在门边的旧扫帚。

　　小天狼星的反应足够快，他赶在克利切之前抓住了扫帚。克利切气得辱骂起来，仍旧是小天狼星先前和多卡斯说起的那些，纯血家族老仆人惯有的语句，但其中不免夹杂出一些事情的真相——比如——

　　“所以雷古勒斯和黑魔王在一起吗？”多卡斯也站了起来。她的脑子里浮现出阿米莉亚·博恩斯在麻瓜大学的断壁残垣里和她隐隐约约谈起的话。

　　“克利切不会说……但克利切要和自己的主人在一起……”克利切仿佛被这样的话所刺激，它竭尽全力撞向那把扫帚。而多卡斯出于某种，对答案近在咫尺的感觉，伸手试图抓住它——其结果便是只有莱姆斯被留在了格里莫广场。

　　莱姆斯实在不确定，多卡斯和小天狼星的幻影移形究竟是意外还是刻意。但他也与他们合作了许多次，知道怎么做要好一些——他立刻通知了邓布利多，然后发现似乎就没有太多可做的事了。毕竟事关小天狼星，惊动魔法部比什么都要命。

　　好在，那只大狗守护神的到来让他稍稍放下了心。小天狼星的口信还算简短，但也足够可怕了，“克利切回到了霍格沃茨。巴蒂·克劳奇的名字在八楼消失了。”

　　莱姆斯知道他又得回霍格沃茨去了。他幻影移形来到霍格莫德，然后从他最熟悉的蜂蜜公爵的密道里往回走，顺手补充了一些巧克力的储备。但他从女巫雕像上出来时，他正好撞上了哈利。

　　“卢平教授——”哈利显得十分惊讶，“我——”

　　“想去给朋友带一些糖果？”莱姆斯必须承认自己松了口气，“回休息室待着，今天不要出来——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小心谨慎——你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密道里有没有人——”

　　“活点地图一个月前就被穆迪教授没收了——因为我——在晚上——”

　　莱姆斯的脸色顿时变了。阿拉斯托·穆迪不可能不处理他们的活点地图。多卡斯的算术占卜结论里最可能的那一个——也是他们一直怀疑却找不到证据的那一个，恐怕，是真的。

　　他直接跑向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师办公室。他对那里很熟悉——去年他花了好几天才把吉德罗·洛哈特的各种照片清理干净——好在那位绣花枕头并没有学会什么永久粘贴咒。而现在，投入他眼眶的只是桌面上一个巨大的坏窥镜。没有其他人，但窥镜仍然在低声嗡嗡，下面睡着一只大鼠。没有尾巴，少了一根爪子。

　　彼得·佩迪鲁从睡梦中醒来，吱吱叫了两声，睁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昔日好友。他开始飞快地要逃跑，但这次莱姆斯·卢平比他更快拔出了魔杖。

　　“你的同伙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彼得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没有上一次那么害怕，毕竟，莱姆斯这一次不会再犯上一次的错误了。

　　“我没有想到你果然像小天狼星说的那样……直到一小时前，我也只是觉得你是因为害怕我们的追杀，而不是一心想要杀死哈利……算了，彼得，你知道吗，这一次，我要做的事会足够我在阿兹卡班坐三辈子的牢。”他仍然保持着他一贯的温和姿态。“你的尖叫声也许会引来其他人，你要想好。”

　　“他们会觉得你才是那个黑巫师——狼人——黑魔王和逃狱者天然的同党……”彼得前言不搭后语，“而我……”

　　“你的妈妈会很开心地发现你还活着。”莱姆斯冷冰冰地说道。他脱掉了身上的巫师袍，露出里面的麻瓜衣服——甚至比巫师袍本身还要破旧。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疤痕——比彼得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多。

　　“那么——如果我愿意带你去——小巴蒂·克劳奇那里——今天发生的事和我没有关系——”在极端的恐惧下，彼得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而清晰下来。这种事情偶尔会发生——比如第一次见到狼人形态的莱姆斯，或者是第一次见到伏地魔，或者是考OWL的变形术考试。在这种时候他从来会做对的事情。

　　莱姆斯想到了小天狼星的话。他想彼得并没有在欺骗他，这反教他平静了下来。可彼得·佩迪鲁见到莱姆斯犹豫的样子，又重新颤抖起来了。

　　他觉得还是指望伏地魔能够在莱姆斯下定决心前，来救他的好。

　　但有求必应屋里的局面仍然极度尴尬，雷古勒斯根本不想抬头，甚至不想睁开眼睛。从声音里他能判断出伏地魔大概走出了坩埚——一直站在里面也太不是个事。小巴蒂·克劳奇虚弱地抽泣着，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

　　“这是有求必应屋。你们可以拿到衣服的。”雷古勒斯低声说道，他实在受不了这里的气氛了，早点结束也好。

　　“巫师袍也是甘普变形法则的例外。”伏地魔不耐烦地说。

　　伏地魔知道那间存放室里有巫师袍，但他不会带着人去的，即使是最亲近的食死徒也是如此。他也不介意借用小巴蒂或是雷古勒斯的巫师袍，但尺寸不合。

　　“主人……如果您的体力恢复了的话……我可以出去为您弄一件回来……”小巴蒂已经恢复了旧时的样子。

　　伏地魔点了点头。在巴蒂·克劳奇瘦削的身影消失之后，他转向了雷古勒斯·布莱克。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没有死的——这我会在以后问你——但是你现在回来了，很好……”

　　雷古勒斯低着头没有说话。一种平静的绝望感笼罩着他，让他甚至没有崩溃的余地。

　　“我没有见到哈利·波特……但克劳奇之前和我说他弄到了哈利的血——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克劳奇把波特的血藏在了地窖里，但斯内普发现地窖长了蘑菇，把东西扔掉了——大概就是这样。”

　　“地窖长的蘑菇总是那几样品种……其实不影响大多数黑魔法实验的。”伏地魔以他自己多年的经验说道，“要是哈利·波特的血，完全值得冒这个风险——所以，他最后是怎么做完的？”

　　“他用了我的血。”雷古勒斯的声音干涩而低沉，就像在叙述一件毫无意义的事一样。

　　他是参与了黑魔王复活的，黑魔王的敌人，由古老的魔法所证实，谁也无法否认。他被迫献出了自己的血，他不愿意见到伏地魔的复活。

　　巴蒂·克劳奇走在路上，他不想再喝复方汤剂，但还是披上了斗篷。窗外下着寒冷的冻雨，学生们大多都躲在自己的休息室里。

　　他的手里捧着一件合乎伏地魔身材的袍子。他忽然意识到雷古勒斯·布莱克要去面对怎样的命运，无声地叹了口气。但无论如何，他也只是偶然地暴露了一些有趣的真相罢了。

　　除了他又有谁知道布莱克的两个食死徒的真实立场呢？

　　小天狼星和多卡斯现在只能躲在一间空教室里，盯着活点地图，寻找着可能的证据。

　　“你们当初该弄一个搜索功能，我已经要瞎掉了——”多卡斯边看边抱怨道，“人名和人名重叠在一起，也没有颜色标记——我是说，至少分个学院也不难——看，莱姆斯，他正在往楼上走，我们要不要——”

　　小天狼星倒是看得很快，在六七八楼之间跳来跳去，却没有漏掉什么地方。

　　“哈利他们在休息室里，没有问题——啊，这是级长盥洗室——有人在用，这楼层很空——等一下——”

　　“你看，莱姆斯上有重叠的名字——”多卡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下面的话。

　　“巴蒂·克劳奇又正在往八楼走了。”小天狼星仿佛只专注于他看的那些部分，这让多卡斯皱起眉头，但这确实是个重要的讯息，“我想他即使要来抓我，也该往下走吧？”

　　多卡斯注意到小天狼星在提及巴蒂·克劳奇的时候仍然很不自在。但至少他们都知道霍格沃茨，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有摄魂怪——何况他们还都有魔杖。多卡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彼得的事情莱姆斯会处理，那么他们就不能失去机会——虽然她一直声称自己不相信自己做出的算术占卜预言，但现在——

　　而塞德里克·迪戈里对将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刚刚结束了一次美妙的，在级长盥洗室的沐浴，所唯一见到的事情，只是自己的巫师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