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雾中过路人

5、5

　　沈默在后座睡着了，她刚醒，又受刺激，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缄默成员休息片刻，下了车围着车外的火堆。
　　“洛达你卖了我们多少。”宋缄出声。
　　“只是让她能把我们的脸和名字对上，她什么也不知道，这下还要介绍现在外面的状况和异能了。”洛达闷闷不乐，“话说我怎么总觉得你针对她。”
　　宋缄：“大概不用了。”他跟顾微商量了一下，作了几种推测，具体的还要在观察一段时间。
　　“不用啥？不用针对了？”洛达疑惑，又急急道，“老大，你不会是想……”把人丢下。
　　“把她送回去，她应该待在人类基地里。”宋缄接上话，冷硬的五官透露着无情二字。就洛达现在这脾气这智商，说个什么事估计藏不住，先不告诉她了。这样演起来自然一点。
　　“可是，你知道就她那张脸在人类基地会遭遇什么！”洛达蓦然提高音量，被珠贝使眼色硬给拽住了，洛达还想再说什么，最后脸色难看的被格伦拉走。
　　“我们见多了，你救不了她的，在外面她会是个累赘，害人害己，最起码她可以活下去。”宋缄淡淡出声，话却清晰的进入洛达的耳中，红发少女的背影僵硬，始作俑者一副不近人情的欠揍样。
　　“你怎么这么……”洛达转身往宋缄那扑。
　　“洛达，够了。”一直不出声的顾微喝住她，她的应激症怎么还没好。他看向宋缄，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过。洛达这傻妞以为沈默是怎么醒的，之前还大言不惭老大会救人，沈默身份太过可疑，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威胁，就她可能带来的影响可言，利大于弊，宋缄没有理由不留她。
　　“缄默不会同情心泛滥留下一个没有自保能力还失着忆的小姑娘，除非她有什么值得我们认可的能力。”顾微接着话，配合演戏。
　　宋缄沉默不语，对顾微挑了挑眉，又转过头去。昨夜看到的那个十三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突然有些慌，为那背后的含义。
　　洛达承认顾微的话又不想放弃，沈默她……她想为她尽量争取一下。
　　“都闭嘴！”宋缄不耐，喝住自家还在吵吵嚷嚷的队员，轻嗅着空气中隐隐的腐臭。眼见自家队员情绪还停留在刚才的对话中，他嗤笑一声，“你们警觉性都喂了狗吗！”
　　众人俱是一愣。
　　顾微：“我和格伦在五百米外设了防……。”
　　嘣！一声爆响，远处传来听到丧尸的嘶吼。打断了顾微的话头。珠贝在心中吐槽一句狗鼻子，几人迅速恢复备战状态。
　　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制，防护圈上的炸药被连续引爆。火光冲天，把天幕都烧红。
　　珠贝到底是个小姑娘，不像宋缄那种，越麻烦越兴奋，她见这场景不由得脸色发青，上次丧尸围城差点把她耗死，她还这么年轻……“我们被包围了。”她担忧道，转眼一想，上次都过来了，这次就当锻炼了，心大的蹬蹬爬车。
　　顾微：“大概是有高阶丧尸领导，等级在六级以上。”
　　洛达拔枪上膛，咔哒一声，“这群东西什么时候摸过来的。”
　　“话说，我们怎么一下子这么招丧尸……”格伦挑眉。
　　顾微一愣，基地里丧尸发狂的时间点，那阴冷粘腻的视线又浮现在脑海中，它，似乎对沈默特别在意。会有联系吗，他顾不上细想，动作不停上车。
　　你一言我一语吐槽，手上也没偷懒，几人配合默契，格伦珠贝开路，宋缄突击，顾微开车，洛达防御。来到外圈，又是一场混战。
　　天空泛起鱼肚白，灰蒙蒙的让人心烦。六级丧尸隐藏在丧尸潮中，还有几只三四级的丧尸，它们合作着，将包围圈缩小，灰黑的人形腐肉前赴后继，像涌动的波浪，个个脸色狰狞，像阴间爬上来的恶鬼。
　　格伦暗骂一声，又是尸海战术。一炮轰掉了眼前呲牙咧嘴的玩意儿的脑袋。
　　看着四面八方源源不断聚来的丧尸，“该不会常年在南方基地外围晃悠的丧尸都聚来了吧。”宋缄嗤笑一声。
　　很真有那架势，众人心道。不过这时候丧尸到了跟前，他们个个如临大敌一言不发盯着丧尸群，心下感叹这下可热闹了。
　　上次他们找不到高阶丧尸，费了好大劲儿，单靠正面硬拼，攻击范围有限，被尸海战术耗得够呛，异能连续消耗，最后几个都有些筋疲力竭了。
　　观察一阵，宋缄决定保存实力，待杀了高阶丧尸在用异能冲出去。
　　“用热武器。”宋缄冷声。缄默从来不会因自己异能强大变放弃体能武器训练，个个用的还都很顺手。
　　眼看丧尸越来越多，宋缄沉声：“顾微锁定丧尸位置。”
　　顾微一愣，反应过来宋缄的意图，经过上次一战，他们对高阶丧尸了解更深，研究也更到位，他咬咬牙，一手把着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来在计算器上操作，把位置传到宋缄电子手环上。手环红灯闪亮，指示东南方向。
　　宋缄：“格伦，四点钟方向，把异能调到八度，炸他。”
　　格伦照做，他相信宋缄的实力，从丧尸群中全身而退的实力。
　　那个身影借着爆破出的落脚点，几个轻跳间，接近中心。
　　丧尸再次聚拢，已经没有空地，宋缄面色不改踏着丧尸的肩膀头顶一路畅行，异能不要钱的往外甩，脚下的丧尸在接触到宋缄的瞬间肩部以上都被冻住，再由宋缄借力一蹬，丧尸头部摔落。
　　丧尸源源不断的倒下，又源源不断的聚拢。察觉到宋缄的意图，丧尸一齐聚向他，远处的直接踩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丧尸叠成几层包抄宋缄。
　　宋缄面色不改，沉静的接近目标。聚拢的丧尸多少分散了另一伙人的压力。
　　另三人开着路，车身在丧尸中颠簸前行。沈默醒来，环顾四周，后车窗贴满了又聚集过来的变形腐烂的丧尸面孔，她倒吸一口凉气。跟着刹车的惯性往前一扑，头撞在车顶，一阵腿软，身体不受控制下滑跪在地上。她回过神，意识到他们的处境，倒渐渐冷静下来，注意到缄默几人，他们忙而不乱，游刃有余，对他们更信任了几分，心下安定之后，却是如潮水的记忆。
　　当初丧尸潮爆发，她在图书馆上层，她远远看着她的同学们合力把丧尸化的同学关在外面，两米多高的玻璃门上挤满了嚎叫的丧尸，来不及进来的人被丧尸活活咬死，分尸成碎肉，进来的被丧尸咬到的人在理智丧失前被人杀死，又复生，咬向人群，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被咬，他们发现爆头是杀死丧尸的唯一方法，杀得过程被咬，被咬的人又被杀，循环往返，待一切结束，不知道折了多少人，玻璃门内气氛压抑，几天过去，食物饮水耗尽，他们开始互相残杀，她早早逃去顶层隔间。她甚至来不及反应，末世降临，噩梦一样的回忆。
　　外面宋缄找到首领，一冰锥子穿过他的头颅，脑浆迸出，周围丧尸动作有一瞬间的凝固，神情茫然，宋缄抓住时机迅速向突围的装甲车奔去。
　　他正在丧尸中央，即便没高阶丧尸指挥对丧尸来说照样是个欠咬的香饽饽，这是人家的本能。
　　宋缄目测一下距队友的距离，又踩爆脚下的丧尸脑袋，心道他讨厌丧尸，更讨厌了。
　　在群尸无首之后，几人迅速找到薄弱处突破冲了出去，一路西向，身后丧尸紧追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车身冲了出去，缄默几人回望，至少，分散了宋缄突围的压力。
　　缄默成员有点担心，宋缄这么个耗法也会撑不住，交通工具都在他们这了……
　　担心也没用，还是相信宋缄，老大会想办法自己回来的。
　　“直接去下一个汇合点，到哪集合。”宋缄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他气息有些不稳，不懈努力之下终于甩开丧尸，到洛达他们那的话……抄近路他得重新往丧尸堆里去，还是算了吧。
　　顾微暂时接手缄默。一行人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