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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到真碰瓷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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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四月,拂苏和锦儿身着男装在桥边歇脚,阳光似金粉一样洒下来,晒的人懒洋洋的,拂苏伸了一个懒腰:“如此大好时光可不能虚度了,我们去望月阁听戏文去罢。”
她俩在街上走着,只见一个老妇人抱着一个瓷器冲了出来,像一阵狂风袭来将拂苏扑倒在地,锦儿来不及推开拂苏也不甚崴了一下脚,只听那瓷器哐当一声摔碎了,锦儿忍着痛将拂苏扶了起来,帮拂苏掸落在袍子上的灰,拂苏吃痛的揉了揉了肩膀,却见那老妇人已昏迷不醒。这时一个身穿蓝衣的男子跑了出来:“娘,您怎么了,娘你醒醒啊。”
旁边一个八九岁的男童不也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垂袖而泣:“祖母,祖母。“然后人群中突然就冒出了那老妇人的大儿子,二姑娘,三儿子,孙子。拂苏与锦儿看的目瞪口呆,顿时也明白,她们这是遇到敲竹杠的了!
那老妇人的大儿子:“你这人撞倒了我母亲,一句话也不说是什么意思。”
锦儿忿然:“明明就是你家母亲硬生生撞倒了我家公子身上,怎么还赖到我家公子身上了。”
拂苏啧嘴:“啧啧啧,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去附近医馆请个大夫过来诊下脉,才可知真假。”
大儿子立马道:“大伙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嘛,我母亲晕倒不省人事就算了还要由你这黑心肠的人埋汰。我要报官!现在真是世风日下,富家子弟便可以胡作非为嘛。”
二姑娘掩袖哭的凄凄惨惨戚戚:“不报官也行,赔钱!。
三儿子在地上泼皮打滚。
孙子一直拽着那老妇人的衣袖唤着祖母,哭的潸然泪下。
人群中有人道:“你这也人太歹毒了吧,撞了老人家也不道歉。”
“是啊,是啊,真是衣冠禽兽。“
“必须报官!“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简直毫无人性!”
人声鼎沸,只差拿着烂叶子跟臭鸡蛋仍在她们身上了。
拂苏虽早就听说有人专门做这种欺骗敲诈的营生,但是自个还是头一回遇到,不由得的怒火中烧。
旁边有好心人对拂苏道:“公子,还是私了为好,消钱免灾,闹上了官府,大家都不好看,随便打发几十两银子就算了。
人群中有人打着圆场:“是啊,是啊,上了衙门,事情就闹大了。”
拂苏冷笑一声:“几十两白银?也不怕被撑死?”
她手一摆:“那就上衙门吧。”
人群中一些人都跟着去凑热闹,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县衙。
众衙役排序站立、县丞入堂,众衙役齐喝威武、大兴县县衙的县令踱步坐到案后,开始询问他们姓名。
那老妇人的儿子说:“小人钟大生,家中卖瓷器为生,我家老母今日抱着瓷器回店里,没成想就被人撞到在地,至今昏迷不行啊。”
拂苏随便胡诌了个名字“在下穆苏。”
“以何为业?”
拂苏咳了一声:“无业。”
那老妇人对孙子又指认拂苏:“就是他将我祖母推到在地的。”
大兴县县令问:“你为何要推那老人家?”
拂苏气到吐血,面色依旧淡定:“我没有推她,是她撞到了我。”
县令道:“你将当时的事情如实说来。”
拂苏说:“我与我家小厮正打算去望月阁听戏文,好端端走在路上,就见一个老妇人直往我身上扑,不知是不是串通好的,那老妇人躺在地上之后,她的亲戚像是修行了盾地之术一般突然都出现在街上了,至于为何会昏迷不醒,听闻县衙里的医官医术了得,不如请医官诊断一番,看那老妇人到底有没有事。”
钟大生指着她:“你,含血喷人,我家老母一把年纪,为何要诓你。”然后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求大人做主,这人分明就是将我老母撞到在地不想担责任便反咬一口是我家老母将她撞在地上,此人心肠歹毒可见一斑啊。”
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本官自有定夺。”
县令对拂苏说:“你可有证人。”
“我家小厮便是证人。”
锦儿也将当时发生之事说了一遍,与拂苏无异。那钟大生说:“你家小厮当然是向着你的,大人,此人作证不可信啊。”
拂苏说:“躺在那昏迷不醒的还是你母亲,你的证词岂不是更不能信服。”
咳咳咳….咳嗽声入耳,那老妇人醒了过来。
钟大生连忙去扶那老妇人:“娘,你醒了,你快跟大人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那老妇人面色苍白,指着拂苏说:“就是他推了我一把。”
拂苏见她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气的跳脚,讽刺道:“醒的还真是及时啊。”
县令显然是听信了那老妇人所言,对拂苏道:“你还有何话要说。”
拂苏冷冷道:“我没有推她,但我也没有证据,”
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你们双方各执一词,本官一时也分辨不出谁所言为真,先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再来回话。”
这一板子下去便是皮开肉绽,二十板下去,轻则下不了地,重则小命不保。
钟大生颤抖道:“大人明鉴啊,小人句句属实啊。”
锦儿挡在拂苏前面:“不许打我家公子。”急红了眼,小声在她耳边说:“要不私了吧。”
拂苏正色道:“不就是屈屈几板子,你公子我受得起,私了岂不是正如了他们的意,这种人,本公子一个子都不会给他们,要我屈服与他们手上,痴心妄想。”
钟大生连连叩首道:“大人我不告了,不告了”
县令挑眉道:“你为何又不告了。”
“大人,老母兴许只是自己走在路上不小心摔了,那公子应该是刚好路过,所以我们大家伙都误会了,是误会。”
县令问那老妇人:“是嘛?”
“我年纪大了,头晕眼花的,许是看错了,我好像是自己撞到了街角的柱子才晕过去的。”
县令道:“你们确定不告了”
“不告了不告了”。
拂苏心想这县令这般断案还真是圆滑世故,用板子来恐吓钟大生一家,估摸着马上就要放他们走了。
却见县令怒砸惊堂木:“公堂之上岂容尔等恣意妄为、胡乱造次”。
“你证供前后不一,说话颠三倒四,来人将这谎话连篇的人拖出去重打20大板。”
县令一声令下,两名衙役上前将钟大生押了下去。钟大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人,小人只是记错了,不是做假证啊,大人。”
拂苏拱手“多谢大人明察”
拂苏与锦儿走出公堂之后听到钟大生那嗷嗷惨叫的声音,笑出了声。
后来拂苏才知道这大兴县令虽是七品芝麻官,却是皇城跟脚下的,当好这地方官不止要圆滑,更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贺仲林最是合适不过,当时拂苏虽说是受人诬陷,但也没有证据那伙人就是敲诈的团伙,县令能做到也能以儆效尤,敲打敲打他们,贺县令此番审判已然是最好的审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