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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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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是否看过《悲伤逆流成河》。
易遥被同学欺凌,最后她还是毅然选择了赴死,她还是选择了跳河。
那条路那么长,她跑的那么快,她那么决绝,她那么坚定,她是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了。
她的死不是懦弱不是逃避,是对那些人最后的回应。
写满了地上的那些话,易遥拼了命地刷,也洗不干净,他们的罪孽永远也抹不去。
易遥赴死的时候,围了很多人,你以为他们是来救易遥,挽留易遥的吗,可其实他们就是看热闹的,他们巴不得易遥死,所以他们到那时候他们还在说那些话逼着易遥。
齐铭的铭不是明天的明,顾森西的西不是希望的希,顾森湘的湘不是相信的相,但是易遥的遥却是遥远的遥。
“你们没杀过人吧,你们今天就会知道杀人是什么滋味。你们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有多恶毒,将来,你们只会说,我怎么不记得,我怎么不记得把红墨水丢到她身上,我就是闹着玩的呀。还有你,你会说,我没有喂她吃过垃圾,没有泼过她冷水,没有扒过她衣服。你们之后的日子,舒舒坦坦,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你们回首自己的人生,觉得自己挺好的了,觉得自己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了。如果我永远忘不掉,如果我忘不掉,怎么被你们欺负,怎么被你们侮辱,粉笔灰塞嘴里是什么滋味,打火机烧头发是什么滋味,被你们一口一个,一口一个喊杀人凶手是什么滋味,如果我忘不掉,你们也别想忘掉。你们骂过我最难听的词,编过最下流的绰号。你们动手的没动手的都一样,你们比石头还冷漠。你们恶毒又愚蠢,你们胆小怕事,别人做什么你们就跟着做什么,你们巴不得世界上多死一个人,因为你们的日子真的无聊,因为你们觉得自己不会承担任何后果,杀死顾森湘的凶手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杀死我的凶手,你们知道是谁。”
应该只有同样被欺负过的人才会理解那种感受。
世界上哪有真的感同身受,他又没经历过你经历的,他又不是你。
易遥跑的时候,我希望她再快一点,千万不要被追上,她再快一点就可以解脱了。
易遥跳河的时候,拦住了齐铭,所有人都在喊顾森西你回来,但是,没人喊易遥你回来。
她是攒了多少的委屈和痛苦才能有那么绝望的决绝。
路这么长,需要多大的勇气才会跳下去没有一点犹豫。
易遥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她是真的解脱了。
她慢慢沉下去,她没有任何挣扎,她是真的放弃这个世界了。
我相信很多生病的人都想要那一跳,没有被救起来。
因为这个世界是真的残忍。
“十个人欺负一个人会怎么样?”“判刑。”“一百个人欺负一个人会怎么样?”“坐牢。”“一万个人欺负一个人会怎么样?”“那是正义。”
所以啊,世界总会站在大多数的一方,弱势者的一方只可以忍气吞声。
病的是这个世界,吃药的却是我。
不要说自杀的人多愚昧,你是他吗?你有资格吗?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其实有时候挺同情我妈的,生了一个我这样的女儿。
以前我妈看起来挺年轻的,可就是我生病的这一年,她好像老了十几岁,白头发长了很多,每个月都要去染发。
我不喜欢这个世界,也不喜欢我自己。
活着是最痛苦的自杀方式。
今天是2022年1月23日。
“你一个小孩有什么可累的。”“年轻人,就应该多吃点苦。”“你还能得抑郁症,那你看看我有抑郁症没?”“你那不叫病,吃什么药啊,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非主流吗?还自残。”“她自杀了?她活着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精神不太正常。”
自杀的人会被唾弃一辈子,会有人说他,总会有人谈论他,但是没人为他悲哀,没人可怜他,只是说他不孝,说他不为自己的父母着想,说他自私自利。
我真的特别讨厌别人说我自私,因为那时候在宿舍的时候就是有人说我自私,可是我处处为别人着想,我生怕落下话柄。
我慢慢变瘦,买好吃的好喝的,对自己的狗狗负责,我的生活充裕了,似乎一切都在步入正轨,可是只有我知道,那只是表面。
我自甘堕落,无人救我。
今天是2022年1月29日。
昨天上午又哭了一场。
前天下午我去了我姑姑那儿玩。
她和我姐姐在说我上学的事。
“你不想上学就去打工。”“你想不想上学吗?”“这么小就不读书了迈。”
我能怎么说,我能怎么办。
我姑姑她不知道我生病还没好的事,也不知道我办了休学的事,更不知道我之前去住院的事。
可是那些话一字一句戳在了我的心上,那一瞬间我很想逃离这个世界。
我能怎么办,我怎么回答,那些难以启齿的曾经让我怎么解释。
我不是不想上学,我只是没办法,我每天都在与自己自杀的想法做斗争 ,我拼了命努力地活着,我没有力气和心思去学习,而现在我做了电休克大脑损伤,我更是无法学习。
可我能吗?我不能说出来,我说不出来这些解释。
已经很多次了,在我面前说我的学习,说我不想读书。
尽管是知道我生病的父母,姐姐也会这样。
他们都知道,可是他们就是要戳我的伤心事。
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也没有写文章了,这段时间我都住在我的老家的小镇上。
新年快乐,迟来的新年快乐,不知道大家过年是否很开心。
今天是2月22日。
除夕的时候,我姐姐给我们全家人每个人都准备了红包,幸运的是,我抽到了唯一一个一百块的大红包。
可是,在正月初一,也就是第二天,我又一次自残。
那天早上,我姐姐叫我起床,因为什么呢,我也记不大清了,只是我吼了她,她就说:“十点起床,你还不得了,还吼我。”然后我就起床了,后来她男朋友叫我做什么事,她说:“不要喊她做事,一会儿她要发火。”阴阳怪气的语气。
我就有点崩了,我就跑回房间,看见剪刀,用剪刀划了几道。
我想起来当时宿舍的人就说过:“你看嘛你又这样,你脾气怪得很。”
难道我连生气,发火的权利都没有了嘛。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宿舍的阴影是抹不去的,在生活中每一件事我都能联想到当时的黑暗,当时的痛苦,一切又卷土重来。
不住校又能怎样呢,我可以逃避出现新的痛苦,但是那些旧的呢,抹不去的呢。
我姐姐说过:“别人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呢?”
我怎么知道,我是受害者,可是有一万种理由为她们开脱,怎么就没人想想我呢,那些难过翻涌而来,难道不是她们心理扭曲,难道不是她们欺负弱者吗?是我的问题吗?
我也不记得哪天了,就是正月初几,因为前一天姐姐给我吃错了药,导致我一晚上没睡,失眠了一晚上,起床的时候心情有点不好,然后端饭的时候我就把自己的饭倒回去了,我不想吃,然后她叫我开灯,我也开了,她过来的时候就吼我:“让你开这个灯!”然后我就崩了,也许不是那句话让我崩的,我只是找个理由让自己崩溃,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其实很轻很轻。
我就躲到卧室,我无声地哭,我强迫自己笑着,那种扭曲的表情,强颜欢笑的表情,眼泪却从眼睛里流出来,没法停止,那一瞬间我倒还真的像个精神病人。
其实我只是哭一会儿就可以停止的,其实没什么,那句话也没什么,凶一点也不在乎,失眠只是有点难受,我不过是想哭找了个发泄的理由罢了。
“她在家什么都不做,狗的粑粑都是我弄得,我一天到晚累的要死,她脾气还大,你没来的时候,她百依百顺,你来了她就发火,就是你惯得嘛。”我姐姐在外面对奶奶说。
似乎把我抹黑成了一个白吃饭的人。
那才是我崩溃的原因。
那些话似乎在哪里听过,或许是在熄灯后的寝室,或许是周日的下午。
我看到了窗台上的剪刀,我划着手臂,病态地笑着,看着鲜血流出来,只是一点点,我似乎还是嫌伤口不够深,我一下一下重复划着。
13道。
伤口很明显,全是血。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天一天没有吃饭,到了晚上,反噬给我了。
头疼到不行,还很晕,什么都不想吃,想吐,一直吐,吐到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吐出黄水来了,吃一口饭就吐掉,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真的要死了。
无人悲悯我,我自残倒是成了我的错了。
好想安安静静地离开。
如果我有命考上高中,考上大学,那我以后一定要去当一个心理医生,我救不了我自己,但是我想救别人。
我有一个病友,在医院认识的,她特别严重,基本上每天都会划十几道手,但是她也很可爱,虽然她很腼腆,和我一样,不爱说话,也不太会与人交流,但是她很大方,也很善良。
可是就是因为她经常割手,我妈妈不让我和她玩,我想起来,老师曾说过“你这样下去别人会害怕你,你这个样子没法拥有朋友”。
我知道我妈妈出于善意,觉得和她一起玩,会影响我的情绪,可是,别人是不是也曾这样教过他的孩子,让他们远离我,难道生病了就不能拥有朋友了吗?
恰恰相反,我觉得,她能懂我,她理解我,我和她似乎还能互相救赎。
很无奈,重度的人很无奈,成了别人家孩子家长口中的异类,成为了被远离的人,可是也无能为你,只能靠一个人,没办法,一个人好不起来。
有时候可能真的就是期望太高,摔得越惨。
我真的不太喜欢我姑姑和我姑爷,总是提我不上学的事,还跟我说我别吃药了,我没事吃什么药,总是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一些让我心情更不好的话。
他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旁观者,他们不知道抑郁症有多可怕,抑郁症也是病,我不是好了,我只是躲起来了,不让任何人担心,所有的难过都藏起来,可是他们就像我刚开始得病的时候的我爸爸,也是觉得我没生病,我只是想多了,我走出去,我多锻炼我就好了,不用吃药,然后越拖越严重,演变成了重度,到了现在也没有好转,似乎无药可救。
现在啊,似乎不太想自杀,很偶尔很偶尔的时候会割腕,会试图自杀,会掐自己。
我觉得我有可以活下去的动力,原耽里面的每个人都会在二次元陪伴着我,在另一个平行时空或许会有很多人爱着我。
有时候却又觉得什么都不想要了,死了一了百了,我死了世界又不会发生什么改变,每年因为抑郁症死亡的人那么多,也不多我一个。
“一天天说着要死要死,说着不想活了,却在努力地活下去”。
难道非要死了,才满意吗,活下去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鬼知道我内心有多挣扎,有多痛苦。
那天晚上我和我姐姐谈心了。
我给她说了我的病。
她觉得我没有生病,她觉得被害妄想,幻觉幻听,普通人可能也会有,我只是脾气大。
害,没办法,很多人都这么觉得,我情绪波动大,幻听幻觉出现,自残愈加频繁,比较敏感,多疑,总是觉得有针孔摄像头监控着我,被害妄想,我好像好起来了,又好像没有好起来。
我和正常人不一样,但是我没办法说出来。
我在家休学,出去玩的时候,父母的朋友看见又问,你怎么没去上学啊,我只能沉默,我能怎么说,我难道告诉他我得抑郁症了?他们又会让他们的孩子远离我。
我得了其他病,我可以告诉别人我哪里哪里不好,我哪里哪里不舒服,但是,抑郁症怎么说,这种觉得没什么的病,随时可能会要了我的命。
我不喜欢出门,我也不喜欢去吃席,不喜欢碰见熟人,那些没完没了的问题,他们会觉得我厌学,逃课,以后只能去打工。
这个世界很美好,一切都很好,只是我好像看不见也感受不到。
今天是2022年2月24日。
我感觉,我又一次撑不下去了,我觉得活下去好难好难。
又一次自残。
用剪刀在左手手臂划了几道,现在 ,似乎剪刀已经代替了数据线,应该会留疤吧,我也会永远记住这些伤害。
很久没有的想法,又一次想死,感觉自己活不下去了。
在重庆的这些天,妈妈的冷暴力,爸爸的话,成了一把把插入我心脏致命的利剑。
不知道怎么了,我似乎感觉,这个世界不爱我,一点也不爱我,我也不爱任何人,可能,还憎恨任何人。
就在刚才,十二点半的时候,我爸爸让我出去玩,我不想去,他就说:“你还想不想读书了,我就问你你下半年想不想去学校了。”上学一直是我内心无法说出来的伤痛,我没办法去学习,我无能为力,他明知道我想去,但是却这么说,难道不出去就等于不想上学吗。
我也想好起来,可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我感觉最近我的脾气变大了,我的妈妈的忍受能力也变小了,我现在会骂人,会说脏话,他们都不喜欢我了,可是以前我是他们心目中想要的样子,我是乖乖女的时候,他们也没有特别喜欢我。
我妈妈几天都跟我冷暴力了,一生气就不理我,我感觉我失去爱了。
我好难过,无止境的难过。
我爸爸每天都问我,我还想不想读书了,很烦很烦,他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要一次次伤害我。
我以前觉得父母是我的避风港,觉得学校的那些同学是伤害我的刀,可我现在才发觉,那些人比我的父母善良千百倍,我宁愿再遭受一百次的校园欺凌,我也不愿意在家里被我的父母伤害着。
我巴不得有绑匪绑架我,然后没等到我的父母来赎我,就撕票了。
我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又不是第一次听到那些话了,可是那些问题就是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我崩溃,躲进房间之后,我爸爸和我妈妈出去了,我听得见他们在说我,“你看她不得了,那么凶,长大了有什么用嘛,你不要管她,不要做饭给她吃,就让她自生自灭”。
我爸爸又不是第一次让我妈不要管我了,每次吵架都让我妈不要陪着我。
我逐渐开始怀疑他想要逼死我。
我爸妈继续对我这样我苟延残喘地活着,再经受一万次宿舍欺凌,如果让我选的话我选择后者,或者慷慨赴死。
我看过一句话“有一位妈妈在知乎上问我的孩子因为抑郁症自杀了,怎么办,有一个人回复她,您的孩子不是自杀,那叫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