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古堡》闲庭妖精

9、古堡的一天（4）

　　“查尔斯先生，只有我们呢的舞会太冷清了，是不是需要请一些客人？”玛拉达眨了眨眼睛，这个动作于她来说显然太过幼稚。
　　“客人啊，”凯瑟琳想了想，“这可有些难办，这里至少有三百年，”她伸出三个指头，“三百年没有和其他族人联系了，不知道大家还都在不在。”
　　“像主人这样善良的血食者毕竟占少数。”查尔斯说道，一旁的伯爵还在自言自语。
　　“我来帮您列清单吧，对同族，您可没有我了解得多。”
　　“真是非常感谢，我的公主。”查尔斯向凯瑟琳鞠了一躬。
　　“我去拿纸和笔。”玛拉达转身向暗处走去，查查跟在后面，木楼梯的吱呀声再次响起。
　　一场舞会。
　　一场属于血食者——哦还有玛拉达——的舞会，发生在威廉古堡。
　　怎么说呢，令人难以想象的…期待?
　　或许是吧。
　　至少在玛拉达和凯瑟琳看来是这样的。忠心的执事查尔斯先生出于什么目的和心情我们不得而知，至于金伯爵，似乎这样的思考耗费了大量他那本就不多的体力，壁炉里燃剩的灰烬钟跳动着几点蓝色火星，映亮伯爵惨白的、熟睡着的面孔，被络腮胡遮去大半。
　　“威廉叔叔总是那样疲倦，”凯瑟琳抬头看了看伯爵，目光里显出与身份不符的宠溺，没错，是宠溺，“总是这样。’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舞会。”查尔斯拖着一叠已经变成褐色的羊皮纸走了过来。
　　“可亲的查尔斯先生，请容许我问一句，您的意思是？”玛拉达拨开查查正玩着她大耳朵的爪子，问道。
　　“就像我说的那样，威廉古堡需要一场舞会，这对主人的身体有好处。”查尔斯微笑着放下羊皮纸，猪的微笑。潮湿的味道散发开来。
　　“所以我才说，查尔斯先生，”凯瑟琳将摊在裙子上的手记翻过一页，“这一次的您真的很奇怪。”说话间，薄脆的纸页颤抖着落下碎片。
　　“一切为了主人。”查尔斯脸上不变的表情。
　　空气在古堡中凝结，凯瑟琳伏在桌旁，咬着笔尖，脸上出现少有的认真神情，玛拉达蜷缩在椅子上，头像蜻蜓点水般向前一倾一倾的，查查不知为什么被兴奋细胞控制了全身，围着伯爵的靠椅一圈圈地转，发出咪呜咪呜的声音，墙角的扫帚蠢蠢欲动。
　　“Sil…Silverware…”本就轻微的声波在好不容易穿过络腮胡的层层阻碍后更是弱不可闻，查查轻轻一跃，落到伯爵的膝头，碧绿的眼睛紧盯着他毫无血色的面孔。
　　空气中飘来若有似无的红茶香气，尽管连蟑螂蜘蛛一类的东西都可能在闻到这味道后产生诸如肠胃不适的反应，伯爵的睫毛颤了颤，在眼下投下大片阴影。
　　查尔斯先生迈着轻快的步伐，《约翰福音》唱出了撒旦的调子，只有在这时他才会显露出一点身为法国人的天性。
　　“终于结束了！”凯瑟琳冷不丁大叫一声，玛拉达的头“砰”地撞到了桌子上，查查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查尔斯先生惊险地接住了几乎要摔下的茶壶和茶杯，伯爵的眼袋更大了。
　　“这是我列出的宴请名单，天啊，我真是太伟大了！”凯瑟琳带着自信满满的神情将自己的成果递给查尔斯。
　　查尔斯接过，将羊皮纸折了七折，认真地读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写得我崩溃，话说这一天还真是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