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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两封书信 ...

  •   陆幺换了一件红色连衣裙和程辞一起下楼,说来也是很奇怪,伯爵夫人的衣柜里全是红色的衣服,让陆幺无从下手。只能说这位夫人是个偏爱红色的浪漫女人。

      陆幺今天没化妆,他不会化女妆,反正素颜也好看。

      除了厨师还在厨房里忙活,园丁也不在大厅,其余人就以昨晚用餐的位置入座。

      大厅明显比昨天空荡,陆幺和程辞没下来前,他们三个就这么气氛尴尬地坐着,林子文审视着安妮,安妮偏头看楼梯等楼上的陆幺和程辞下来,刘鹏则趴在桌子上睡觉。

      谁也没理谁。

      一见到陆幺安妮就小跑过去抱住他的腰,说:“姐姐,我今天能跟你待在一起吗?”

      “我有点害怕。”安妮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陆幺。

      陆幺摸摸她的头,心想,这小女孩不当演员可惜了。

      “好啊。”陆幺回道,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陆幺就座后安妮就贴着他,程辞依旧坐在陆幺对面的位置,程辞向陆幺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幺接收到后往回抛了个媚眼。

      假寐的刘鹏刚听到陆幺声音的时候就抬起了头,这会儿又见两人大胆地眉目传情,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暧昧不清一样。

      刘鹏用手肘撞了撞程辞的手臂,说:“诶,兄弟,昨晚快活吗。”

      刘鹏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显得不刻意又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程辞笑而不语,陆幺也假装没听到,跟安妮在小声聊天。

      见没人理自己,刘鹏也很尴尬,不过没多久园丁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

      园丁抖抖衣服上沾的水,从墙上取下一块抹布擦鞋底的泥,他边擦边说:“昨晚雨下那么大,我还以为这花要败了呢,没想到还开得这么好。”

      说完就把花带进了房间,估计是要插瓶,一直在厨房里的厨师端着一锅皮蛋瘦肉粥出来。

      陆幺老远就闻到了香味,这早餐一点都不磕碜,还有油条和苹果。

      陆幺给安妮和自己各盛了一碗粥,陆幺尝了一口,说:“大哥,你以前在五星级酒店干过厨师吗,这粥真好喝。”

      厨师不好意思地笑道:“夫人过奖了,是我家媳妇儿不会做饭,所以特地去学了做菜,多的我也不会,家常菜都会一些。”

      陆幺叹了口气,说:“真好啊,我老公就没这么贴心。”说着瞥了程辞一眼,继续道:“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对我都是爱答不理,回了房也睡得远远的,我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

      林子文咬了口油条说:“八成是外面有人了。”

      厨师以为陆幺说的是现实世界的丈夫,还安慰他:“没事的大妹子,都过去了。”

      只有刘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那是你男人不识货,乘早换一个吧,好男人多的是,,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说完拍拍程辞的背,“你说是吧。”

      程辞放下手中的汤匙,看着陆幺的眼神很复杂,这个女人戏实在是太多了,也还好是个女的,但凡是个男人他也不至于让陆幺说出这种话。

      程辞:“说正事,还有三个人的不在场证明。”

      刘鹏说:“我想起来了,我昨晚听到过开门声,那个时候我起夜上厕所才听见的,声音不大,当时没在意。”

      “哪个房间的?”刘子文问。

      刘鹏:“具体哪个房间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声音是从左边传来的。”

      左边只有厨师大哥和林子文的房间,厨师马上就不干了,慌慌忙忙地说:“我昨晚可没出过房间,你不要诬陷人好吧。”

      原本没人怀疑他,见他这么急着撇清倒是增加了可疑度。

      厨师自己也后知后觉,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出去过,我想杀人只要在菜里下毒就好了,大家都是随便坐的,我怎么知道自己毒死的会是谁啊。”

      其实未必就一定是厨师和林子文,陆幺心里有另一种想法,只是还需要一些证据证实。

      这一顿早餐用得不是很愉快,吃完后大家都不欢而散,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只有安妮还跟着陆幺,陆幺感觉到通讯器的震动,把安妮托给程辞,捂着肚子说:“我去上个厕所,肚子有点疼。”

      程辞道:“没事吧?”

      陆幺摆摆手:“没事,可能是昨晚着凉了吧。”

      程辞凝视陆幺上楼的背影,直到那抹红色的背影消失,程辞才回过神,拉起女孩的手,“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安妮疑惑地看着他。

      程辞勾起嘴角,道:“那可是个好地方。”

      .

      陆幺拉开主卧的窗帘,看到程辞带着安妮往林子里走,两人一高一矮并排前行,看起来倒真像是一对温情的父女。

      没多久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深林中,陆幺转移视线,他有一件事情急需要确认。

      主卧房间虽然大,但东西不多,主人没有独立的衣帽间,两架木质浅褐色蔷薇纹衣柜立在卧室一角,右边还有一个差不多大的鞋柜,里面混放着男主人和女主人的鞋。

      陆幺双手拉开鞋柜,果然,程辞昨天穿的那双鞋不在里边,床底下也没有,陆幺把箱箱柜柜都翻了个遍,那双鞋就是不见了。

      他现在能确定程辞昨晚肯定出去过,因为鞋上有泥不方便洗,所以选择把鞋藏起来,至于藏在哪里,这栋楼这么大程辞不说陆幺也没处知道。

      程辞昨晚走的不是门,那也就只有窗户能通向外界,他们房里只有两个地方有窗。

      陆幺往厕所走,如果是他,也会选择走厕所的窗,保险。

      伯爵家的二楼比一般房子都高,从窗口到楼下没有点勇气都不敢往下跳。

      陆幺趴在窗口陷入沉思,程辞从二楼顺着水管往下爬,所以昨晚刘鹏听到的应该是大门的声音,安妮房间的门是坏的无法上锁,程辞很轻易就能进去,他杀完女佣之后呢,又是怎么回来的。

      陆幺想去安妮房间看看,碰巧林子文也在里面,对方手里拿着一张纸,见到有人进来也不意外。

      陆幺说:“我想来找找有没有看漏的线索。”

      林子文递出那张纸,道:“这封信就在抽屉里,应该是昨晚才写的。”

      陆幺从林子文手里接过信,看信的启封和落款,是女佣写给伯爵的。

      亲爱的伯爵大人:
      见信亲启。
      再次以一位女人的身份来叨扰您,我感到非常抱歉。您要知道,若不是万不得已,我必然不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
      只是玛利亚已经长大了,她从小就没有父亲的陪伴。我知道这不能怪您,但是叔父家如今生意惨淡,不得已想向您借用50万英镑,玛利亚想念父亲,小姐也不能没有父亲。
      想必夫人不会想知道您还有一个女儿。
      您忠诚的女仆

      陆幺了然,看来这伯爵跟自家女仆还有一腿,这就是一封赤-裸裸的威胁信。

      林子文说:“每死一个角色,我们都会失去一条故事线,一开始死的角色越多,判断杀手的线索就越限制。”

      陆幺道:“那你现在有怀疑的人吗?”

      林子文看了陆幺一眼,说:“不确定,现在大家的故事线都没出来,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陆幺不想跟林子文一起行动,这里面最危险的人就是他,不需要陆幺想措词离开,林子文就说:“我想去你房间看看。”

      陆幺没法拒绝:“去吧,那我就不回去了。”

      等林子文进了房,陆幺才走上去往三楼的楼梯,三楼有一间书房,一间玩具屋和一间杂物室,主卧的楼上就是这间杂物室。

      陆幺把头探出窗口往下看,从这个房间顺着东西往下爬,很容易就能回到主卧的厕所。

      果然,陆幺在沙发椅脚和窗台上都发现了不正常的磨损痕迹。

      沙发垫上铺的毯子正好垂地,外面又罩着一层白布,没有目的性的人一般不会关注到这个点,单看窗台上的痕迹,也可能是别的原因造成的。

      自己能想到这点别人未必就想不到,只不过是因为跟程辞接触的时间比其他人长,才发现得早。

      陆幺把沙发重新盖上,假装没来过的样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安妮房间,坐在床上。

      程辞的作案路线陆幺现在知道了,但还有一点是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

      程辞到底为什么要杀女佣?

      吃完中饭后,陆幺打算在院子里走走,中午出大太阳,在房子里待久了刚出来还觉得有些晃眼,这会儿地上的泥土已经不怎么沾脚了。陆幺沿着石子路走,恰好碰到蹲在歪脖子树下的程辞,背对着他身子一摇一摇地。

      陆幺走到程辞身后,说:“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程辞正在用玩具小铲铲挖土,“埋尸体,怕了吗?”

      陆幺:“你说挖尸体吧,这样可信度能高一点点。”陆幺用手指比了一丢丢的高度。

      程辞笑了笑,陆幺问:“你到底在挖什么?”

      “挖出来你不就知道了。”程辞回道。

      陆幺闲站着累,卷了卷裙摆,干脆和程辞一起蹲着。

      没一会儿,程辞挖出一把看不清模样的短匕,他用树皮蹭掉上面的泥土,从衣兜里取出一块手绢将匕首包起来,再递给陆幺。

      陆幺接过匕首,道:“你的杀人凶器?”

      程辞:“我的凶器还在咱们床头柜里。”

      陆幺:“哦,那你准备今晚杀谁呢?”

      程辞轻笑:“你猜我杀不杀你。”

      陆幺:“杀谁都不可能杀我,你怎么会舍得呢。”

      刘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此时正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们,他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感觉到身后有人,陆幺转过头站起身来,把手别在后面,将裙子下摆缓缓掀起,把匕首藏在裙子里,程辞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干脆直挺挺地靠树杵着。

      陆幺先开口说:“鹏哥也是过来散步的?”

      刘鹏往地上还没填上的坑瞟了一眼,程辞手上还拿着那把小铲铲,刘鹏难以置信地看了两人几眼:“你们在过家家?”

      “就不能是种树树?”陆幺说。

      “那树呢?”刘鹏问。

      陆幺指着坑:“还是种子呀,怎么可能一种下去就长出来呢。”

      最后还是刘鹏带着一脸的疑惑先走一步,他在想伯爵和夫人种树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杀人要种树。

      陆幺自然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似笑非笑地转头问程辞:“怎么样?”

      程辞:“什么怎么样?”

      陆幺:“行吧,当我没问。”

      陆幺撇撇嘴,白了程辞一眼大摇大摆地回去了。

      程辞:......

      由于昨晚半夜被吵醒,早上又起得那么早,陆幺这会儿觉得又困又乏,反正程辞会搞事,干脆自己先睡个午觉。

      这种午后时光特别容易使人变得慵懒,陆幺在床上躺了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听到敲门声陆幺才迷迷糊糊醒过来,程辞上来叫他吃晚饭,陆幺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能睡。

      大厅里除了陆幺和程辞都已经到位,气氛虽然不坏,但太多宁静。

      陆幺一就位,林子文就放下手中的刀叉,说:“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今天的总结,可以说自己做的事情,也可以对别人的行为作出见解。”

      “先从我自己开始吧”,林子文拿出两封信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在小姐的房间,和原本女仆的房间找到的两封信,一封是女佣写给伯爵的,一封是园丁写给小姐的。”

      女佣写给伯爵那封陆幺看过,另一封只有林子文和当事人知道,内容大概的意思是园丁爱慕小姐,连着玫瑰把情书送到小姐房里。

      林子文说:“单从两封信的内容来看,昨晚死的是女仆,目前最可疑的人是伯爵,为了不让夫人发现,选择最直接了当的方式解决了这个祸患。”

      园丁说:“如果夫人早就知道这件事,那夫人是不是也有嫌疑。”

      程辞:“前提是夫人知道这件事,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夫人知情。”

      陆幺:“同意,这么说同理,小姐也有嫌疑,她如果知道自己的父亲有个小三,为了家庭和睦也可能选择动手杀女佣。”陆幺看着园丁,“你喜欢小姐,同样也有可能为了小姐杀了女仆。”

      林子文道:“猜测谁都可以,但是需要证据补充。”

      坐在陆幺左边的厨师突然举起手,面色沉重地说:“我想自爆一件事。”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厨师说:“我房间里有家庭教师和夫人偷-情的照片,我还杀了夫人的狗,做成了今晚的晚饭。”

      在场的除了陆幺和程辞还没吃,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吃了狗肉,最惨的还是刘鹏,他那碗肉已经吃空了,安妮明显是爱狗人士,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你是坏人,你怎么能杀狗狗呢,你,你是坏人。”

      一桌子人都面露恶心,刘鹏已经找厕所去吐了。

      厨师慌忙地说:“不就是狗肉,你们至于吗,吃鱼吃鸡的时候怎么就不吐,一个个装什么高尚。”

      陆幺见缝插针道:“杀了我的狗,那你明天是不是就要杀我了,给大家煲人肉汤?”

      园丁:“受不了了,这也太恶心了吧。”

      场面一度混乱,林子文明显淡定得多,只是面露不悦,说:“按照剧本的套路,应该是厨师要去告密,夫人让自己养的狗去咬死厨师,然后厨师先下手把狗杀了。”

      园丁说:“这么说夫人是最可疑的,养那么凶猛的狗,一看就是个狠毒的女人。能放狗咬厨师,杀个女仆对她来说还不是家常便饭吗。”

      呕吐完回来的林子鹏也附和道:“对对对,今天中午我就听到他跟程辞两个人在树下聊杀谁什么的。”

      陆幺倒是悠闲自若,现在大多数人矛头都对准自己,这个时候越给自己辩驳越容易让人怀疑。

      反倒是程辞反驳道:“我倒觉得最可疑的是你,家教先生。”

      陆幺冲程辞笑了笑,说:“大家还记得昨晚的开门声吗?我跟我老公可是全程都在房间里睡觉,车夫左边的房门不是厨师就是家教,你们怀疑我我也要有作案时间啊。”

      林子文皱着眉说:“开门声也有可能是大门的,从主卧房间的窗户顺着管道下来也不是没可能。”

      陆幺:“但是昨晚从十一点到三点,我和我老公都在做事情,还真没时间去杀人。”陆幺说完还打了个哈欠,“不然我为什么中午还要补觉,一睡就是一下午。”

      “我累得呀我。”陆幺说道。

      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气氛尴尬到诡异,只有安妮左瞅瞅右看看,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刘鹏开口说:“杀手可能是两个人吗?”

      林子文很坚定地回道:“不可能,八人无NPC局,杀手只会有一个。”

      程辞:“所以现在要投票出局吗?”

      没有人回应,现在故事线还不明朗,盲投投对了还好说,投错后面就更难玩了。

      再三斟酌下,大家还是求稳全员弃票,今晚都两个人一起睡,大不了就不睡,杀手总不会还敢作案,等明天下了新任务再说。

      安妮跟谁睡都不合适,只好让她把房门锁紧窗户关紧。

      陆幺一回房就累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始放空自我,他想回家,这游戏就是折磨人的。

      程辞坐在床边,说:“我以为你还挺游刃有余的。”

      陆幺噘嘴,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一掌拍在程辞屁-股上:“走开,臭男人,有这么漂亮的媳妇还出轨,什么东西。”

      陆幺手劲儿还不小,程辞半条腿都麻了,“骂就骂干嘛还动起手来了。”

      “好像你没出轨一样,眼光还那么差,找也不......”

      程辞还没说完,陆幺就捂住耳朵,转身背对着程辞,哼哼唧唧地说:“幺幺的耳朵是听不得这种事情的。”

      一股子委屈劲儿......

      程辞顿时没了脾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两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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