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康熙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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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二年，这一年注定要是一个多事之年。
这年的正月月底，关中地区粮食短缺，粮价飞涨。上谕户部尽快拟定方案粜粮平价，又让我负责督成此事。
二月初一，我方从户部议事而出，就见一小宦人急匆匆向我走来。
我在乐那里见过他几次，是她身边近身伺候的人。
“太子爷，不好了！太子妃病了！”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咯噔一声，若只是小病，这奴才不可能如此慌张。此时慌忙来寻，定是出了大问题。
“走，路上说。”
那宦人与我说，太子妃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昼寝后突然浑身发冷，全身如针扎一般疼痛，症状和去年十月庶福晋钱氏的病一模一样。
当我赶到时，太医正在为乐施针。乐此时已经疼晕了过去，她的两个婢女还在按住她的四肢，以免她醒来后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去年十月，庶福晋钱氏也得了这病，全身如针扎般疼痛，有时痛的口中直喊胡话。第二天，伺候的宫人一时没看住，自己滚下了床去。磕碰之中，腹中的孩儿也给摔掉了，流下来的是已经成了型有七个多月大的女婴。
如今乐与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也是浑身如针扎般疼痛，也是怀有近八个月的身孕。
我问那太医这到底是什么病，他却回答此怪病也，不得治法，太子妃身怀六甲，不敢擅用药物。
他与我说这病他医不了，当即就令我恼火起来。而在我与那太医争执之中，方才被疼昏过去的乐慢慢转醒，发出了微弱的呼喊：“二郎······”
听见了乐的声音，我松开了那太医的衣领，让他赶紧去太医院找方法救太子妃，救不了太子妃就等着被革职驱逐出宫吧！
我走到乐的床边坐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刚刚负责按住乐的其中一个宫女见乐醒来，也忙凑过来要帮忙按着她，却被我一眼给瞪了回去。
“乐，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音姐姐······音姐姐······乐乐好疼，乐乐的心好疼，肚子也疼······救救乐乐，救救乐乐······”
乐此时也痛的开始说起了胡话，口中一直用着民间的汉话含含糊糊的念叨着，有时听不清她到底念了什么，但每一句话里面，那一声“音姐姐”却是十分清楚。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痛至极，却是无能为力，只能任凭自己流下无能的泪水。
“······猫，猫来找我索命了！”
乐突然间大声喊出了这句话，这声大叫之后，她口中又嘀嘀咕咕地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言默念着一段段晦涩难懂的话。就像是在诵读经文一般，但所说的话却绝不是梵语，有些音节的发音却更像是突厥话。
“啊！去年钱福晋也说是看见猫了！”屋里有个小宫女突然惊叫着大喊道。
听到那小宫女的话后我瞪大了双眼，指着她道：“你过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那小宫女像是被我给吓到似地，哆哆嗦嗦地趋步走到我面前跪下，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回，回太子爷的话奴婢香莲，是去年在钱福晋身边伺候着的，后来钱福晋没了之后，就调到太子妃这······”
“说重点！”
“太子爷恕罪！太子爷恕罪！”她猛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语速极快地说着：“去年钱福晋临终前也说是看见了猫，奴婢们知道福晋一向是怕极了猫的，想着福晋是看到了幻觉，也就没有在意。说，说起来。之前钱福晋身边的那个贴身宫女柳梅也说自己看到过猫。可是奴婢当日也在场，却并未看到过什么猫啊！”
“那个柳梅现在人在哪？”
宫女香莲被我问的直打哆嗦，结结巴巴地说着：“在，在在在殿外做扫撒宫女！”
“叫她过来！”我看着小宫女急忙起身要出去，又在一念之间改变了主意：“不用了，你去传我的命令，直接抓那个柳梅去慎刑司，逼她把解蛊的方子交出来。记住，先逼她交解药，再让嬷嬷问她可有指使。薛和，你和她一块去。”
未免这小丫头办不成事，我叫了跟在我身边的太监薛和跟着她一块去。
他二人领命离去后，我便将乐从床上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安抚着她。
猫鬼者，云是老狸野物之精，变为鬼蜮，而根据附于人。人畜事之，犹如事蛊，以毒害人。其病状，心腹刺痛。食人肺腑，吐血利血而死。
犹记那年攻打薛举，正值春夏之交，蚊虫肆虐。我不幸感染了疟病，整日缠绵病榻，无法出兵作战。长史刘文静便为我拿了巢氏的《诸病源候论》来，不光读了疟病诸侯几论，也读了其他诸侯。
当时记得肇仁（刘文静的字）在读到蛊毒病诸侯时，讲起有一蛊毒，名猫蛊，隋时独孤皇后曾被人暗害，下过此蛊。我听了故事，便也记住了书中讲过的这段。
据说人被那猫鬼缠上后，身体会如针扎一般疼痛，被下蛊之人会看到有一状似狸猫的鬼怪入梦吓人。不久后，中蛊之人就会吐血身亡。而下蛊人则不光害了人性命，也会得到中蛊之人的身家财富。可谓谋财害命，杀人于无形之中的阴毒之物。
既然已经初步断定出发病的原因在哪了，那就一定还有的救。
当年的独孤皇后中蛊而未死，便是一定有解蛊的方子。
正巧在此时，刚刚出去煎药的太医领着他的药童如屋送药。
“方太医，太子妃可能身中猫蛊。你快回去和太医院的其他太医一起翻阅古籍药典，务必找出解蛊的法子出来！”
不知乐口中念的不知名的经文是否真的有镇痛驱邪的效果，此时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声音也不再颤抖，甚至已经可以我的存在了。
“二郎······我，没事的······只是这点，这点痛······是胡达降下的考验······我······”
我忙制止了她的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不必多说了。我已经找到了害你这样的病因了，会有办法解决的。你好好休息，一切都交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