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古堡》闲庭妖精

4、优雅的管家猪

　　我，查尔斯•德•法拉加弟•基尔兰奇•卢马尔•克里亚连•隆那顿•波米，是一只法国籍流浪猪，说的准确点，是流浪绅士猪，现居英国圣•佛拉多尔市郊外的威廉古堡，任执事，通俗点说，就是管家。
　　我们法国波米猪家族是神圣的一族，因为我们虽披着猪的外壳，却能通人性、说人话、做人事。我们被其他猪奉若神明，然而人类却视波米族为异物大肆追杀。为了活下来，我们不得不隐藏我们的智慧，忍受人类对猪的折磨，尽管如此，波米族仍在急剧衰落。
　　于是，在亲眼目睹一个同伴被做成猪血灌肠端上餐桌后，我决定，我要逃离法国，逃离这个知道波米家族秘密的地方。
　　不穿燕尾服是件很难为情的事，可是为了逃亡，我必须放下波米族的高贵，光溜溜地和被称作“生猪（肉猪）”的同伴们一同被装上开往英国的船。
　　那是一艘噩梦般的船，阴暗、潮湿、闷热、拥挤，有许多可怜的同伴不堪这人间地狱，提前奔向上帝的怀抱。可是我要活，就算为了伟大的波米家族的名誉和尊严也要活。
　　我默念着《约翰福音》，为死去的同伴，也为支撑我的信念。
　　日子在黑暗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我逃离了港口，我逃离了屠刀，我，查尔斯•波米，自由了！
　　野外生活艰苦又快乐。英国潮湿的草地是法国远远比不上的。我有时会为世代生活在法国的波米前辈们惋惜。我设法弄到了一套燕尾服、一根手杖和一顶礼帽，我承认在野外穿这样一身行头有些不方便，不过，我喜欢。
　　作为一只拥有猪的外表的波米，我很幸运地拥有较其他猪稍为细长的身材，英国人的眼睛被常年水汽所蒙蔽，因此我得以偶尔在人群中生活，前提是，帽子要拉得很低，领子要高。
　　我旅行到圣•佛拉多尔市。这是个美丽的城市，尽管旅馆的仆人态度不是太好，尽管在这里住下的第一个晚上，金伯爵把我变成了一只血食波米。
　　后来金伯爵向我道歉，他说他那晚饿得失去了理智，而我很不幸地恰好出现在他面前。他本来已做好为血尽而死的我祷告的准备，却没想到我是波米的体质，我成为了一只血食波米。
　　我原本是愤怒的，可是听过他的解释，我不仅原谅了他，竟然还深深地爱上了他。这让我很吃惊。金伯爵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魅惑气质，他裹着黑色披风的高大身材、卷曲漆黑的发、红酒般澄澈的双瞳以及浓密的络腮胡，啊，还有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
　　我单膝跪下，吻了他的手，臣服于他。口里蠢蠢欲动的獠牙。
　　威廉古堡里只有两个人，我尊敬的金伯爵和一个可爱又古怪的凯瑟琳小公主。后来我加入，成为这里的执事。
　　然后一个雨夜，矮小的女巫做客古堡。
　　她说她叫玛拉达。

作者有话说

　　果然它只是一只猪……啊不，波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