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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找妈妈的小妖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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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的奴隶吧!”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小妖蒲卢时,她对我说的。
在我短暂的二十四天鬼魂生涯中,看到过很多来来往往的妖魔鬼怪,用颜色分辨他们是我的本能。鬼的颜色是冷色系的,越是发暗,越是说明怨念强烈,你最好闪的快些,也许他正在找可以吞食用来强大自己的同类;而妖是暖色系的,越是鲜艳,越是说明他很危险,我不知道在他们眼中,鬼魂可以干什么?因为他们只是路过,他们更喜欢诱惑、杀戮人类。
在我住的荒坟西北2号地区,(我总是喜欢用地区划分妖的边界)统治者是一个叫做白灵的雌性狐妖。虽然她已经很老了,可她还是保持着“作风大胆”的穿着风格,每当她坦胸露背、搔首弄姿地走过,地上都会留下仰慕者的口水或其它液体。
她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勾引读书人,她说喜欢吃聪明的心,那样会让她更有智慧。(我听了之后很想翻白眼:拜托,就算吃了爱因斯坦的心脏,也弥补不了你胸大无脑没智慧的本质!)她一般都会乔装成受伤的女子,埋伏在人类经常走过的地方,等待另一种鬼——急色鬼路过。
眯的小小的是她撩人狐媚的眼睛,挺的俏俏的是她堪比莎白瓜的胸部,张的大大的是她那修长紧致的双腿……没有哪个男人在看到她后不是眼睛放光,喉结蠕动。当哪个男人爱上她,她就会问:“你会把你的心交给我吗?”
男人们会急着点头,说当然,不光是心连人都献给你!然后,她伸出利爪闪电般地划开男人的肚子,掏出他的心脏,一口吞掉!男人最后一眼能看到的是她吃完后,用舌尖轻舔自己朱唇的性感一幕。
她曾经来到过荒坟,她是颜色紫红的高级妖怪,根本不屑于理我们这种如同空气般的鬼魂,她只是照例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域而已。
唯一一个对我说话的妖就是蒲卢。第一次见到她,我才知道原来妖也可以“如此妖”!
她只有人类七八岁孩子的高度,在黑夜里,一双慑人的如同黑耀石的大眼睛镶嵌在她尖尖的小脸上,每当睫毛一张一合之间,那邪恶混合着纯真的目光会像一颗小小的银子弹“嘭”地穿透你的灵魂。一头乱蓬蓬的黑发张牙舞爪的飞舞在她身后。她穿着用超大树叶缝制的裙袄。一看就是DIY的杰作,因为裙裾边的锯齿形痕迹是她亲“口”制作的。她的脖子上缠着一条看起来很特别的“围脖”,因为这个围脖是活的。它是只时不时会扭动自己翠绿翠绿的肉身子,吐出一小截亮晶晶丝的槐蚕。因为它看起来很可爱,没有毛毛虫一样的刺刺,而且戴起来总是冰凉凉的感觉。最最重要的是,它的话很少,有时只是轻轻的叫着主人,提醒她自己一天中第十三顿饭时间到了,应该停下吃点树叶。它不像蒲卢的另一个小弟兼背包青蛙咕咕一样爱聒噪,每当薄卢有什么看着喜欢的宝贝,就用让槐蚕吐出丝包好,塞在咕咕那张大嘴里。一物两用、一物多用,是薄卢坚持的原则。
反正当我第一次看到薄卢时,我真的很没品的从空中掉下来,满地打滚的笑。她很不高兴,小小的手中亮出一把锋利的尖刃。我爬起来捂着肚子说道:“别误会,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非主流’妖怪。”
她大喜过望,说道:“那你会当我的奴隶吗?”
我望着她身上散发出浅浅的粉色,笑问道:“为什么要让我这个鬼魂给你当奴隶?”
她拉了拉围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在梦中,妈妈告诉我,当我能收服一百个妖魔鬼怪时,我就能找到她了!”
我很惊讶:“原来妖也是有妈妈的!”我这句话刚出口,一团丝、一口粘液同时击了我。
“我们当然有妈妈!”三个小妖怪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你没见过你妈妈?”这回我小心翼翼地远距离提问。
她扁扁嘴说道:“当然没见过,当我觉醒时,我就坐在一只巨大昆虫残骸上。我知道是我吃了它,那是妈妈留给我的食物。妈妈把她法力的一半注入昆虫身体,当我吃光了昆虫,妈妈的法力就传入我的体内,我也是只拥有法力的妖怪了!”
“呃,能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什么妖怪变的吗?”我飘的近了些。
她有些扭捏的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妈妈把她的法力传给我的同时,她的记忆也传给了我一部分,我知道我妈妈是一个长着轻盈翅膀非常漂亮的美人!”
在小孩子的眼睛里,妈妈都是美人。从这个小妖的身上看不出她妈妈能美到哪去。
“那你答不答应被我收服?”那个小妖怪手拿着寒光闪闪的“危险武器”,很熟练摆了个POOS。
我耸耸肩,逗她道:“被你收服有什么好处?”
她收起刀,腆着小肚子咬着手指认真的想了想:“嗯,起码你不会挨饿,因为咕咕和槐蚕跟着我都吃的很好!”
我华丽的转了圈展示我的透明身体,笑道:“我是鬼呀,不用吃东西。”
“总之,当我的奴隶,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号,我叫蒲卢!”
我很无耐,反正鬼都当了,也不在乎陪小妖怪玩扮家家酒,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叫蒲卢的小妖连蹦带跳的欢呼着:“太好喽,我收服第三个了还有九十七个就能见妈妈喽!”
基本上当这个小妖的奴隶跟没当差不多,她除了时不时拿一些螳螂腿,瓢虫肚来到我的坟墓说要“赏赐”我之外,就是让我侦察四周有没有厉害的妖鬼,让她收服。
一天,我刚从坟里冒出来,就听到槐蚕细细的呼救声。它“跑”的速度太慢了,一弓一弓的身体让我想起世界名牌钟表“欧美加”弯曲的标志:Ω。我问它发生什么事了?它像米粒大的小眼睛流出泪水说道:“主人,主人受伤了!”
我忙跟着它来到蒲卢受伤的地方,只见蒲卢躺在地上,瘦弱的手臂染满了鲜血,她的武器不见了。
我问咕咕怎么会这样?咕咕告诉我,原来一只蛇精看上了咕咕,说要“征用”青蛙精。蒲卢怎么可能答应,所以跟他打了起来,很明显,蛇精比蒲卢修行时间长,薄卢打不过他。但倔强的蒲卢用了自己最致命的一招,当然对自己也是致命的。她把自己毒针幻化的武器插入蛇精身体,注入了毒液。蛇精忍着巨疼逃掉了,而她也耗尽了妖力。
我们三个很废物的奴隶围着她,轻轻的呼唤着。她幽幽地睁开眼睛,说道:“槐蚕,用你的丝把我包起来。”
槐蚕很专业的吐着丝,我和咕咕用细细的丝作成一个茧,把蒲卢包了起了。
一天,两天……我们担着心等到了第七天,茧壳出现细密的裂痕,我们紧张的期待着,希望蒲卢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我们面前。
茧完全破掉,飞出一只青黑色,细腰长翅,有五只眼睛的蜾蠃,原来她的真面目是一只寄生蜂!
她盘旋在空中,对我们嘤嘤的说道:“对不起,我妖力尽失,以后再也不能保护你们了,你们要好好的活着,等我再修成妖形,我一定会来找你们的!”说完,她飞入了茫茫夜色中。
蜾蠃:寄生蜂的一种。亦名蒲卢。腰细﹐体青黑色﹐长约半寸﹐以泥土筑巢于树枝或壁上﹐捕捉螟蛉等害虫﹐为其幼虫的食物。